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單臂取棺張鹽城(1 / 1)
看到這一幕。
金算盤頓時如鯁在喉,剩下的半句話硬是被他給嚥了回去。
就演示了一遍,這小子竟然就能施展出來,而且看那桌子上的洞口,如刀削出來的一般,沒半點裂縫延伸出去。
再凝神一看,封白並指間,還夾著一枚銅錢。
這叫招財錢。
這種開門做生意的店鋪,無論是門頭還是屋內,都會藏上一枚,有五帝錢、六帝錢和八帝錢之分。
深深看了眼封白手裡那枚銅錢,隱約能見到‘道光’二字,應該就是八帝錢之一。
這紅木長條桌下,藏有招財錢,連他都沒能看破,封白卻能一手抓了出來。
這份天賦簡直超乎尋常。
“老爺子,如何?”
封白手指一動,那枚銅錢立刻就滾到了手心裡,輕輕把玩了片刻,他這才抬眸看向金算盤。
這門功夫若是自小練習的話,確實得吃盡苦頭,沒有人指點,就如修行內家本事,很難找的到路徑。
但他不同,如今已然是丹勁,心神五感早已秀修到極致。
金算盤剛才那一手看似快若閃電,但在他眼裡卻能夠放緩無數倍,只要弄明白髮力點以及手法,領悟其中並未難事。
“你小子莫不是以前修行過?”
金算盤越看越覺得難以置信,那手法之老道,力道之迅猛,速度之驚人,完全不像是出自一個初學者之手。
“老爺子,這可就冤枉我了啊,縮骨功確曾修習過,觀山一脈除卻巫術、棺山指迷術外,縮骨功也是必備功課之一。”
封白搖搖頭,並未隱瞞。
從他記憶中看,自己前身那位,打小時為了修煉縮骨功,可謂受盡折磨,其中艱辛苦不堪言。
“若真是如此,那你小子當是老夫見過根骨第一的人了。”
金算盤長嘆了口氣,一雙眼睛裡難掩驚歎。
就算是他,當年張三爺傳下這門功夫,以期他能夠身負摸金髮丘兩派傳承時。
他不知練習了多久,才初窺門徑。
聽到他說這話,封白下意識看了眼他手指,右手處中指果然比尋常人長出一截。
只不過一直以來。
對他都已經有了個固定印象。
身掛摸金符,張三爺門下,這一代江湖上的摸金校尉。
誰會想得到這位老爺子,一人身負兩派傳承。
聽到他這句感慨,封白搖搖頭,“還行吧,主要雙指探洞難度也不算大。”
“滾蛋,你小子成心想氣死老夫是吧?”
金算盤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小子一張嘴裡就沒有過好話。
作為發丘派兩大絕技之一,其中高手一雙手指,力量極大穩如泰山,可以輕易破解墓中細小機關。
“世上懂的這一門功夫的,除了你我二人外,恐怕就兩支了。”
好不容易等到心中意氣平復下來,金算盤起身,走到窗戶處,遙遙眺望了一眼遠處,忽然說道。
“還有兩支?”
“不會都是發丘後人吧?”
封白眉頭一皺,臉色間滿是驚疑不定。
“說是發丘後人也不算錯,至於有無發丘印,老夫也不清楚。”
金算盤搖搖頭,那張臉上說不出是喜怒,聲音也平靜如古井。
“一支是十多年前活躍在湘西一帶的軍閥張鹽城,此人手下有一批倒斗的能人,據說是發丘中郎將的後人。”
“一雙手指奇長無比,能平地起丘,嘗土尋陵,一身盜墓本事煞是了得。”
“當時在湘西有句話,叫鹽城到、小鬼跳、閻王來了也改道,說的就是他盜墓之猖獗。”
“江湖上也形容此人,單臂探妖棺、徒手取明器。”
“不過後來此人入了行伍,隨軍北伐,為了籌集軍餉,又以發丘派的本事盜墓,一路北上,在江湖上名聲不小。”
張鹽城?
隨軍北上。
準確從金算盤話中捕捉到這兩個關鍵資訊。
封白眉頭微挑,心頭卻是一下想到長白山下的張家。
同一姓氏,又是以發丘派絕技雙指探洞出名,難不成也是張家門人?
不過這念頭只在他腦海內一閃而過,神色間並無其他變化,而是凝神靜聽。
“北伐過後,張鹽城就不見了蹤影,有人說他改名換姓退出了江湖,也有人說他死在了皇姑屯古墓下。”
“那另外一支呢?”
“還是姓張,東北張家。”
金算盤嘆了口氣,回過頭來,走到桌前坐下。
“這一支不知從何而來,隱居北方,只有外門之人在江湖上活動,你小子先前去過長沙城,應當知道九門。”
“那位張大佛爺便是張家人。”
聽到這裡,封白終於色變。
他以為的張家神秘無比,但在這些真正的老江湖眼中,不過是蒙了一層面紗而已。
前有陳雨樓,眼下又是金算盤。
他暗暗吸了口氣。
強行壓下心中震撼。
“那老爺子,你覺得張鹽城是否是張家之人?”
“不好說,十多年前,我也只聞其名,並未見過他本人,但以理推斷的話,應該就是張家人無疑。”
張鹽城。
封白腦海裡再次閃過無數記憶。
但張家人中,似乎並無這個身影的存在。
與他名字最為相似的應是張海鹽,也就是那位和張起靈同時代的張海樓,人稱小張哥。
只是這時間線還是對不上。
人物性格也不似此人。
“這一脈自稱發丘中郎將後人,可惜老夫這麼多年一直在黃河兩岸,幾乎從未離開過,也就無緣相見。”
“要不然這問題,也能回覆你小子更為清楚。”
金算盤眼神裡閃過一絲遺憾。
發丘一派傳承並未斷絕,只不過發丘印世上極有可能,就此一件了。
此物是張三爺傳下,他不會去理會張鹽城還是東北張家,說這些也只是提醒一聲封白,他日若真在江湖上遇到那些人,也好有個提防。
畢竟發丘印,實在太過稀少貴重。
而且江湖水深,人心叵測。
“老爺子,我都記下了。”
這幾天下來,金算盤可謂對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即便沒有師徒之名,也已經有了師徒之實。
封白雙手抱拳,朝他深深行了個禮。
那是江湖上師徒之間才有的拜師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