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分封諸侯命圭(1 / 1)
聽他說起這些典故。
封白也津津有味。
聞香玉又被稱作金香玉,自古以來只有漢中一帶才有。
從秦漢開始,便成了宮中典藏,越是乾燥的環境,玉石內散發的幽香味道越是濃郁。
這也是為何剛才金算盤一將火把舉近,聞香玉上香氣迸發的緣故。
“小子,這玩意我曾聽張三爺說起過一次,前朝曾有摸金派高人,在一座秦墓中摸到一塊,但只有拇指大小,放在廳堂內,整個屋子裡一年四季都沁著香氣。”
“這塊我估計足有三四斤重,少說也能換個幾萬塊銀洋了。”
“估計不止。”
封白點點頭。
他剛才也是無意之舉,本來是想著這口青銅鼎放在這,其中說不定能有祭祀所用的寶物。
哪知道上去一看,才發現靜靜躺在鼎下的聞香玉。
一下來就發現如此重寶,兩人都是精神大躁,將玉石收起,又舉著火把四處看了下。
這才發現眼下他們所處的洞窟,呈現出葫蘆形,外窄內寬,越是深入,西周墓所留下的痕跡就越是明顯。
不時還能從洞窟巖壁上,見到許多極具西周時代風格的人面石像。
臉寬耳大,雙眼平視,神色間沒絲毫表情,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誕和冷冽感。
身處其中,兩人都不敢有絲毫大意。
隨著斷壁殘垣多起來,一座西周墓室開始漸漸顯露原形。
“小子,咱倆似乎誤打誤撞進了冥殿。”
金算盤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只不過還是得杵著黃金傘骨,看著火光映照下的那些雕像,一雙眼睛裡滿是驚歎之色。
封白沒回應,只是點點頭,眼下他們所在的洞窟極長,像是墓室的甬道,只不過被沙土掩蓋的厲害,很難再看清最初的樣貌。
走了七八分鐘的樣子後。
穿過甬道的東南角。
視線一下豁然開朗。
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無比的石窟,地面上有明顯被人的穿鑿過的痕跡,裡頭空蕩蕩一片,唯有石室最深處,擺放著一口巨型石槨。
“還真是。”
看到棺槨的剎那,金算盤眼神愈發透亮。
本來只是為了躲避那些追來的人面黑腄蠁,哪知道一踩竟然把這座西周墓給踩出來了。
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不但是他,封白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也有亮光湧動。
那口石槨少說有三四米長,一人高,通體用大塊山石雕琢而成,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灰色調。
除去石槨的底部外,其他四周和棺蓋上都浮雕著一張巨大的人臉。
這張人臉和他們來之前,在外邊甬道里見到的那些大同小異,只不過五官更為分明,那雙望著石室穹頂的眼睛,也更為凝重。
彷彿在思考或者洞察什麼事情。
在晃動的火把光線中,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滲人感。
金算盤卻沒半點驚恐畏懼,只是飛快從行囊裡取出一支蠟燭遞給封白,又朝石槨東南角的方位怒了努嘴。
“去,把蠟燭點亮,人點蠟鬼吹燈,雞鳴燈滅不摸金,規矩得守著。”
封白點點頭。
摸金一派最終規矩。
下墓倒鬥,必在墓室東南角點上一支蠟燭。
若是蠟燭熄滅,必須馬上退離,而且開棺摸金,也不似卸嶺派那麼兇殘,一般而言,都會給墓主人留下個一鱗半爪。
尤其是金算盤這種摸金門的老江湖,更是講究規矩。
封白點點頭,越過石槨走到墓室更深處,掏出火鐮將蠟燭點燃,這才放到地上。
幽幽的火光亮起。
微微閃動。
卻沒有熄滅。
看到這一幕,金算盤心神大定,又從行囊裡翻出一隻利爪樣的器物,後邊繫著繩索。
探陰爪!
看到那東西的剎那,封白一眼就認了出來。
“別愣著,小子,來搭把手,把棺蓋挪出去。”
和平時嬉笑怒罵老不正經的形象完全不同,眼下金算盤神色嚴肅的驚人,目光灼灼。
封白沒任何猶豫。
兩人一前一後。
用力將棺蓋直接掀開一道縫隙。
藉著火光,石槨底下果然有一具漆棺,只不過時隔幾千年時間,龍嶺這一帶氣候又幹燥無比,木棺並非腐爛。
只是原有的漆彩已經氧化的極為嚴重,漆黑斑駁,很難再看出原來金絲楠木的質地。
最讓兩人驚奇的是,那金絲楠木棺身上雕刻著無數紋飾。
多是雲雷紋和夔龍紋。
“錯不了,有資格使用這些紋飾的,絕對是諸侯王。”
金算盤舉著火摺子看了片刻,這才抬頭看了眼封白說道。
西周時代各地封王,數百年後,周王室沒落,這才引發了戰國混亂紛爭時代。
無論是周還是召,封地都不算大,頂多也就半個縣城。
但他們都是周王室分封的諸侯,身份地位絕非尋常人能夠比擬。
從他們一路走來,所看到的格局就能感受得到。
此間墓主人,極有可能是初代諸侯王。
初代和後代,雖然都是正宗王侯,但在規格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尤其是隨著周王室衰落,國力愈發孱弱,即便舉整個封地之力,也很難再支撐住如此龐大的工程。
說到這,兩人再次發力,直接將人面棺蓋直接挪走。
封白反手拔出匕首,將漆棺四周封泥去除,另一邊金算盤已經用探陰爪伸入棺內。
雙手狠狠一用力。
木棺上瞬間露出縫隙。
而封白也在他有所舉動時,就已經往後退了幾步,以防棺中淤積的死氣衝擊。
也確如兩人預料一般。
在棺蓋挪開的剎那,一股漆黑難聞的死氣一下竄出。
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等待著時機,掐準時間,差不多半個小時後,封白才慢步往前,目光朝棺材深處瞥了一眼。
裡頭靜靜躺著一具已經徹底白骨化的屍骸。
雙手纏在心口,似乎抓著什麼。
金算盤右手一拋,探陰爪一下抓住那鏽蝕嚴重的青銅盒,等到收入手中,開啟一看才發現。
那是一隻劍頭下方,看上去猶如龍形的玉圭。
大概六七寸長,在火光下透著一股猩紅如血的光澤。
上面隱約還能看到刻著一行金文。
“成王四年,紀召封於岐山北。”
輕聲唸完那幾個字,金算盤忽然反應過來,目光灼熱的盯著那枚玉圭。
“小子,你可知道這是何物?”
“這是周王朝分封諸侯時的命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