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跟他打一場!(1 / 1)
這種情境下。
金算盤的名頭絕對比自己的好用。
果然,那人一聽到金算盤弟子幾個字,原本神色間的警惕之色,頓時緩和了不少。
不過也沒直接開門,而是向前傾了傾身體。
“等著,我先去通報。”
封白自然沒什麼疑慮,平靜的坐在馬背上等候。
江湖外八門,一般而言是‘盜、蠱、銷、鳳、千、戲、殺’,其中盜門並非賊偷,而是說的盜墓下鬥。
至於銷,即是銷器門,也稱機關門。
盜墓四派各有魁首,銷器兒李李樹國,便是銷器門當代魁首人物。
按照金算盤的說法,他家世代以銷器鍛鐵為生,最早不過是跑江湖的手藝人,等到底蘊深厚勢力擴大,這才佔據了蜂窩山。
遠遠眺望過去,這山寨依山而建,少說有幾十戶,應該都是李姓族人。
銷器手藝傳男不傳女傳長不傳幼,規矩眾多,外人想學到李家的銷器手藝,難如登天。
封白正怔怔失神間,之前那個從門樓上下去的青年,已經回到了門後,隔著門縫望著他。
“你說是金算盤弟子,可有憑證?”
憑證?
封白稍一思索,估計是銷器兒李在試探他的身份,畢竟數月前金算盤才到此處,而且那時並未聽他說收徒的說法。
不過這事簡單,封白取出一份圖譜。
是他來之前金算盤交給他的秘方。
既然來取金剛傘,那麼這把估計就是天底下獨一份了,除非銷器兒李自行再打造出一把來。
但以他的江湖地位,絕對不屑於如此。
畢竟他是銷器門出身,金剛傘用於盜墓掘棺,完全不想通。
一拍馬背,封白漫步走到寨門之前,從門縫裡將圖譜遞給那夥計,“這份東西給李老前輩,看過就知道了。”
“好,你再等等。”
那夥計小心收起圖譜,再次轉身朝寨子深處跑去。
封白沒半點不耐。
銷器門只是外八門之一,雖說在江湖上威望不淺,黑白兩道各有人脈,但眼下時逢亂世,誰也不敢保證來人是否是響馬的探子。
蜂窩山百十年的經營,底蘊極為深厚,被外人垂涎只是情理之中。
若一旦被破,多年累積一朝成空,誰也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即便是李樹國,到時候都無顏去地下見列祖列宗。
越是謹慎,封白反而越是心安。
等了並沒多久,很快那夥計就回來,招呼幾個人將門後木栓取下,又放下橫橋。
“先前不知身份,還望恕罪!”
“無事,登門拜訪,主人不發話,自然需要靜等。”
封白擺擺手,這夥計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他自然不會去計較。
何況他是外來客,哪有讓主人家賠禮道歉的道理。
“寨主已經在大廳等候,請跟我來。”
翻身下馬,封白將馬交到一邊的夥計手裡,他自己則是取下行囊,背在身後,跟著那年輕人往寨子深處走去。
兩側都是房屋,中間一條大路,說是寨子,其實和鎮子也差不多。
而且一進入寨子內,四處都能聽得到打鐵錘鍛的聲音,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火銷氣味。
不愧是銷器門,上下百十戶以此為生。
即便眼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但那鍛造聲此起彼伏,半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跟著他一路走了大概三四分鐘。
在大路的盡頭,一座高大的三層木樓矗立。
在那木樓前的廣場上,還有一道石像以及一口大鼎。
封白凝神看了下,似乎是感覺到他的疑惑,那夥計壓低聲音,但神色間滿是恭敬之色。
“這是我銷器門的祖師爺公輸子。”
聽他一說,封白這才反應過來。
公輸子即為公輸盤,也就是春秋戰國時期的魯班。
傳聞中第一臺木牛流馬便是他造出,故而銷器門奉他為祖師爺。
江湖七十二行,每一行之間都有規矩,就如倒鬥行,一般來說都拜伍子胥和關二爺。
至於那口青銅鼎,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一眼看出,並未商周秦漢的老物件,而是錘鍛而出。
估計也有說法。
封白看了片刻,便不再停留,轉而從石像邊繞過,跟隨那夥計跨過門檻,進入大廳內。
那夥計並未入內,只是躬身站在一邊,送他進去後,便轉身離去。
凝神看了眼大廳深處。
裡頭空蕩蕩一片,唯有一道身影,揹著手站在那,正凝神看著牆上一幅畫。
似乎聽到了動靜,那人終於轉身。
身材不高,穿著一身黑色長衫,形容枯槁,瘦如干材,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猶如刀子般一下落到他身上。
能站在此處的,不是銷器兒李還會有誰。
“金算盤那老傢伙什麼時候收了個弟子了?”
李樹國目光銳利的盯著封白,聲音不重,卻字字如雷,響徹在大廳之內。
“在下上個月才入金算盤門下,李前輩不知也在情理之中。”
那目光對封白而言,形如無物,半點沒有在意,一臉平靜的走過去,就站在李樹國身前兩米外,淡淡的道。
和這種江湖老前輩打交道,只要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決不能膽怯,要不讓人一眼看穿深淺,接下來請他鍛器反而成了個難事。
“不錯,心性沉穩,氣息綿長,是個好苗子。”
凝神直視了許久,李樹國這才讚歎的說了一句,揮了揮手,示意他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多謝李前輩。”
封白禮道做的很足。
等銷器兒李在主座落下後,他才走到一邊坐下,順勢放下身上行囊。
中間的茶几上,就放著那張秘方圖譜。
除此外,還有一壺新泡的茶葉,香氣濃郁四溢,即便他不懂茶,也知道那茶葉不是一般來路。
“金算盤讓你來的?”
李樹國排開兩隻茶盞,提壺倒下,推給封白一隻,這才輕聲問道。
“兩件事,一是奉師傅之命來取金剛傘,另外還想請李前輩為我打製一把兵器。”
面對李樹國,封白半點不見慌亂。
“金剛傘確實是他寄託在我這,你有秘方圖譜,又是他的弟子,取走自然可以。”
李樹國輕輕吹了下熱氣,聞了下茶香,神色間滿是愜意安然之色。
不過聽到他這句話,封白卻知道必然有後續。
果然,輕抿了口茶水下去後,他又繼續道。
“不過我這有條不成文的規矩,你若是能做得到,金剛傘拿走,至於為你銷器,之後再談。”
封白心頭一凜。
這件事他倒沒聽金算盤提及過,不過眼下都到了這一步,又在李樹國地盤上,他自然不會去反駁什麼。
只是朝他一拱手,眉頭微挑。
“不知李前輩說的規矩是什麼?”
他話音才落下,身後門外忽然想起一道蹬蹬的腳步聲,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正踏步而來。
封白下意識回頭。
一眼就就看到個赤著上身的光頭大漢,一步步從外走到了身後。
身高少說在兩米左右,一身如鐵水澆築的腱子肉,滿身大汗,僅僅是往那一站,都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看到他的剎那,封白腦海裡下意識浮現出一道身影。
啞巴崑崙!
下山這麼久,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種大漢。
“跟羅漢打一場,贏了金剛傘就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