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蛇神甦醒 逃離鬼洞(1 / 1)
因為常年倒鬥,身受無數次創傷。
他雖然還未到四十歲,但血氣壓制不住體內的詛咒,導致提前爆發,血液早已經是暗金色。
只不過這件事鷓鴣哨一直掩蓋著,從未對外人說起。
即便是小師妹花靈,也無從得知。
只有上次在遮龍山時,將秘密告知了封白和陳雨樓,此刻親眼見到已然變金的血重新迴歸猩紅色。
鷓鴣哨心緒有如海潮激盪,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世上有幾個人能理解他,那種自從懂事起就開始揹負起的重擔,整個扎格拉瑪一族,已經瀕臨消亡。
如今鬼咒消除,卻在他手上成為了現實。
封白卻不敢完全打消疑慮,而是看向一側的花靈,她雖然未到年紀,但詛咒存在於身體內,同樣會影響到血液。
花靈一下就看懂了他的意思。
女孩兒沒任何驚懼,也取出匕首,在手心裡劃了一刀。
封白凝神看著那鮮紅的血,已經和常人無異。
“真的消失了……”
他低聲喃喃囈語了一句。
叮囑了聲讓她趕緊給自己包紮,隨即就猛然回頭,再一次看向妖樓深處,如火海般熾烈的光芒已經漸漸歸於平寂。
蛇神頭骨似乎也再一次陷入沉眠。
這裡一切和它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除了無法理解的身軀,不過它記憶幻化成了鬼洞,很多事情只能憑藉本能驅使。
讓封白驚歎的是它頭骨眉心處的玉珠。
在黑暗中依舊閃爍著一道驚人的赤紅光芒,一亮一暗,猶如黑夜天穹上的一顆星辰。
那真的是假珠麼?
封白忍不住再一次懷疑。
即便之前他藉助系統遮掩,瞞天過海,但以眼下的情形看,蛇神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其中的差異。
它更是動用玉珠,爆發了靈魂不滅的力量。
真要是假珠,能做到這一步?
一瞬間,封白心裡無數念頭閃過。
等他回過頭時,花靈和鷓鴣哨都已經恢復了平靜,千年詛咒,一朝接觸,那種如釋重負後,讓他們前所未有的輕鬆。
只不過如今仍舊被困在鬼洞之下,無法傾瀉罷了。
“小哥,這地方不能再待了,蛇神之骨已然復甦,恐怕惡羅海城也會發生驚變,必須得離開了。”
接觸詛咒封印後,鷓鴣哨似乎記起了許多事。
從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就能夠略窺一二,只不過也正如他所言,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
蛇神已醒,他們還在上萬米深處的地底之下,當務之急是逃離此處。
“走!”
最後回頭看了眼妖樓深處那閃爍不止的光芒,封白再無猶豫,無論那一枚玉珠是真是假,都已經不再重要。
能確定他手中那顆是傳言中的雮塵珠就行。
一切後顧無憂,接下來天空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三人迅速沿著原路返回,甚至顧不上休息,鬼洞深處的濃霧明顯在消散,或許等他們離開時,這座被古人視為神蹟的天坑就會顯露出真面目?
跑動中,三人心思各異。
封白想到了很多事,從最早那座藏在龍頂冰川下的九層妖樓水晶女屍,一直到如今。
所經歷的每一幕都如電影鏡頭般在腦海中回放。
他一直在想個問題。
最早他們這一行的目的地是扎格拉瑪聖山鬼洞,就因為那具女屍,一路指引,將他們送到了此處。
彷彿重重迷霧中,一直有雙無形的手在掌控著這一切。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還是這一切早有定數。
至少結果是好的。
假珠替代了鳳凰膽,為扎格拉瑪一族解除了鬼咒,雖然和他最早的想法大相徑庭,眼下看卻也不錯。
畢竟從一開始他堅持來崑崙神宮,就是擔心一旦將雮塵珠歸還,那麼一切都將落空。
而他的念頭,也不過是想著從蛇神手上重新奪回來。
真要那麼做的話,可能後果會更為嚴重。
呼~
封白長長的換了口氣。
其實這其中,很多事情還是難以解釋。
魔國先祖能夠從鬼洞取走蛇神之眼,歷代鬼母掌握蛇神之力,覺醒無界妖瞳,溝通虛數空間。
似乎就是蛇神的寵兒。
但先知一族,只是試圖探查清楚鬼洞是吉是禍,就被詛咒附身,一下便是幾千年。
何等的詭異?
