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滿棺餉銀火燒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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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血屍被殺。

白半拉哪還顧得上太多,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墓室下一根承重木樑,大口的喘著氣。

之前一個不慎,吸入了不少血氣。

眼下只覺得渾身痠疼,尤其是胸口下,就感覺好幾把刀不斷在心口上來回絞過。

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瞎老義也差不多,雙臂跟廢了似的,那根用了十多年的竹仗碎裂了大半,手指在上邊摩挲過,心疼的不行。

慢慢爬到白半拉身邊,兩兄弟靠在一起。

“沒事吧?”

“有沒有受傷?”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

下意識愣了下,隨即齊聲大笑。

“老白,剛那光到底咋回事,我這瞎了二十年了,都能感受得到。”

休息了片刻,等身體稍稍恢復上來一點,瞎老義心頭琢磨不過來,還是忍不住問道。

“發丘印!”

“你知道自古以來盜墓有四大門派之說嗎?”

白半拉猶豫了下,還是如實以告。

“知道……”

瞎老義點點頭,這些師傅楊方和他說過。

只是下一刻他就回過神來,一臉難以置信的瞪著白半拉。

“你小子不會是發丘傳人吧?”

“是,我家老祖宗就是發丘中郎將出身,傳到我手裡已經有整整二十四代了。”

白半拉一臉唏噓,聲音卻平靜無比,似乎只是在說一樁老故事。

“你小子藏的夠深,老子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你也沒問吶。”

“算了,終歸是有驚無險。”

瞎老義一口氣差點沒回上來,但一想好像也確實是那麼回事,只能搖搖頭道。

“這地方真他娘邪了門,按理說龍鱗風水局,是世上少有的風水寶地,不知道為何會蘊養出那等邪煞血屍出來。”

說話間,白半拉目光又一次掃過地上的漆黑血水,心頭滿是古怪。

這事跟風水相沖,完全對不上號。

“想那麼多幹啥子,天底下見鬼的事多了去了,咱倆這次死裡逃生,也算是祖宗保佑。”

瞎老義對陰陽風水瞭解不多。

聽到他嘀咕,下意識回了一句。

“這倒是,還是瞎老哥看的通透,管它是個啥妖怪,還是送他娘見閻王去了。”

白半拉吐出一口濁氣。

仍覺得胸口疼的厲害,下意識掀起衣服,心口處竟然泛起了黑,隱約可見一股子黑氣竄動。

一看這情形,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是中了屍毒的徵兆。

趕緊從掉落到一邊的包袱裡,抓了把糯米出來,小心在身上來回滾了幾遍。

糯米拔毒。

這是老祖宗傳下的法子。

如今不僅僅發丘和摸金,其他各門各派也這麼用。

好在那黑氣並不算深,來回拔了幾次後,屍毒就緩和了不少,他人也感覺輕鬆了許多。

“瞎老哥,走,這墓葬如此恢弘大氣,必然有無數明器陪陵,帶出去咱倆就發了。”

等身體恢復上來,白半拉心思就放到了摸金上去。

這趟下鬥九死一生,差點沒把命交代在這,不摸點金回去,也對不起大半夜的折騰。

瞎老義點點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

在錦州筆架山前後待了半個月,眼看米糧盡空,再不換點吃的,遲早也得餓死。

相互扶持著,兩人一拐一跳的靠近那具銅角木棺。

之前被那血屍撐開,木棺破壞的極為嚴重,幾乎只剩下個架子。

不過打著火把朝那裡頭一看,白半拉眼睛卻是一下發直,瞪的跟銅鈴一樣。

棺材底下,鋪著厚厚一層銀錠。

在火光下光芒閃爍,熠熠生輝,讓他忍不住重重嚥了下口水。

三四米長的木棺,這底下得埋了多少銀兩?

白半拉將火把遞給一邊的瞎老義手上,彎腰從中拿起一塊,翻過身,一眼就看到銀錠底下刻著行字。

“錦州城銀餉!”

“大明崇禎十二年。”

看到那字跡,白半拉心頭一動,果然和他之前猜測的差不多。

這野溝子裡葬的,絕對是入關搶掠者之一,看這古墓規格,少說也是牛錄額真級別的。

連錦州城的餉銀都搶來。

除了滿棺材的銀錠外,還有許多瓷器玉石,可惜瓷器剛才那破棺中,被血屍毀了大半。

兄弟兩個興奮無比。

將行囊裡用不上的東西全部扔掉,連衣服都解開充當袋子,拼命的往裡裝。

只是那股子激動情緒一散。

一個無比現實的問題就擺在了眼前。

這麼多明器,就他們兩人根本搬不走。

銀錠奇重無比,就算拼了命也只能帶走小半,何況帶了銀錠就沒法搬運玉石。

無奈下,兩人只能挑值錢的。

一人背了大半包袱的玉石和金器走。

這裡深山老林,想把明器兌換成銀洋,還得去錦州城內,找那種信得過的典當行。

兩人一琢磨,再想回來恐怕也不現實。

這些明器也不能留給其他人。

一狠心,出去的時候愣是把整座野山溝都點著了,山被燒了大半,那一片盡數坍塌。

等離開時,野山溝再看不到原來的樣子。

除非是倒鬥行的老江湖,否則誰也看不透底下還有一座大墓。

“既然帶了那麼多明器出來,瞎老哥,怎麼還在倒鬥?”

封白聽得津津有味,只是心裡頭難掩驚疑。

“你不知道,我和老白千辛萬苦去了錦州城,那典當行的沒一個好東西,往死裡壓價。”

“到手也就幾百大洋。”

瞎老義一臉氣憤。

即便過去這麼多年,他還是懷恨在心。

不過那會錢握在別人手裡,由不得他們不換,更何況那種亂世,背一身明器晃盪,遲早被山匪盯上。

無奈下,只能接受典當行的低價。

從錦州城回去後,兩人也分道揚鑣,一個去了津門,一個南下往川蜀去了。

轉眼一晃就是七八年。

“這次白老哥叫你,也是為了倒鬥?”

封白端起酒壺給他滿上,下意識問道。

“他信裡沒說明白,只是說有重要大事,一定得我去,老瞎子我有啥辦法,這才從鄂北一路趕到了這。”

瞎老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色間閃過一絲無奈。

見狀,封白也不好繼續追問。

不過白半拉千里迢迢送信,就算不是倒鬥估計也是頂天的大事。

“小哥,你還沒說往冀州城是去?”

“哦,沒啥大事,就是去一趟蜂窩山,求人幫我打造件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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