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一介草莽 心懷天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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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張三爺,前輩,我倒是有個疑問。”

從熱氣騰騰滴著油珠的烤兔上,撕下一大片肉遞給金算盤,封白忽然想來個事。

先前在陳家莊時,與陳雨樓在酒席上夜談,不可避免說到清末大盜張三鏈子。

不過此人早已作古,死了十多年,許多事一經傳就顯得邪乎無比。

但金算盤不同,作為張三爺的徒弟,他知道的至少比較真實,而並非以訛傳訛的謠言。

“問吧。”

一手抓著兔肉,不時灌上幾口烈酒,金算盤含糊不清的道。

“我聽說張三爺年輕時候曾到過崑崙山,有人說他是主動脫去賊衣,也有說被招安,這件事究竟怎麼回事?”

江湖七十二大山,崑崙山是天下龍頭,也就是朝廷的統稱。

張三鏈子綠林出身,後來反而是搖身一變有了官身,不但和太平軍作戰,剿過捻軍,之後更是隨著左宗棠平定邊疆叛亂。

只是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江湖上流傳著太多的說法,但誰也說不清楚。

“這件事啊,我倒是聽張三爺提起過。”

金算盤頓了下,似乎有些沒想到封白問的竟然是這個。

不過此事過去的時間太久,即便是他,也回憶了好一會,才有了些模糊的印象。

張小辮本身就是傳奇般的存在。

關於他的故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起先一點你就錯了,張三爺並非盜匪出身,而是名門之後,只不過從小家道中落,這才流落鄉野之間。”

“少年時代就展露了超乎常人的能力,連破幾樁奇案,這才被保舉破例進入捕盜衙門做了牌頭,流轉江南後,一舉平定大寇,這才入軍為官。”

“而且他有了官身時,用的都並非真名,只不過借了個張姓。”

金算盤渾濁的目光裡滿是回憶之色。

他入張三爺門下時,已經二十出頭,如今轉眼三四十年過去,自己都老了。

“原來是這樣。”

封白這才恍然大悟。

先前聽陳雨樓說起時,他還覺得奇怪,以張小辮此人天縱奇才,若是先入的綠林,怎麼肯再入崑崙山。

只是還有一點不解,若是如此,他夜走金棺墳又發生在何時?

封白腦海裡將時間線穿了下,期間仍舊有些難解,如張小辮的三枚摸金符來自何處?

總不應該是從金棺墳中取出。

摸金符被毀乃是明朝他封家老祖宗做的事,而金棺墳據聞是宋代妃子古墓。

“那前輩可知張三爺從何處得來的摸金符?”

封白仰頭灌了一口烈酒,等到胸口下那股子酒意瀰漫這才問道。

“這件事我們也曾問過,不過張三爺不肯說,只說是無意間得到。”

金算盤搖搖頭。

聽到這話,封白不禁有些失望,連他們都不知道的話,那天底下怕是再無人知曉了。

張三鏈子晚年才入的倒鬥行,初入江湖便是以一人掛三符以及尋龍訣出名,一直到成為天下獨一份的摸金的老夫子。

不過清末那會天下四處賊樓橫行,戰亂不休,期間的事,金算盤不清楚也在預料當中。

畢竟他們師兄弟四人入他門下時,張小辮少說已經有五六十歲,也就酒醉後才會偶爾提及年少時代的往事。

“雖然張三爺不願提及,不過我倒是有個猜測。”

金算盤人已微醺,眼神裡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

“老爺子,你以為三枚摸金符來自何處?”

“當年你封家得勢,剿殺四派中人,發丘自此斷絕,也就摸金一派退入深山老林,而張三爺當年不僅入得崑崙山,更是插香常勝山,盜盡天下大藏,號稱賊魔。”

“他能夠有如此身手,入墓必定所獲,皆是那三枚摸金符,而且他經常提及到一處。”

封白眼神微亮,下意識追問道,“何處?”

“江南。”

“張三爺出生江南,一定是從江南某處得來的摸金符。”

聽到他這番話,封白眉頭微皺,起初摸金校尉一共有十枚,到了明代才被毀掉七塊,只剩三枚下落不明。

按照江湖上的說法,那三枚摸金符是被摸金派的後人帶走,就此如他觀山隱脈一般,隱居幕後不問世事。

張小辮極有可能就是年少時無意得到,還有摸金一派的傳承。

等到年老,看淡了官家事,心灰意冷下才決定入倒鬥行。

不過這麼看的話,金算盤所猜應該是最為接近真相的,至於是何人所傳,恐怕得去問張小辮才知道。

想到這,封白點點頭,無論如何,也算把這件事弄清楚了。

“對了前輩,一直沒問,你來龍嶺是為了?”

兩人邊吃邊聊,天南地北,尋龍盜骨,眼看兩壺酒都要空了,封白看了眼遠處仍舊鬼火飄蕩的龍嶺,下意識問了句。

“還能為什麼,今年這災荒多少人家破人亡。我倒鬥一輩子,自知罪孽深重,只想盜出金玉寶貨,賑災救民,作下這一樁善舉。”

金算盤長吁了一口氣,看不清神色,但聽話中流露的真切,不像是虛言假語。

想想也是,金算盤這種人物,根本沒必要和他來虛的。

“老爺子高風亮節,不愧江湖泰斗人物,晚輩佩服。”

封白站起,神色認真無比,朝金算盤抱拳躬身道。

一介江湖草莽,居於朝堂之遠,也能心懷天下,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尤其亂世當中,幾個人有次胸懷?

“老咯,想我金算盤這輩子,尋龍倒鬥開墳掘棺,眼看著就到了入土的年紀,看了大半生的江湖,很多事都看不透了。”

“讓我如師兄那本遁入佛門,青燈古卷,又怕委屈了這五臟廟,也只能做點本行,濟人洗罪了。”

聽到他這話,金算盤只是搖搖頭,幾句話裡透著滄桑。

將壺裡最後那一點酒水仰頭灌下,他目光轉而看向封白,有些好奇道。

“不過你小子,也從未與我說明,這一趟來龍嶺是為何物?”

“不敢瞞老爺子,從雪區一路輾轉千里,到古藍縣龍嶺無人之地,其實只為了一件東西而來。”

“何物?”

“龍骨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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