這中間或許是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不過時間相隔的太遠,根本無從查證。
封白也無法回溯時空,去到那個久遠的蠻荒時代親眼見識一下。
奔行在那一重重的石階上,周圍那些流動的霧氣,就像是消逝的時間,將更多的秘密再次掩藏。
他們看到的終究不過是滄海一粟。
但他也已經滿足了。
歷經兇險,圓滿結束。
逝去的就讓它們塵歸塵土歸土,他並非研究魔國文化的學者,無需知道太多。
三人走走停停。
一直到頭頂鬼洞外,黑下又亮起兩次,他們才終於抵達了洞口處,三人互相攙扶著走出那道石階。
又穿過閘門,之後便再也顧不上其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山洞裡地面潮溼陰冷,他們隨身攜帶的火把火摺子早已經耗盡,周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但三人臉上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喜色。
聽著山洞深處流動的水聲,宛如天籟。
沒經歷過鬼洞下比死寂更幽深的世界,難以想象,那之前讓他們煩躁的水聲,眼下也是如此悅耳動聽。
花靈就貼在他身邊,封白扭頭看了眼黑暗中她那張清秀的臉,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下。
小姑娘總算不用再步族中那些老人的前塵。
看著她那雙溢位羞惱和驚喜的瞟了眼眸,他忽然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靈兒,等離開這,你打算去哪?”
來時他和鷓鴣哨有過約定,解除詛咒後,他去陝西古藍縣,鷓鴣哨前往西夏黑水城。
這麼一來,花靈似乎就無處可去了。
畢竟無論是龍嶺迷窟還是通天大佛寺,都兇險重重,更別說一個在黃土高原,一個遠在內蒙外。
“阿白哥,你和師兄是不是都有事情要去做?”
花靈冰雪聰明,雖然一路兩人並未透露,但從隻言片語,已經眼下這句詢問裡,她已經猜測到了。
“是。”
封白點點頭,沒有隱瞞什麼。
“我想回去一趟,找到失散的族人,他們或許還不知道詛咒已經解除,許多人還在如我和師兄這般,苦苦尋找雮塵珠。”
花靈沉默了片刻,忽然認真的說道。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有一抹讓人心疼的懂事,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休息,而是去尋找族人。
“好,那我們就在黃河分離。”
封白看了眼不遠處的鷓鴣哨,雖然看不清他臉色,但看他微微弓住的背影,也能看出他的心情一定滿是感懷。
過黃河時,正好一個往北一個往南,花靈則是向東。
“小哥……”
忽然間,沉默了許久的鷓鴣哨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我們此行到這就算結束了麼?”
聽到這話,封白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和之前自己一路上來時想的一樣,但既然結果一樣,何必還要千里迢迢遠去扎格拉瑪聖山?
“結束了吧,不過如果道兄你想回到祖地去看一眼,我與你一起。”
“還有我,師兄。”
那座山谷的記憶刻在了他血脈之中,如今相隔不遠,鷓鴣哨的心思他怎麼可能不懂。
只是到了這他卻猶豫了,凝神思索了片刻,搖搖頭。
“不用了,事情既然解決,何必徒增煩惱。”
“道兄想的通透。”
封白笑了笑,回與不回不過是早晚而已。
不過他卻想到一件事,自己這算是改變了鷓鴣哨的命運,那他後半生漂洋過海遠赴國外也就被打亂了。
如此說來,數十年後,那位沒繼承搬山門,反而成為了摸金校尉的雪莉楊小姐,豈不是不會出現了?
這麼說,胡八一等人也因此不會進入到劇情中?
想著這些光怪陸離的事,封白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古怪。
不過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幾十年後的事誰又說得清,看了眼身側還瞪大眼睛的小丫頭,他淡淡一笑,叮囑道。
“抓緊時間休息,等會一鼓作氣離開這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