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頸後三寸 藏丹之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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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剎那。

一股磅礴的血氣,盡數灌入龍骨金刀內。

原本只是鋒銳無比的刀身,此刻卻是猶如烈日一般,爆發出一道令人心顫的寒光。

甚至於能從刀身內隱隱看到,一道仰天咆哮的蛟龍。

和先前不同,眼下刀氣盡數匯成一點。

不等那鐵頭龍王回過神來,龍骨金刀已經狠狠朝它頭頂處狠狠刺下。

這一下他幾乎沒有半點保留,丹勁實力第一次施展。

雖然身處廝殺之中,但心神放開之下,黃河周圍一切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察覺。

花靈身邊多了個人。

氣息綿長,血氣極盛,應該是江湖中人。

尤其是那目光,看似平靜,卻能從中看到一抹驚人的氣勢。

而隨身又帶著一架算盤,半刻不離手。

來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張三鏈子二徒弟,金算盤,也就是原著中那位建了魚骨廟,可惜卻死在西周墓葬中的摸金校尉。

他只是沒想到,時間線竟然這麼湊巧。

連那位大人物也趕來了這裡。

有他在,封白自然不好放出金甲和黑蛉,只能憑自身實力斬殺。

“那位小哥真是你搬山門人?”

遙遙望著遠處那一幕,尤其是那恐怖的刀氣,饒是金算盤,眉心處都狠狠跳了幾下。

丹勁一步入罡勁。

那已經是武道小宗師級別。

他行走江湖這麼些年,見到的這種高手屈指可數。

即便是他師傅張三鏈子,也沒能破境入宗師,倒是師兄有那麼一線可能,他的本事都在五行術數、八門方位上,於武道修行並不算太過精通。

比起封白,還要差出一籌。

這樣的少年高手,他實在想象不到究竟出身何門。

身邊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心思倒是挺重,對他又萬般提防,守口如瓶,始終不願透露那人的身份。

金算盤一時間不禁有些鬱悶,只能抓起酒壺,狠狠灌了一口烈酒下去。

轟!

在他苦惱間。

封白手中龍骨金刀已經臨下,那幾乎如實質化般的刀氣,瞬間在重甲骨鱗上斬出數十上百刀。

一陣陣火光四溢。

那鐵頭龍王痛苦無比,卻怎麼都睜不開眼。

鷓鴣哨一手槍術出神入化,早就練到了指哪打哪的水準,加上他換彈速度又極其快速。

幾乎如疾風驟雨一般。

無奈下,鐵頭龍王只能拼命晃動著身軀,試圖將站在背上那傢伙給拋飛出去。

可惜封白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形。

雙腳如同紮了根一樣,又使了個千斤墜的架勢,無論鐵頭龍王如何晃動,也無法把他甩出半分。

嘭!

終於。

無窮刀氣下。

龍骨金刀終於是穿破了那厚重的骨鱗,一下狠狠刺入鐵頭龍王頭骨內,劇烈的痛苦下,它再忍耐不住,也顧不上那疾風驟雨般的子彈。

仰頭一陣嘶吼。

渾身最重要處都在頭顱。

眼下卻被生生刺破,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但鷓鴣哨又怎麼會放棄如此好的時機,整個人雙腿膝跪在地滑出,手中二十響鏡面匣子,再次朝鐵頭龍王雙眼處一連打出十多發子彈。

轟!

那雙如燈籠般的巨眼,被打的瞬間崩裂,五顏六色的血水從中湧出。

陡然失去了視線,鐵頭龍王終於感覺到了恐懼,再不敢停留,它眼下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到水下。

回去老巢,修行蘊養。

雙眼怕是無法恢復,但頭頂上的貫穿才是最為致命的傷勢,若是一直拖下去,必死無疑。

“道兄,攔住它去路。”

封白何等敏銳,這麼大動靜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目光,朝遠處鷓鴣哨又是一聲低喝。

後者雙膝猛地彈起,雙槍往腰裡一插,同時翻身後掠的剎那,已經從地上撿起那把鏡傘。

快步衝到黃河邊,撐開鏡傘,打算以命相搏。

這頭河妖也不知道在水下也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才長到如此巨大身軀,抬頭望去,就如一座小山。

難怪會被那些打漁人視為河神。

一般人哪能想的到,水下竟然藏有如此驚人的妖物。

從之前一口吞下那老頭的舉動看,死在這河妖手上的人命恐怕不在少數。

想要橫跨黃河,必須得坐擺渡,更別說那些逃難、行商的人,常年都得從河上坐船經過。

也就是這時代資訊匱乏,要不然哪還能被人奉為河龍王。

這種吃人不眨眼的河中大妖,也不可能一直橫行到如今。

即便它此刻已然受傷,但鷓鴣哨仍舊不敢有半點輕視,緊緊握著鏡傘,目光死盯著那鐵頭龍王。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它回到水下。

要不然這茫茫水域,又是黃沙渾濁,再想找到它難如登天。

封白也是顧及到這一點,站在河妖身上的他,雙手握著龍骨金刀,狀若癲狂一般,拼命狠刺。

有之前那道,他只用將傷口撕裂到更大。

就算河妖再如何兇悍,頭骨碎裂也必死無疑。

“阿白哥要贏了。”

遠遠望著這一幕,花靈原本緊張無比的情緒,終於是放鬆了一絲,下意識低聲自語道。

“哪有這麼簡答,小姑娘,可曾聽過一句話,兔子蹬鷹狗急跳牆,更別說是這種成了妖的怪物。”

“臨死反擊難以想象的,你還是太年輕咯。”

哪知道她話才剛落下,身後那怪人就冷笑道。

“那怎麼辦?”

“你告訴我那人是誰,我就告訴你徹底斷絕鐵頭龍王生機的法子。”

金算盤瞥了眼花靈,眉頭微微揚起。

“你……”

“小姑娘,這生意你可不吃虧,一句話的事,老夫在這黃河沿岸跑了幾十年,這種成了妖的水怪殺了不少,你可想清楚了。”

聽到這話,花靈不禁有些猶豫起來。

她知道封白觀山太保的身份,但此人極有可能也出身倒鬥行,當年觀山與四派之間血海深仇,他們可以消除仇怨,但不代表任何人都能釋懷。

一時間,她心亂如麻,咬著嘴唇想了片刻,眼看那河妖果然開始臨死反噬,這才一鼓氣快速道。

“他出身拘屍一派。”

“拘屍?”

金算盤一聽,臉色頓時怪異起來。

“不可能,拘屍法王降妖除魔,用的卻非道術,你這小丫頭別想框我,他身上道氣之凝實,前所未見,怎麼可能是拘屍一派。”

“我說了,信不信在你,但你得告訴我怎麼才能殺了那河妖。”

花靈卻不管太多,瞪著金算盤道。

“算了,你這丫頭不講道理,老夫卻不能言而無信。”

見她如此模樣,金算盤搖搖頭,起身站在樹下,蘊起一股氣,衝著遠處河灘上廝殺的二人。

“鐵頭龍王后頸三寸,乃是它藏丹之處,破之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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