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五年份涼州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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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川蜀地界。

封白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在川蜀待的時間雖少,但來到這個世界,所居便是地處大寧河一帶的巫山棺材峽。

距離都江堰青城山並不算遠,只不過他在山間大半年時間,大多數時候都是在修行觀山巫術,要麼就是往懸崖峭壁之間,找尋青桑懸棺。

而紙人術有所成後,他也就去了瓶山盜取那座元代大墓。

眼下時隔大半年,再次回來,有種遊子歸鄉的感覺。

從船上下來,走入碼頭間,耳邊盡是熟悉的鄉音。

每一張面孔上都洋溢著淳樸的笑意,緊繃如線的心神也下意識放鬆下來。

碼頭上四處可見面攤,香氣撲鼻。

走到其中一處坐下,封白要了一份加辣的擔擔麵。

和那些跑船的夥計差不多,毫無風度的大口吞吃著,只覺得渾身暢快,鬱悶煩躁的情緒都隨著汗水流走。

離開時他又買了一盒姜糕和薄餅,打算留到路上吃。

先前在西山乘船過黃河時,他已經將馬轉手,眼下往青城山去,沒有馬趕路肯定不成。

一路問了不少人,總算在半個多小時後,抵達了一處馬場。

走的地方多了,封白對於辨馬有自己一套經驗。

那就是選老不選幼,挑北不挑南。

老馬識途,性情溫順,通人性,相處的時間越長,對主人的心思把握更為敏銳。

而且對天氣也有感應。

若是遇到下雨雷暴,趨利避禍的本能會讓它們主動找到能夠避雨躲災的地方。

幼馬雖然體力強悍,腳力長,但性格易躁,難以馴服。

至於挑北不挑南,是因為北方馬兒耐力腳程足,急行下一天來回二百公里都成。

唯一的壞處就是北方馬必須以精飼料餵養,一般人根本負擔不起。

不過對封白而言,這根本不算什麼。

進入馬場後,也無需夥計帶著,只是來回走上個幾趟,馬匹如何自然一眼能夠看破。

“老闆,這匹其實不錯,北方正宗的草原馬,由野馬馴服而來,連附近幾股軍閥勢力都跟我家掌櫃的挑馬呢。”

見他也不說話,只是來回走動,一直遙遙跟在身後的夥計實在忍不住上前,指著不遠處一頭被單獨圈養的白馬對他介紹道。

“草原馬體型矮小,皮厚毛粗,胸寬鬢長,那頭我沒看錯的話,就是百色馬吧?”

封白只瞥了一眼,就輕聲道。

那夥計一聽心裡就有了數,訕訕的笑了笑,抱拳衝他拱了拱手,“想不到您是個老江湖,那老闆慢慢看,我去招呼其他買馬的客人。”

說完便落荒而逃。

一口道破那匹馬的來歷,這可不是隨便糊弄的客人。

而且看封白身負長槍,長身玉立,眉眼之間有殺氣,年紀雖說不大,但肯定是混跡江湖的狠人。

要是惹怒了,到時候肯定得壞事。

夥計心知肚明,是遇到老茬了,哪還敢亂來。

不過封白也沒計較,百色馬雖說不錯,但離他心裡那杆衡量的秤還差了點。

目光繼續掃過四周。

很快他眼神便驟然一亮。

靠馬場廄棚水槽處,一匹足有大半人高的黑馬,正懶洋洋的曬著太陽,獨佔了水槽和高粱青葉,在它周圍卻沒有一匹馬敢靠近。

那傢伙身形高大不說,而且一雙眼極為有神,四肢矯健。

“涼州馬?”

在那黑馬身上來回掃過,封白低聲囈語了句。

涼州馬也叫河曲馬,就產自黃河上游青甘川三省交界的草原上,腳力強勁。

在歷史上也赫赫有名。

三國時期董卓橫掃天下的涼州軍,騎乘的便是這種馬。

先秦時代,為周天子養馬,也是涼州馬。

他還真沒想到,能在這小地方見到這等好馬,一時間,饒是封白也不由心動起來。

從馬場中間穿過。

一路徑直朝那匹涼州馬走去。

先前落荒而逃的夥計,一看他這路線,臉色竟然是罕見的緊張起來,攥著手,目光裡滿是驚亂。

那匹馬性格暴戾,甚至出現過傷人事件。

一直無人問津,掌櫃的早頭疼了,甚至打算再沒人看上的話,就給它弄走,省得每天還得浪費大批糧食餵養。

一般來說,挑馬時馬場夥計都會提醒下,萬一再踢傷買家,紛爭不說,關鍵得賠錢吶。

只是剛在他那吃了個掛落,一時間那夥計也不知道是勸阻好還是權當沒看見。

猶豫了一會,他還是一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萬一傷人,到時候掌櫃的那邊肯定沒法交代。

只是等他好不容易衝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那個年輕人已經走到了黑馬身後。

更讓他驚恐的是,那小子竟然拿手去抓馬的牙口。

這不找死麼?

“老闆……老闆,千萬別亂來,這馬性情烈的很,小心傷著了。”

夥計氣喘吁吁的跑上前,大聲提醒道。

但封白卻像是沒聽到似的,認真看了下涼州馬的牙口,四十枚,乳齒都已經脫落,切齒也長的完全。

應該是五年份以上的老馬。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這涼州馬並非上鞍,只修了馬蹄鐵。

一般來說這種年份的老馬,早就跑了不知道多少路程,哪可能連馬鞍都沒上。

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在他靠近時,這馬性情和先前大不相同。

靈動的眸子裡,並無兇相,反而溫順無比,拿腦袋輕輕拱著他的臂彎,有點求寵的意思。

他一琢磨便反應過來,應該是察覺到了他身上的煞氣。

那是斬殺大妖所凝聚的恐怖殺機。

這馬通人性,能輕易分辨出外人得心思。

只是這一幕落到遠處那個急匆匆趕來的夥計眼裡,卻是讓他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

這黑馬平日裡別說讓人看牙口,就是靠近都會發怒。

剛送進來那會,有跟它爭搶食物的馬,被它咬的遍體鱗傷,現在水槽馬廄都被它霸佔。

只有等它吃飽喝足了,其他馬才剛上前弄點殘羹剩飯填填肚子。

眼下這小子看牙口不說,那狗東西還主動蹭他,簡直比大白天見鬼還要奇怪。

“正好你來了,這匹馬我要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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