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觀山此代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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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符?

聽到這三個字,鷓鴣哨眼神一凜,下意識望向金算盤喉下,那裡顯然纏著一根金繩,雖然看不清掛的究竟是何物。

但他卻能清晰看到金繩打的雀頭結,和他在了塵長老那裡見到的如出一轍。

而且眼前此人,商賈打扮,一架純金算盤不離手。

剎那間,一個名字在他腦海深處浮現。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金算盤眉頭卻是一皺,師傅張三鏈子座下四個徒弟,他金算盤在江湖並無太大名氣。

而且這多年以來,他也只獨身一人,往返黃河兩岸尋龍盜骨,鮮少過問世事。

按理說一個年輕後輩,絕無可能認識自己。

更別說他從未顯露過摸金派的手段,這年輕人如何做得到一口道破,一時間,饒是他也有些難以辨明。

“拘屍派三百年未見傳人,一直守護霸王冢,當年席捲江湖的掘子軍都不見蹤跡,你說出身拘屍一派,又有何證據?”

金算盤目光一凜。

原本笑呵呵的他,神色剎那變得沉鬱驚人。

高大的身軀內,似乎有一股無形的氣勢爆發。

只不過對封白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一步踏出,那股氣息瞬間被破,將花靈和鷓鴣哨護在身後。

金算盤不愧是張三鏈子真傳。

四大倒鬥氏族流派中,除去觀山太保外,無論是陰陽端公、九幽將軍還是拘屍法王,其實都極為微弱。

就算是最為鼎盛時期,也難與四派抗衡。

也就是在明朝得勢的觀山一脈,又出了個封王禮那種狠人,才有毀符印以退摸金、棄丹鼎以拒搬山、剿群盜以破卸嶺,幾乎讓四派傳承為之斷絕。

到了這一代,當年勢頭最大的摸金,也只剩下三枚摸金符。

眼下金算盤不但能說清拘屍派來歷,更知道他們的去處,以及多年藏身之地。

不得不說,僅僅是這份眼界閱歷,也非一般江湖人能夠比得上。

“前輩這般逼問,難不成摸金和拘屍一派之間也有仇怨?”

挑了挑眉頭,封白神色平靜無比,一雙眸子內更是古井無波。

“年輕人,你也別激我,老夫這輩子見多了江湖事,你那點城府在我跟前一眼就能看破。”

“別說摸金與拘屍有仇無仇,就算是觀山又如何?”

金算盤嗤聲冷笑,“幾百年的破事,還得我去尋仇殺生?”

於他而言,摸金門是出身,但絕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明代,唯一認同的,是傳他功夫的張三鏈子,是師兄弟三人。

更別說他是半路進的摸金派,幾百年前的血仇對他沒有任何約束。

“前輩看的通透。”

見他灑脫自然,得見逍遙,封白不禁感慨道。

觀山和四派之間的血海深仇,真正不忘的,乃是當年那些倒鬥行的後人,被寫入族譜之內。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無數次的天災人禍亂世紛爭,那些人恐怕連摸金手藝都丟了,更何況所謂仇恨。

無論是他見到的陳雨樓、鷓鴣哨還是眼下的金算盤,對這點看的都極為平淡。

遙想他頭一次出巫山棺材峽,接了任務,前往瓶山倒鬥時,還擔心卸嶺搬山兩派魁首會對他出手,故意隱姓埋名。

也是有趣。

“說吧,年輕人,身手心性功夫俱是一流,可惜這一代江湖我看的少,但也看的出來你絕不應該是無名之輩。”

金算盤單手提著酒壺,對封白一招破了他的氣勢也不惱怒,只是淡淡的望著他。

“觀山此代傳人,封白。”

雙拳一握,封白身形挺拔,清澈眸子內神光湧動。

但他這話一出,身後的花靈和鷓鴣哨神色都是緊張起來,這人亦正亦邪,看不出路數。

更別說江湖上人心險惡,萬一剛才那幾句話只是託詞,就是為了套出身份呢?

師兄妹二人不露聲色的反手摸向鏡傘。

打算只要眼前這怪人有異動,立刻動手。

就算他是了塵師傅師弟,但比起為他們扎格拉瑪一族解除了千年詛咒的封白,孰輕孰重,他心裡自然有一杆秤。

從瓶山時起,封白與他們生死與共,不知替兩人攔住多少災禍。

花靈更不用說,早已經傾心於阿白哥,而眼前這怪人從第一眼起就對他感官不佳。

若他敢對封白懷有異心,她絕不會有任何遲疑。

只是就在氣氛無比凝重時,金算盤卻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果然……被我猜中了。”

“難怪你小子剛才問摸金和拘屍一派之間也有血仇,這話豈不就是在說摸金和觀山?”

“不過老夫這麼些年未曾進入江湖,也知道有個聲名鵲起的後輩,連破苗疆瓶山和滇南獻王墓,就是你吧?”

“是我。”

封白其實也暗暗鬆了口氣。

早在路上時,他就有過這種推論,若是前往龍嶺遇到金算盤當如何?

不過當時也只是隨意一琢磨,沒想到還真撞見了。

張三鏈子四位徒弟中,除了了塵長老,其實盡得他真傳的,反倒是這位在江湖上名聲不顯的金算盤。

無論是摸金功夫,還是陰陽易經、五行術數還是八門方位,尤其最擅星相風水天干地支。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只精通於一項。

那本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無人知曉,當年張三鏈子成書前,是和他一起商討而出。

可想而知此人功夫。

這也是為何了塵在黑水城重傷臨死前,叮囑鷓鴣哨前往黃河尋找金算盤的緣故。

論起本事,金算盤才是能夠和張三鏈子一較高下之人。

“不錯,觀山一脈世居棺材峽,本來以為再不會出山了,沒想到這一代還真出了個驚才絕豔的後輩。”

聽到這話,封白只是笑了笑。

反倒是鬆了口氣的鷓鴣哨,沉吟了片刻,突然抱拳對他一禮。

“前輩可是張三爺名下,江湖人稱金算盤的前輩?”

“不錯,正是老夫。”

金算盤也無顧慮,平靜的點點頭。

“那就對了,楊某數月之前已拜了塵長老為師,按禮當稱呼前輩為二師叔。”

鷓鴣哨抱拳深深拜了下去。

只是他這句話,卻是讓神色一直心如古井的金算盤頭一次有了變化,騰的一下起身。

“我師兄飛天欻倪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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