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發丘印敕鎮血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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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老義雖然目不能視。

但耳力驚人,墓室裡那掀起的陰剎邪風,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尤其那股子血味更是濃郁,一下蓋過先前的牛血。

破棺而出的絕非尋常之物。

不敢有半點耽誤,他一下從身後取下竹仗,往地上一探,橫在身前,耳朵豎起,仔細辨別周圍的動靜。

白半拉也不慢,在棺材裡發出動靜的剎那,他人就已經朝後暴退,反手握住一把半月形的長刀。

讓人奇怪的是,那刀子上滿是卷口,還能看到暗紅色的鏽跡。

只是刀子一拿出,一股說不出的氣勢頓時掀起。

這把是他專門謀來,前後三代人用過的殺豬刀,煞氣極重,用來震懾墓下陰魂。

一雙眉頭緊擰,眼眼睛死死盯著四周。

那破棺而出的黑影,速度快的驚人,幾乎只能看見一道殘影。

不過那戾氣卻恐怖無比,即便隔著空曠的墓室,也能感受得到。

嘭!

半晌後。

那黑影終於落下。

半蹲在一座拱形石獸頭上。

藉著火把的光線,白半拉總算看清了那東西的樣子。

渾身上下血淋淋的,就像是一頭被剝了皮的猴子,猩紅的血從它身上一滴滴落下。

在死寂的墓室裡,比炸雷還要響。

尤其是血屍的眼睛,還在滴溜溜的轉。

喉嚨裡不斷傳出嗚咽的低吼。

白半拉只覺得頭皮發麻,這樣的詭物是他從未見過的,胃裡翻騰滾蕩,酸氣撲鼻。

他實在難以想象,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妖物。

正琢磨間,那血屍一個弓身,竟然是從那石獸雕像上撲出,只眨眼間就跨越了十多步遠,一下就到了他跟前。

還未臨近,一股腐爛腥臭的味道嘭的瀰漫開。

白半拉哪還敢胡思亂想,手中殺豬刀一下斬出,只是那血屍似乎能嗅到刀上的煞氣,在半空中竟然一個翻騰,改變了方向,一下落到地上。

身形半趴,抬頭死死盯著他,齜牙咧嘴一通嘶吼。

看到這,白半拉越發確定,這棺中血屍絕非常人,而是妖邪之物。

哪有人是這樣的。

吼~

那血屍一聲低吼。

整個再次竄出,化作一道黑影,奇長無比的指甲上泛著幽幽的血光,一看就鋒利驚人。

白半拉哪敢硬碰,只能在那血屍撞上來的瞬間,就地往右一滾,避開鋒芒。

但那血屍身形矯捷,遠超他的預料之外。

還沒起身,後邊再次傳來一道腥臭的破空聲。

白半拉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反手向後用力一劃,跟那血屍的手指狠狠撞上。

但讓他詫異的是,往日裡鋒利的殺豬刀,眼下卻連血屍都破不開,就跟斬在了石頭上一樣。

啪的一下,掀起大片火花。

血屍佔了上風,絲毫不讓,滿身兇戾的再次壓上來。

回頭看到這一幕,白半拉幾乎和血屍四目相對,那股血氣嗆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這下怕是真要去地下見歷代老祖宗了。

想到這,他神色間滿是絕望。

只是就在他心死如灰時,嘭的一道抽打聲忽然傳來,他下意識睜開眼望去,就看到那血屍被一根竹仗挑飛,腰身上一道血痕深可見骨。

那竹仗如同繩索一般,韌性驚人,將血屍重重纏住,挑起砸落半空。

“老白,快退!”

下一刻。

瞎老義的喝聲就已經傳來。

看到這一幕,白半拉強烈的求生欲一下湧起,雙肘撐著地面,快速往後退去,靠近瞎老義的方向。

吼~

被挑飛半空的血屍,張開血口發出一道尖利的鬼嘯,在墓室下響徹,聽的讓人的心驚膽顫。

“瞎老哥,千萬頂住半刻。”

眼看那那血屍隨時都會掙脫,而且兇戾氣息徹底被激發,白半拉回頭衝著瞎老義低吼了聲。

隨即一咬牙,伸手到貼身衣物裡,抓出一塊巴掌大的銅印。

這東西是他父親臨死前傳下。

只有一句話,人在印在,人亡印不能丟。

這麼些年倒鬥掘棺,再兇險他都不敢輕易動用,發丘中郎將,手持天官印。

世代家傳。

不到生死邊緣,不能亂來。

但眼下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尤其是剛才,那血屍幾乎都貼臉了,眼下回想,還是心跳如雷,後怕不已。

若不是瞎老義及時出手,眼下自己恐怕都化成了一灘血水。

如此情形下,白半拉哪還敢隱藏,深吸了口氣,只覺得胸口下如同刀割,但他半點不在乎。

神色一下變得凝重無比。

雙手握著發丘印,口中唸唸有詞。

剎那間,銅印之上,幽光大作。

那頭被竹仗困在半空的血屍,似乎感受到了兇險,一下變得更為暴戾,開始拼命掙扎。

“老白,你他娘快點,老子快撐不住了。”

在那股力道下,瞎老義就像是浪潮裡的孤帆,被帶的來回四下亂撞,嗓子一甜,嘴裡全是血沫子。

抓著竹仗的手心裡,就跟被蜂蜇過一樣,火·辣·辣的疼。

再這麼下去,他根本撐不了多久。

“再給我半分鐘……”

白半拉也心急如焚,但頭都不敢抬。

從得到這枚天官印開始,他一次都沒敢用過,眼下不免有些生澀。

好在那句早被他刻入腦海裡的天官詞唸完,銅印內彷彿燃起了一蓬火焰,自內而外,光芒爆發。

幾乎將整座漆黑的冥殿,都照的燈火通透。

“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敕!”

手指在發丘印上一點。

白半拉幾乎是大吼出聲。

敕聲落下,那枚銅印頓時化作一道幽光,狠狠朝那血屍破空而去。

死死抓住石獸以防被撞飛出去的瞎老義,只覺得整個人置身在了一片火海當中。

從年幼時眼瞎,到如今,已經快二十年沒見到過光。

但現在他卻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

一時間,他甚至都忘記了那頭血屍,只是顫抖著伸手將眼睛上那塊布條拆開。

一道猙獰可怖的傷疤出現。

將他的眼睛徹底遮住。

但瞎老義臉上卻滿是激動,他想出聲喊幾句,但話到了嘴邊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只是怔怔的‘看’著那道幽光,一下從血屍身軀內洞穿而過。

原本還兇戾萬分的妖物,剎那間便沒了氣息,從半空跌落,很快便化成了一灘漆黑的血水。

“老……老白,你他娘這是用了什麼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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