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瞞天過海 鬼咒解除(1 / 1)
看到這一幕。
站在蛇神之骨下的花靈和鷓鴣哨,莫名的開始緊張起來。
就算再如何不通世故,眼下也清楚封白在做什麼?
眾人只知道扎格拉瑪先知一族受鬼咒千年,但又有幾個人知道,原本居住在聖山附近一共有四個種族。
無一例外,盡皆受到詛咒纏身,只不過他們早已經消亡在歷史長河內,唯有先知一族,這上千年時間裡仍在苦苦掙扎。
無數人前赴後繼,從西域邊疆一路遷徙到中原內地,就因為聖者從神諭上看到的那句話。
想要破除鬼咒,唯有找到雮塵珠。
一句話,便讓無數族人揹負上了沉重無比的的使命。
為了不至於滅族,多少前輩甚至連名字都沒留下,就死在了尋找雮塵珠的途中。
花靈年紀小,又自小就跟在他身邊,記得的不多。
但鷓鴣哨親眼所見,所經歷的,數不勝數,多少族人前輩,一過四十歲,只能在痛苦中死去。
於是他不到十五歲,就遠赴搬山門,習得搬山傳承,從此倒鬥行裡多了個鷓鴣哨的搬山道人,尋龍盜骨,只求丹藥不為明器。
闖蕩江湖二十多年,如今終於走到了這一步,就算是他,也難以掩蓋自己的情緒。
花靈也是緊緊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著旋。
她以前不明白,為什麼老天如此不公,要讓他們從一出生起就遭受那樣的磨難。
但師兄總是告訴她,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
於是她和老洋人,一直謹守此心,不畏艱險,常年在深山老林內,行走在最兇險的墓下,一走便是多年。
可惜……
老洋人終究還是沒能活下來。
如果他能親眼見到這一幕,該有多好?
花靈腦海裡下意識浮現出在瓶山無量殿外的一幕,老洋人臨終前,雖然渾身是血,氣息也快要斷絕,臉上卻滿是解脫感。
世人誰不畏懼死亡,但幾個人知道他們的苦楚?
封白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後的氣氛,下意識回過頭,一眼就看到站在黑暗中的兩人。
就算看不太清臉龐,也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此刻的複雜心情。
“阿白哥,別擔心我們,該怎麼做,你來決定就好。”
花靈仰起頭,眼淚劃過臉頰,一張小臉上卻是笑靨如花,認真無比的說道。
“好。”
封白點點頭。
深吸了口氣,再無絲毫遲疑,心念連通系統。
真正的雮塵珠自然不可能歸還,這也並非蛇神之骨的全部,他要做一件前無古人的事。
瞞天過海!
藉助系統遮掩,用那枚從魔國第一代先祖棺中取出的假珠,金蟬脫殼,替換真正的雮塵珠。
分出一絲道氣湧入雮塵珠內,頓時間,一股磅礴無邊的可怖氣息,從其中湧現。
那之前還如死物般的蛇神之骨,似乎在慢慢甦醒。
尤其是那巨大的頭顱,所散發的邪詭之氣更為濃郁,幾乎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若不是封白早有準備,躬身沉馬,千斤下墜,紮根在了其中,尋常人在那等陰風之下,身軀都要被瞬間攪碎。
感受著那股愈發恐怖的氣勢,他再不敢耽誤,握著雮塵珠的手,一剎那往蛇神頭骨的眉心處按下。
只是幾乎無人看到,甚至連蛇神之骨都無察覺。
在右手按下的那一刻。
手中的雮塵珠已經被替換成了假珠,只不過那股氣息卻仍舊存留。
轟!
在玉珠被放回眉心深坑的一瞬。
原本還漆黑一片的蛇神頭骨上,轟然亮起一道赤紅如柱的光芒。
死寂的巨蛇似乎徹底復活了過來。
眉心處怪眼睜開,張口發出一道無聲的咆哮,鬼洞深處,在那咆哮過後,彷彿掀起了一片風暴。
封白似乎早已經預料到這一幕。
在放回假珠時,人已經從上暴退,翻身一躍,如隕星墜地,安然回到了花靈和鷓鴣哨身側。
兩人還怔怔的看和突如其來的變化,他只能伸手,抓住兩人的肩膀,迅速退回到石階處。
“小哥,這是……”
鷓鴣哨臉色間滿是遊移不定,這一切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外,根本無法解釋。
“歸還雮塵珠,重新獲得蛇神之眼中的力量,我也不知道會出現何種情況,靜觀其變吧。”
封白搖搖頭。
他確實無法預料。
因為從幾千年前,魔國先祖取走蛇神之眼的那一刻算起,這麼久遠的時間裡,從未有人想過將雮塵珠歸還。
更別說他還在蛇神眼皮子底下,做出了瞞天過海的舉動。
“它動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花靈忽然掩嘴發出一聲驚呼。
封白和鷓鴣哨立刻回頭,懸著心神,死死盯著妖樓之內,全憑著留下的火把光線觀察。
蛇神頭骨確實動了。
宛如復活了一般。
只可惜它失去了身軀之骨,無法遊走,只能睜開眸子打量著四周。
似乎有些詫異,這裡是否還是棲身的鬼洞。
沉睡多年,過去的時間實在太過遙遠,讓它有些茫然。
三人屏氣凝神,連呼吸聲都不敢放大,生怕會驚擾到它。
按照古老傳言,蛇神降臨扎格拉瑪聖山,最早要追溯到太古時代,雖身死只存骨骸,卻仍保留著行境幻化和靈魂不滅的力量,生前記憶化為鬼洞。
封白在等的,是它爆發靈魂不滅。
那樣的話,鬼咒自然消散於無形。
就怔怔失神的剎那,那蛇神頭骨上的玉珠內忽然有一道虛影騰空而起,正是那頭鳳凰。
原本還漆黑如墨的妖樓內,一下彷彿燃燒器無邊無際的火海。
他立刻回頭,看向花靈和鷓鴣哨。
兩人似乎被某種力量困住了一般,眼神裡盡是茫然。
唳!
火海內的鳳凰虛影,仰頭髮出一聲輕唳之音。
在那一剎,他分明看到花靈和鷓鴣哨體內,一直封印血脈的力量彷彿消散了。
“這是……”
鷓鴣哨第一個反應過來。
一張臉上滿是詫異,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刷的一下從腰間拔出匕首,在反手手背上劃下。
看到這一幕,封白瞳孔也是一緊,跟著緊張起來。
上一次在遮龍山,鷓鴣哨傷口中流出的暗金色血液,仍舊曆歷在目。
但這一次。
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內,流出的……卻不是預料中的金色血水,而是猩紅一片。
“鬼咒解除了!”
鷓鴣哨霍然抬頭,一張臉上盡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