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摸金搬山拘屍三派?(1 / 1)
聲音看似低沉。
落到封白和鷓鴣哨耳中時,卻猶如滾滾浪潮一般。
頸後三寸?
封白心頭一動,目光下意識鎖定鐵頭龍王頭顱後方,藏丹之地容易理解,就是大妖內丹蘊養之處。
煉化內丹難度極高,尤其是水中蛟蟒山中走獸,沒有幾百甚至上千年時間,想都別想。
修行之輩同樣如此,內丹派的路子為何漸漸被外丹取代,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只是內丹乃大妖吐納日月精華而生,系全身性命於一處,尋常人很難找到具體方位。
不過這話是從金算盤口中說出,可信度應該極高。
眼看重傷的鐵頭龍王已經徹底陷入暴怒,反噬難以想象,封白再無任何猶豫。
整個人一躍而起,手中龍骨金刀狠狠刺向它頸後。
卻非後面三寸。
而是偏離了幾分位置。
大妖內丹罕見無比,而且先前鷓鴣哨已經明說,他需要這枚內丹破境推門。
眼下他自然不會壞人好事。
何況從此地分別,鷓鴣哨就將前往西夏黑水城,為他去取藏在通天大佛寺下的龍骨天書。
有了這枚內丹,他實力更進一步,全身而退的機會也更大。
刀尖刺下,猶如撞上了山石上一般,不過鐵頭龍王渾身骨鱗如貫一體,一處破則處處破。
只頓了片刻,骨鱗就被再次穿透,龍骨金刀一下在它頸後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水如同泉水般溢位。
封白卻顧不上太多,反手又是一刀往後劃下。
若是鐵頭龍王突出內丹,到時候內丹受損,絕地是得不償失。
所以必須搶在它有此舉動之前。
一刀劃過,猩紅的血水更是噴湧,但封白對於力道的把握已經到了入微之境。
即便眼下情勢如此兇險,又站在如地動山搖般的河妖背上,手也沒有絲毫抖動。
硬是在第三寸處停下。
同時金刀一挑,頓時間,一顆光滑潤澤,如同玉珠般的東西被挑到半空,封白快速拿出一方玉盒。
在落下時的剎那,一伸手,內丹毫無錯漏的落入玉盒之中。
鐵頭龍王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只可惜還是慢了一步,失去內丹,一身修行了幾百年的血氣瞬間消逝的無影無蹤。
再無力量支撐的它,龐大如山的身軀,轟的一下倒塌在地。
封白反應極快,在它倒地時,人已經往前一步躍出,穩穩落在了河灘地上。
將龍骨金刀隨手插入河灘上,小心託著手中的玉盒。
即便隔著玉盒蓋子,他也能從那枚內丹上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氣息。
又抬頭看了眼那鐵頭龍王,果然和金算盤說的一樣,破之即死,它已經斷絕了氣息。
只是渾身妖氣依舊聚而不散。
畢竟是修行了幾百年的大妖之物。
看到這一幕,封白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河岸邊原本準備以命相搏的鷓鴣哨,也已經提著鏡傘快步趕來,只不過他依舊滿臉謹慎,生怕那鐵頭龍王死而不僵。
“放心吧,已經斷氣了。”
看到他的樣子,封白笑了笑。
掂量了下手中的玉盒,也沒多少猶豫,直接朝鷓鴣哨拋了過去。
之前他連續奪了兩枚大妖內丹,並非為自己所用,只不過是將黑蛉催生到大妖境界。
如今黑蛉短時間內根本用不上。
他自己也看不上此類妖丹,除非是三百年份九鬼盤那樣的天生靈藥,或者如雮塵珠般的存在。
否則貿然吞服內丹外丹,反而會影響血氣,修行不進反退。
“多謝小哥。”
看著那方玉盒,以鷓鴣哨的心境,也難掩激動情緒。
朝封白雙拳一抱,認真躬身道。
“小事而已,不過道兄,此物性烈小心為上。”
封白托住他雙拳,叮囑了一句,隨即才轉身望向遠處那道高大的身影。
“走了,去見識下那位前輩高人。”
鷓鴣哨點點頭,收起鏡傘,又將玉盒小心收入懷中,一頭修行數百年的大妖內丹,對他而言貴重無比。
望著前方那道已經踏步離去的削瘦背影,心中不由生出無限感慨。
二十不到的年紀,在面對如此重寶時,都能做到這樣一步,他遠遠比不上。
兩人一前一後。
也沒理會死在河灘上的鐵頭龍王。
那一陣突如其來的滂沱大雨,來的快,去的更快。
眼下不知覺間,如催城氣勢般的黑雲已經消散,日頭繼續高懸,要不是泥濘的地面,都會讓人以為之前那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
還未走到那邊,心裡藏著事的花靈就已經趕到兩人跟前。
壓低聲音,飛快的提醒了一句。
“師兄、阿白哥,那人很怪,看不出來路,不過應該是倒鬥行的前輩高人。”
“知道了。”
封白只是笑了笑。
這丫頭恐怕還不知道,他其實早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對了,阿白哥……”花靈猶豫了下,“那怪人一直逼問我你的身份,我隨便編了個,說你出身拘屍一派。”
說這話時,花靈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垂著頭,眼神裡滿是擔憂。
“傻丫頭,這有什麼,對陌生人有所提防是好事,江湖這潭水深著呢,知人知面難知心,做的不錯。”
伸手揉了下她腦袋,封白溫和一笑。
不過這丫頭也算是誤打誤撞,他身懷拘屍一派地煞真符以及拘屍極咒,真要算,也能視作得了拘屍派的傳承。
“啊……”
原本還擔心他會生氣,哪知道阿白哥只是安慰了自己一句。
抬頭間,他人已經走遠,有些茫然的花靈只能跟了上去。
金算盤仍舊盤坐在地上,手邊就放著那架純金打製的算盤,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忽然揚了揚眉頭。
“今天倒是有趣,搬山魁首拘屍傳人,尋常難得一見,現在倒是一次都碰了頭。”
“楊某有禮,多謝前輩先前開口指點迷津。”
聽到他說到自己,鷓鴣哨抱著雙拳,不卑不亢的開口道。
“鷓鴣哨,老夫知道你,搬山門這一代魁首,今日一見,果然不錯,有風範。”
金算盤點點頭,目光轉而落在了封白身上。
“不過我倒是想知道,這位拘屍傳人,為何修的是道法,練的是武學,和傳聞似乎相差甚遠吶。”
金算盤那點心思怎麼逃得過封白的察覺,不過他並未回應,反而目光一沉,直直的看了過去。
“是否是拘屍一派不重要,我只是江湖過河卒,不過也想斗膽問問,前輩戴有摸金符,可是張小辮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