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淤積兩千年的地氣(1 / 1)
幾個人說話間。
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夥計從玄宮過深潭逃出。
同時帶出的,還有無數堆積成山的明器,全是獻王從夜郎國掠奪而來,作為自己登天成仙的陪葬品。
留在外面接應的夥計,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龐大數量的金玉寶貨,一個個激動到了極點。
迅速將那些明器收入行囊以及竹簍內。
獻王墓中收穫,足以換的上往年一年甚至數年之多。
而且陳雨樓並未小氣之人,這次回去他們所有人都將會得到一大筆分潤,如何不讓他們激動。
更何況他們這些人在倒鬥行都已經多年,早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
這些明器分利足以讓他們娶一房婆姨,為家裡開枝散葉。
一行人雖未交流太多,但從各自眼神裡透出的興奮勁就知道,都憋著一股氣,想著早日從滇南迴去湘陰了。
“明器都收拾好了吧?”
差不多足足一刻鐘後,陳雨樓這才回頭看向忙碌的夥計。
“掌櫃的,都裝好了,隨時能出發。”
見狀,陳雨樓再無猶豫,腳底下的山內,那地動山崩般的動靜愈發明顯恐怖。
從頭頂那天坑處,也不斷有山石墜落。
封白估計雮塵珠的作用,不僅是為獻王續命求長生,同時也鎮住了那太歲。
否則以它那般無邊無際的恐怖體型,不應該只是劃一刀就因劇痛而憤怒到如此程度。
而眼下雮塵珠被他帶走,太歲才會暴怒至此。
當然,這也僅僅是他的一個猜測,真相究竟如何,他不清楚也沒必要去刨根問底。
只用知道,以眼下的場景,這地方崩塌地陷只不過是早晚的事。
“好,那就先出去再說。”
陳雨樓點點頭,不敢有半點耽誤。
順勢從夥計手中拿過一支火把,又看了封白和鷓鴣哨一眼,見兩人都無異議,當即就朝著來時的那條古棧道迅速跑去。
轟隆隆~
眾人才走了沒幾步。
身後水龍暈外那片山崖忽然轟的一下斷裂,巨大的山石滾滾落下,只眨眼間便將那一片深潭掩埋住。
看到這一幕,幾個人不禁有些可惜。
水龍暈獨一無二,天底下再見到第二處,也不知道是哪位風水宗師高人憑人力建造而出。
眼下卻是瞬間毀於一旦。
但沒等這種情緒蔓延,那崩斷的山崖後方,猛地探出一片巨大的黑色肉塊。
一幫夥計看的滿臉驚奇。
但封白陳雨樓鷓鴣哨三人,心裡卻是狠狠一沉。
“太歲!”
三人忽視一眼,臉色都是迅速難看起來。
那萬年老肉芝竟然從玄宮深處一路追到了此路。
“別他娘看了,快走!”
陳雨樓親身經歷過被吞噬的可怖,眼下哪還敢有半點遲疑。
連那山崖都在瞬間被摧毀,要是拍在人身上,實在難以想象會是怎樣的情景。
那些怔怔出神的夥計,被他一聲大吼全是震的回過神來。
趕緊沿著那曲折彎繞的古棧道向上跑去。
封白三人也不敢停留,就這一剎那的功夫,已經有更多的山石崩斷,將玄宮內太歲恐怖的身影顯現出來。
鷓鴣哨刷的一下拔出兩把鏡面匣子,朝那堆正往外拼命蠕動的爛肉一連打出了十多槍。
槍聲帶起的氣流打在巖壁上,傳出的回聲震的人耳膜都要破裂。
原本被掩埋住了的水龍暈,底下不知發生了什麼情形,一股呼嘯的風聲彷彿自其中生起。
彷彿漩渦一般,捲動著那些山石不斷升空,發出如雷暴般的巨響。
看到這驚人一幕,三人終於動容。
“地氣!”
封白更是驚撥出聲。
無論是水龍暈的水眼還是蟲谷內的那具玉棺,作用便是壓制遮龍山底下的地氣。
龍脈本就被強行改換,地氣也被鎮壓。
此刻水眼被破,那些淤積了幾千年的地氣一下宣洩出來,打破了水龍暈的格局,這才有眼前如此驚人的景象。
太歲如附骨之蛆,現在又有地氣爆發。
一連串的變故讓幾個人根本是自顧不暇。
“別等了,趕緊走!”
天穹之上黑豬渡河氣象剛破不久,呈現出天崩之象,眼下又是山崩地陷,比之前所有絕境加起來還要讓人絕望無數倍。
反應過來的陳雨樓和鷓鴣哨,也無暇理會那破山而出的太歲,朝封白的身影快步追了上去。
三人全是把拼命的勁頭給拿了出來。
一路飛快的拉著青藤上了棧道。
那些夥計已經下了懸崖,到了先前停在地下河的木筏處。
“掌櫃的。”
一幫卸嶺盜眾回頭,滿臉擔憂的看向仍在棧道頂上的陳雨樓三人。
“別管我們,留一條木筏,你們先走。”
陳雨樓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安危,畢竟他一人身系陳家以及常勝山數萬人的身家性命。
但眼下根本不是廢話的時候。
何況封白和鷓鴣哨俱在自己身側,想必也無太多兇險。
那些夥計不敢遲疑,紛紛上了木筏,隨即拼命的划動木篙,藉著船頭上點燃的礦燈,往來時的方位破水而去。
棧道上還留著之前他們架的蜈蚣掛山梯,三人徑直往下,只片刻鐘就下到了水面上了木筏。
封白深吸了口氣,回頭望了一眼身後。
雖然遠離了陰森黑暗的地底王墓,卻絲毫沒有重見天日之感,外邊的天幕依舊黑如墨染,黑暗中瀑布的水聲如雷,頭上霧氣籠罩壓頂。
那氣氛壓抑無比,讓人呼吸都覺得異常困難。
噗通~
就在他凝神觀望時,黑暗中的水域上,不知道何處,忽然傳出轟隆一聲落水的聲響,僅僅是濺起的水花都如瀑聲一般。
“壞事,肯定是那太歲。”
封白臉色驟的一變,低聲罵了一句。
快速走到木筏後方,從陳雨樓身上拿過木篙,示意他站穩抓牢,隨即渾身氣血鼓盪,雙手如扇葉一般撐著水面。
載著三人的木筏,立刻就如一道箭矢,從水面上急速劃過。
饒是鷓鴣哨也不禁大為震撼,迅速防矮身體,以防止被身外那恐怖的寒風吹入水下。
至於陳雨樓,在木筏前進的剎那,早已經一屁股坐下,雙手死死抓住船沿。
只片刻的時間。
三人就趕上了前方眾人。
一行人拼命在水面上划著木篙,逃離身後那愈發恐怖的獻王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