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直下玄宮的盜洞(1 / 1)
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
封白才提著兩頭野兔以及三四隻錦腹山雞,沿著石階漫步往魚骨廟上走去。
轉身環顧,夜幕籠罩下的龍嶺,似乎成為了火海。
無數詭異的火焰四處飄蕩,明明是火,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寒涼感,彷彿置身在了幽冥地府。
尤其是火光映照下的洞窟,似乎那深不見底的地下,有怪物隱藏其中,隨時都會爬出。
這樣的可怖情境,即便是封白這樣見慣了詭異的老江湖,也不由得心中一寒。
這麼看,龍嶺迷窟下的古墓規格,恐怕還在他的想象之外。
還有那座西周墓,不知究竟屬於何人。
遙望著那遍野的鬼火,封白腦海裡閃過幾個念頭,墓中墓不算罕見,但放到術士李淳風身上,還是得打起十二分的謹慎。
等他越過長長的石階,吹著遠處的山風,來到魚骨廟前,奇怪的是,並未聽到預料中的呼聲,裡頭寂靜的有些過分。
下意識斂起氣息,封白快步進入廟堂內,幾盞燭火還在燒著,長椅上卻不見了金算盤的身影。
“前輩?”
輕輕放下手裡的野物,他反手握住一把匕首,壓低聲音喊了句。
沒任何回應。
放開如雨線般的心神,魚骨廟內也沒找到金算盤的氣息,人應該已經走遠。
看到這,封白心中忽然閃過一個不妙的念頭。
這老傢伙不會是特意支開自己,獨身一人下墓了吧?
這念頭一出,饒是他也有些發懵,魚骨廟就這麼大,四處搜尋了下,很快還真被他發現點門道出來。
在那河神神像後,留著一條通道。
手指在牆壁上敲過,傳出的聲音也在表明,那後方是一道空洞。
迅速摸索了下,按在牆上的手掌突然用力,只聽到咔嚓一道動靜,一扇門洞竟然是憑空出現。
果然!
看到這,封白眉頭一挑。
金算盤將魚骨廟安置在此處,還是不無道理,那後方留著的暗道地上,分明有一處深深的盜洞。
正準備探頭往下去看看時,一陣窸窣的動靜卻是傳來。
隨後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盜洞下鑽出。
四目相望。
氣氛不禁有些尷尬。
“前輩這是?”
“等你小子等的心慌,下去看了看,這趟路還是出乎預料,想進去恐怕不是易事。”
金算盤拍了下身上灰塵,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麼說?”
封白心中仍舊持疑,畢竟這條盜洞金算盤可從未提及過。
“修廟時,我與他們說這龍嶺底下有條地下暗河,河龍王水中生,想要廟宇興旺,必須得往下打一條洞,讓水氣上來。”
從盜洞出來,金算盤簡單說了下情況。
“那天下去時,我曾留有記號,但剛才下去記號卻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面石牆。”
聽到他說的這些,封白腦海裡迅速勾勒出一幅畫面。
這事確實沒法說通,除非龍嶺下有人偷天換日,將記號在不知覺間抹除,或者金算盤記錯了位置。
但這兩種猜測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且不說有人這種天方夜譚的斷論,金算盤最擅的就是點星尋龍,浩瀚如海的地脈形勢都記得住,怎麼可能錯過這點。
“那石牆無法推動麼?”
封白也陷入沉思,下意識問了句。
“不錯,我剛試了各種方法,單憑人力推動難如登天。”
金算盤點點頭,向來不動如山的臉上,罕見的浮現一抹難以理解,眉心處更是透著化不開的愁緒。
“前輩,地下河的事是你杜撰還是真實存在?”
“是真的,內藏眢之所絕不是空穴來風。”
聽他說到這,封白心頭驟然一動,從這些隻言片語中,他想到了自己曾經歷過的一幕。
在苗疆礦山墓下,青烏子所佈下的奇門八陣,就是藉助水勢推動機關,生死迴圈。
眼下金算盤所言,與那一幕何其相似!
“你小子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一看他神色變化,金算盤不禁抬眸狐疑的看了封白一眼。
“水勢機關冢!”
見他問起,封白只輕輕吐出五個字。
“你是說這整個古墓,是藉助於內藏眢的水勢推動,所以才會時時變化,難以捕捉其形勢?”
金算盤何等明銳,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他這話的意思。
只不過水勢機關太過難見,畢竟幾百上千年時間,地下河更流改道再是尋常不過,一旦河水枯竭,機關不攻自破。
但內藏眢不同,地下泉生生不息,若是作為水勢機關的推動,似乎還真能說的通。
其實封白想到的,遠不止如此。
還有墓下的懸魂梯,也是藉助於水勢和易經八卦,將人困在半空,除非找到破局點,否則只能被活活困死其中。
“如果是這樣,那似乎就對了。”
金算盤閉目沉思了下,隨即長長吐了口濁氣。
“孃的,老子還以為是見了鬼,這種古老機關也只聽過其名,還是頭一次見到。”
“前輩下次入墓,還是提前說聲的好,要不我一個晚輩,容易胡思亂想。”
封白不露聲色刺了句。
聽出他話裡的弦外之音,金算盤老臉難得一紅,不過卻是瞪著眼睛,掃了他一眼。
“今天不是忙昏了頭,你小子又一直沒個動靜,老夫不放心,才下去瞧瞧嗎?”
見他嘴犟,封白也不在意。
下墓倒鬥最忌被背後捅刀子,尤其是他這種老江湖,凡是還真得留個心思。
說話間,他提著幾隻野物走出廟外。
架起一堆篝火,簡單處理了下,就將野兔和山雞穿在樹枝上烤了起來。
沒幾分鐘,一股濃郁的肉香味道就傳遍四周。
還生著悶氣的金算盤,哪還有其他心思,拎了兩戶酒,厚著臉跑到外邊準備等吃的。
“這人吶,坐朝堂也好,跑江湖也罷,無論什麼時候都得把自己這五臟廟伺候好了。”
自顧自的灌了一口烈酒下去,金算盤目光灼灼的盯著已經在滴油的野兔,狠狠嚥了下口水。
“不過論起吃這一道,還得看我師傅張三爺他老人家,那真是吃遍天南海北,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
“嘖嘖,那才是活的有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