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蜂窩山銷器門(1 / 1)
轉眼三天過去。
火車一路晃悠悠,總算抵達了石門。
到了這,封白和瞎老義也就得分道揚鑣,一個往保定府,另一個則是繞道津門去承德府。
相處三天。
這位瞎老哥,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不似倒鬥掘棺的老江湖,心性淳樸,也沒太多心機城府。
臨走時,封白拖他給白半拉帶句話,若是他日見到師傅打神鞭楊方,切記有個仰慕崔道人的後輩在長沙城等他。
瞎老義雖不清楚究竟所為何事,但還是痛快的答應下來。
在石門,封白一路目送他遠去,直到安然上了馬車,這才一拍身下馬背,轉而往另一側奔去。
保定府距此不到兩百公里。
以他一人雙馬的速度,最多一天半的功夫就能抵達。
一路上,準備了乾糧清水,而且在雪區時,那種天寒地凍荒無人煙的環境下,都能三天三夜不合眼。
這點路程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而且獨自上路,封白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心二用,趕路的同時也在琢磨六十象推背圖。
這些天裡,他已經將讖言從頭到尾看了六七遍,早已經刻在心頭,倒背如流。
只要提及哪怕半句話,他就能順勢想到是哪一象,讖和頌一口道破。
接下來他需要做的,是將這六十象推背圖逆轉過來,逐一糅合然後打破拆解。
才能得到李淳風所藏。
不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東西得慢慢摸索,可能大部分時間都是浪費。
但只要找到一個路徑,那麼遲早就會有所得。
轉眼間。
一天多時間過去。
封白人已經入了保定府境內,問清楚方向後,他再不敢有半點分心,腦海裡唯一浮現出的,只有來時金算盤的叮囑。
銷器兒李家傳世代銷器出身,一手纏絲鍛鐵的手藝無人能及,江湖黑白兩道無不相識。
不過此人心性高傲,性格乖戾無常,不是熟人,一般很難進的了他的眼界。
不過也沒辦法,這世上能為他打造妖蟒骨劍之人,除了他以外,再找不出第二個。
要不然封白也不會千里迢迢,從八百里秦川,一路沿黃河北上,費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來到保定府尋他。
不過銷器兒李很怪,不近女色不抽大煙,連杯中物也是滴酒不沾,唯獨鍾情於好茶。
為此,在陝秦時,他特地帶了一盒好茶。
名為漢中仙毫。
這種茶淵源古老,最早能夠追溯到秦漢時代,漢茶賦中有句話:南國漢中,天造茶鄉,秦巴蒼茫,漢水悠廣,經緯適當,溫潤和爽,霧罩碧嶂,山高水長。
說的就是漢中仙毫。
茶葉炒出後,細小如毫尖,香味醇厚,僅僅數片就能泡上一天。
而且這種茶奇貴無比,僅僅一盒半斤不到,花了封白近五塊大洋,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不過求人辦事,這點錢對他而言也不算什麼。
只是這時代五塊大洋,能做的用處太多,一盒茶葉如此之貴,讓他有些無法接受罷了。
說道愛茶之人。
先前在長沙城倒也遇到兩位。
一個是張大佛爺,另一個就是齊八爺齊鐵嘴。
這二位對酒興致乏乏,但是一杯茶卻能夠坐上一整天。
對封白這種江湖武夫而言,烈酒勝過茶葉太多,一杯酒下去,豪氣干雲,氣勢凜然。
品茶者,得耐得住性子。
一點點品嚐,入味過後方能領略到那一絲醇厚。
身下馬匹已經換了兩趟,一直到快要日落西山,封白視線中終於望見了那座入雲高山。
北方多平原,山丘少的可憐。
整個保定府境內,也就白石、狼牙、虎山、全真峽聊聊幾座,蜂窩山山勢奇高,山勢險峻無比,在北方極為難見。
天下七十二大山。
蜂窩山就是其中之一。
也是江湖七十二行銷器行的老巢。
山下人來人往,山上青蔥鬱鬱,林深峰險,自古就一條路往上。
封白握著韁繩駐足看了許久,又找山腳下一位老農打扮的人問過後,才敢確定,此處確是蜂窩山無疑。
至於為何沒叫銷器山,而是蜂窩山,祖祖輩輩住在此地的人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那老漢見他準備往山上去,猶豫了許久,見周圍無人,這才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娃兒,這山上去容易,下來可不是簡單事,上頭有山匪嘞,你可千萬小心。”
聞言,封白不禁笑了笑。
估計是來往此地的江湖人太多,才讓山下人以為山上住了山匪。
不過他也沒去解釋什麼,畢竟這麼些年李樹國也未曾解釋,必然有他的考慮在。
真要說起來。
銷器一行,其實和倒鬥相似,也屬於外八門。
不過銷器兒李算是將這行當衍生到了巔峰,無論是冷兵器刀槍劍戟,還是槍械箭矢攻城弩,都能做得出來。
他性格雖說乖戾無常,但為人老道,童叟無欺。
出多少的價格,就能做多大的事。
不過在此之前一般都會有個判斷,絕不會自砸招牌。
除非是像金算盤那種老兄弟,憑著一張秘方圖譜,銷器兒李琢磨了半個月,愣是以黃金傘的比例打造出一把金剛傘出來。
若是放到旁人身上,以他的性格估計很難請的動。
封白騎著馬,一路沿著山路往上,兩側鬱鬱蔥蔥,臨近黃昏,陽光已經不再刺眼。
身後天際有層層疊疊的火燒雲,無比絢爛。
只不過山中林深,猶如蒸籠一般,熱氣難以散去,封白身上的薄衫早已經被汗水打溼。
一雙眉頭卻如刀橫陳,清澈的眸子裡看不到半點不耐和不安。
外邊蟬鳴不斷,隱約還能聽到飛瀑的動靜,但封白心如止水,只是目視前方,身形筆直,儼如扎槍。
攀行了快一個鐘頭後。
繞過絕壁險峰、斷崖深谷,在那雲霧籠罩的山腰上,他終於見到了一座寨子。
就如掛在高山上一般。
一道寨門緊閉,將外人攔住。
寨門兩側還有高牆,有人來回巡視。
看到這一幕,封白不禁想起了先前那位老農的勸告,這蜂窩山還真弄的跟綹子一樣。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他的蹤跡,站在樓牆上,死死盯著他。
封白臉色淡然,只是起身抱了抱拳。
“勞煩幾位通報一聲,就說金算盤弟子前來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