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發丘派的傳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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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此物便是發丘中郎所屬器物發丘印。”

“又被稱為發丘天官銅印。”

金算盤點點頭,將手中銅印遞了過去。

入手一剎那。

封白立刻察覺到一股溫涼的氣息,發丘印通體泛黑,其上那頭異獸,確是辟邪無疑。

沒記錯的話,發丘中郎將統領摸金校尉。

人手一塊發丘印,最是能夠剋制陰煞邪物,印璽底部刻有發丘一派的銘文。

想到這,他下意識將手中銅印翻過來。

果然一眼就看到下方鐫刻的小篆文字。

“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一共八個小字,銀鉤鐵畫、矯若驚龍,看著有種說不清的驚人氣勢。

只是他想不明白,按理說發丘一脈,早已經從世上消失,或者說徹底融入了摸金門中,為何金算盤手裡還會有。

“有件事,世上大概沒幾人知曉了。”

似乎是看出他神色間的驚疑,金算盤沉默了片刻。

“其實張三爺最早得的是發丘派傳承,只不過在取捨之間,認為摸金手段更適合自己,這才捨棄了發丘。”

“什麼?”

只是聽到這話,即便是封白,也滿臉震驚。

一人掛三符,晚清時代天下無雙的盜魁張小辮,摸金門的老祖宗,竟然是發丘出身,這話說出去恐怕沒人敢信。

但金算盤是他親傳弟子,眼下又有發丘印在,容不得他去懷疑什麼。

“你小子別亂傳,這件事除了老夫,估計也就師兄知曉,連三師弟和鐵磨頭都不清楚。”

“這發丘印就是張三爺臨終前交給的我,囑咐我若是有看得上眼的年輕後輩,就傳下去,切莫讓千年發丘派真斷了傳承。”

金算盤唏噓不已。

時隔三四十年,張三爺對自己說的那番話,還歷歷在目,恍如隔世。

他也糾結過,畢竟發丘之所以斷絕,就是因為觀山一脈,但如今世間最後幾枚發丘印,卻要交給觀山後人。

似乎是一種諷刺。

但這也是他經過深思熟慮過後,才做下的決斷。

這幾十年江湖生涯,封白在他所見過的年輕後輩中,已經從前五,進入了前三。

若是單論心性與手段,就是頭一也不過分。

而且自己是摸金校尉,並未將摸金門的傳承給他,也不算辜負了張三爺的遺言。

“老爺子,這恐怕是世上最後一枚發丘印了,真捨得這麼交給我?”

封白把玩了許久,這才抬眸看向金算盤。

摸金有符、發丘有印。

只是到了這一代,摸金符只有三枚,發丘印更是極有可能就此一塊,珍稀程度可想而知。

即便是為了承情,此物似乎也太過貴重了些。

“你要是不要,那就還回來。”

金算盤眼睛一瞪,吹著鬍子道。

那怎麼可能。

封白手腕一翻,轉眼間發丘印就已經被收起。

“老爺子說笑了啊,這麼好東西我怎麼可能不要。”

發丘印能剋制世間一切陰煞之物,發丘中郎將遠不如摸金校尉本事強大,卻能凌駕於摸金之上。

除去雙指探洞的功夫外,還有就是發丘印。

若是自己得了發丘門的傳承,自己豈不是成為了張家之外,世上唯一的發丘天官?

要知道張起靈雖會雙指探洞,但張家是否有發丘印還是兩說。

畢竟這東西比摸金符還要少見。

大部分都在明代時被毀於一空。

“張三爺臨死前,傳了我雙指探洞,趁這幾天我傳授給你,至於你以後將是以何種身份自居,全憑你自己決斷。”

見他收起發丘印,金算盤又叮囑了一句。

“另外我只有一個要求,如若將來你也能遇到和發丘門有緣的晚輩,將他繼續傳承下去,切勿斷了。”

“知道,我一定謹記在心。”

聽到這句話,封白神色一下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這已經算是遺訓了。

畢竟此地一別,再想相見難之又難。

何況金算盤已經六十多歲,在倒鬥行江湖闖蕩奔波了幾十年,此間事了,再往無苦寺去時,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那和師兄結廬終老了。

雙手抱拳,封白深深拜了下去。

“走吧,這算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一樁心事了,如今總算了結,他日百年後,再見張三爺,也有了個交代。”

金算盤伸手托住他,讓他不能繼續拜下去。

隨即才長長舒了口氣,扔下一句話,漫步沿著石階往底下深谷走去。

看他背影,似乎身上的重擔都已被卸下,整個人如釋重負。

“老爺子,慢點。”

封白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快步跟了上去。

……

一直到天黑時分。

一老一少兩人總算抵達了縣城。

找了處客棧住下,洗去這幾天一身的塵沙和疲倦,隨後才晃悠悠的去了酒樓。

龍嶺迷窟一行,算是圓滿結束。

兩人也有了生死交情。

年紀雖然相差較大,但金算盤向來不講究什麼江湖前輩,他看對眼的喊老頭都行,看不上眼的,一天三頓請安都是白費。

不過封白就在對眼的那一小撮人裡頭。

要不然他也不會動用自己的人情,為他鋪路,更不會明知他觀山太保的身份,卻將發丘派傳承送出。

點了一大桌子菜,最重要的,是陝秦這一代最出名的西鳳和杜康。

“老爺子,別的不說,我先敬您三杯。”

封白豪氣干雲,端起酒杯,仰頭就是三杯烈酒下肚。

一直到胸腔下那股灼燒感散開,他才深吸了口氣,眼神裡盡是愜意。

江湖兒郎飲酒當如喝水。

他和金算盤雖出身不同門派。

但算的上是新老江湖之間,最為出眾的那兩個。

“你小子先吃口菜墊墊,別喝醉了,到時候老夫可拖不動你。”

金算盤多年夙願一朝了結,心情暢快安逸,看到這一幕,也只是笑罵了一句。

“那不用,老爺子,這酒必須得敬,要不這理字說不過去。”

封白搖搖頭笑道。

從長沙城起,他才發現酒確實是個好東西,壯膽驅寒解乏去愁。

尤其是在雪區那前後兩個月,想喝上一盅都沒機會,眼下好不容易碰到金算盤這種妙趣橫生的前輩,不醉都不得歸。

“你小子,打算何日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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