第332章 打破瓶頸 掙脫枷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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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同去?”

鷓鴣哨驀然抬眸,目光裡滿是驚愕複雜。

扎格拉瑪一族世代就在鬼洞之側,自先民從中取出雮塵珠的一日起,災難便悄然降臨。

他出身時,部族早已經遷徙到內地,但即便如此,從祖輩口口相傳以及族中傳承下的文字中,他也能一窺其中的兇險。

雮塵珠並非他族中之物,而且既是封白所得,能為他解除族中詛咒,就已經讓他極為感謝,根本不必與他同去親身涉險的。

“道兄不必多言,此事我早有決斷。”

封白搖搖頭。

與鷓鴣哨相處許久,已經深知他的性格為人。

而且就算不是為了他,花靈身上的詛咒讓他也必須去一趟崑崙神宮。

更何況蛇母、虛數空間以及詭異莫名的蛇神之,封白也早就想去領略下遠古時代的神秘。

說話間,封白伸手入懷,心神一動,看似將雮塵珠貼身藏起,卻是從系統空間內取了出來。

見他如此動作抹,預感到下一步的陳雨樓和鷓鴣哨,臉色一下齊齊變得緊張起來。

傳說中的雮塵珠。

即便是鷓鴣哨,找了一輩子,也從未見過它究竟是什麼樣子。

一雙深邃的眸子裡透著驚人的亮色,死死盯著封白那隻握緊的手。

“雮塵珠乃是輪迴之眼,詭秘無比,記住,一定要叩關靈臺,且不可有半點放鬆,否則心神捲入其中就難救了。”

封白並未直接攤開手,而是一臉凝重的說道。

不僅僅是說給陳雨樓和鷓鴣哨聽,還有周圍那些聞訊而來的夥計,同樣是小臉緊繃,心如鹿撞的花靈以及紅姑娘。

之前他稍有不慎,都差點陷入幻境難以支撐,若不是道氣種子察覺有異,主動分出一絲,恐怕眼下他還是被困在太歲體內。

“好。”

見他如此鄭重其事,周圍眾人也不敢有絲毫鬆懈。

屏氣凝神,目光凜然。

見狀,封白這才慢慢張開手,顯露出掌心內的玉珠。

看到玉珠的剎那,鷓鴣哨眼神驟然一亮,臉上生起一種仿若從血脈內傳出的驚喜,口中更是低聲喃喃。

“珠如玉質,乃鳳凰靈氣所生,視之如眼,珠中有火炎精華,為天地間極陽之物。”

“錯不了,這一定就是雮塵珠無疑。”

“先祖遺言是真的,鳳凰膽並非虛物。”

“楊某窮盡一生,如今方才得見……”

鷓鴣哨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用吼出的語氣大聲道。

隨即整個人更是在十多雙錯愕的目光中嘭的一下跪倒在地,一張臉上寫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

從來都是流血的他,竟然抱著頭哭的如同孩子一般。

幾個人聽著他撕心裂肺的哭聲,同樣是一臉不忍。

那種感覺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是想想他苦苦尋找雮塵珠二十多年,其中耗費的心血難以想象。

更別說扎格拉瑪一族多少先輩,都死在了途中。

“師兄!”

花靈怔怔的看著師兄跪在地上痛哭,似乎有些被嚇到了。

在她印象裡,師兄無所不能,那道高大的背影總是攔在她和老洋人師兄面前。

為她遮風擋雨,從不必顧慮其他。

她以為師兄是蓋世英雄,但到眼下才知道,師兄也只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跪在地上的那道身影,佝僂無助,透著一股無比的痛苦。

十多年過去,他不再年輕恣意風發,連鬢角處都出現了幾根白髮。

他才三十多歲啊。

花靈心如刀割,淚水一下從眼眶裡流出,衝到鷓鴣哨跟前,一把將他護住。

就如這些年裡,師兄總是這麼護著自己一般。

伸手小心的替他擦去臉頰上的淚水。

“師兄,我還在,你一定不能倒下,現在雮塵珠也找到了,我們可以一起回崑崙山解除掉詛咒。”

花靈柔聲笑著安慰他,淚水卻如雨下。

他從未見師兄如眼下這般,他心裡一定承受著比刀割還要強烈無數倍的痛楚。

“靈兒,讓你師兄一個人待會。”

封白收起手中玉珠,輕輕拍了下花靈柔聲道。

目光卻是落在鷓鴣哨身上,此刻他仍舊雙手握著臉,肩膀急劇顫動,淚水從指縫中不斷落下。

搬山門、扎格拉瑪。

所有的東西全部壓在他一人身上。

如今終於見到雮塵珠,多年積鬱的失落痛苦一朝宣洩,哭出來總好過去做更極端的事情。

花靈點點頭。

擔憂的看了師兄一眼,還是順從的從地上起身,走到封白了跟前。

後者則是朝身側的陳雨樓已經那些夥計擺了擺手,一行人放輕腳步,往水龍暈另一頭走去,將那一片空地留給鷓鴣哨一人。

“阿白哥,師兄不會有事吧?”

花靈秀眉緊蹙,目光裡滿是不安和憂慮。

“沒事的,他封閉多年,執念太深,哭一場對他反倒是好事,要不一直積鬱在心中,遲早會出事。”

“何況對你師兄還能不放心麼,以他的本事一定能走出來。”

封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輕聲笑道。

花靈似懂非懂,小時候她總是想著早點長大,能夠為師兄做事分憂,但真到她長大了,才驀然發現他已經快要老了。

扎格拉瑪一族,身受詛咒,四十歲便已經是期限。

但她不知道的是,鷓鴣哨身體內的鬼咒其實早已經爆發,只不過瞞著她而已。

幾個人默默的站在一邊,只是不時往那邊看一眼。

半刻鐘後。

原本還寂靜無聲的水潭內,忽然傳出一陣破水聲。

那些留在玄宮內清理明器的卸嶺盜眾終於回來。

而聽到動靜的鷓鴣哨,也終於從痛苦宣洩中回過神來,揹著幾人,用袖子將淚水擦去。

隨即起身,深吸了口氣。

看到這一幕。

封白幾個人迅速往那邊走去。

“師兄!”

最開心的便是花靈,快步跑到鷓鴣哨身側,從竹簍裡拿出水壺遞給他。

灌了幾口,鷓鴣哨淡淡一笑,這才凝神看向不遠處那道削瘦的身影。

“小哥,如此重恩,楊某永生不敢相忘!”

雙手抱拳,他認真無比的朝封白行禮道。

封白則是眉頭微揚,伸手托住他,不讓他繼續拜下去。

而且看他神色,在宣洩過後,鷓鴣哨整個人精氣神煥然一新,就連氣勢也渾然一體。

“道兄言重了,此劫一過,恐怕就要打破瓶頸,掙脫枷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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