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棺槨內的無頭兇屍(1 / 1)
此符出自茅山道門。
據說可以鎮壓天下一切凶煞屍體。
尤其是那種生前殺人盈野,煞氣極重的大凶之人,即便是死後,也極容易起屍,變成兇物,為禍世間。
這具棺材不但以銅角鎮壓,更是在棺身四處生生刻下十二道鎮屍符,可想而知,此中墓主人生前究竟是什麼樣的兇人。
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恐怕要以千萬來計算了。
封白不是沒見過兇屍,如遮龍山下的玉棺血屍以及那頭被法家古鏡鎮壓的旱魃,又或者是妄圖成仙,將自身葬入青忽太歲體內的獻王。
但卻從未見過,為了鎮壓一具屍體,連上如此諸多手段的。
一時間,饒是他都不禁有些遲疑。
擔心其中屍體已經修行到了堪比將臣的層次。
那樣的話,他眼下的手段,還真不一定能夠對付的了。
深思了片刻。
封白心神一動,身前已經出現兩件器物。
一是那塊法家古鏡,第二件則是拘屍一派的法器地煞真符。
同時,那雙清澈的眸子深處,隱隱有一道雷霆湧動。
三大手段齊下。
除非這棺中屍體超越了旱魃,否則都無所遁形。
萬事俱備後,他這才揚起手中龍骨金刀,一刀狠狠斬向棺身之上那重重銅匝。
咔嚓~
只聽到一陣清脆的動靜。
厚重無比的銅匝竟然是瞬間就被斬斷。
嘭的一下朝兩側崩開。
而原本毫無動靜的銅角木棺,也在剎那間顫動起來,彷彿裡頭那具屍體已經被驚動。
咚咚~
震動聲越來越大,銅匝一去,鎮壓它的便只有那十二道鎮屍符。
感應到棺中陰煞邪氣湧動,那密密麻麻的符文之間,頓時爆發出一道道熾烈的光芒。
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鎮字,將棺身完全覆蓋住。
在金光爆發的剎那,棺中頓時變得寂靜一片。
看到這一幕,封白眼神裡滿是驚歎之色。
傳聞中茅山道宗,不僅有鎮屍符,還有破邪符、殺鬼符以及斬妖符,這也是為何茅山能夠在諸多道門中獨樹一幟的原因。
只是鎮屍符極為難學。
即便是得了茅山傳承的搬山門,也無人掌握。
當時參與到葬屍的人中,必然有一位精通茅山術的道門中人,而且他想必也一定擅長風水術。
畢竟能夠在崇山峻嶺內,找到兩千年多年前巴國時代的古蹟,將之修成一座鎮壓兇屍的古墓。
這種手段,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不過若底下所埋之人,真是張獻忠義子的話,那似乎也有可能。
畢竟明末那個時代,不但有八大王舉兵,天下四處烽煙盡起,即便是在崇奉道門的明朝,到了末代後,道人也無處藏身。
被裹挾進流民反兵隊伍裡,也不算稀奇事。
連那些當時自詡與君王共治天下的讀書人,都有不少投靠了反王隊伍,何況是道門中人。
不過此人道術卻是極為可怖。
以十二道鎮屍符,壓著棺中兇屍,一直到如今,那屍體也無法逃離半步。
要不然真放出去,那絕對是禍亂天下的存在。
那時候死的就不僅僅只是祁老爺子兒子一人,整個村子一夜之間都會被屠殺殆盡。
而且兇屍嗜血,修行更快。
再想將它徹底鎮壓,難如登天。
想到此處,封白神色再次凝重起來,眼神裡滿是遲疑。
若是走錯一步,到時候自己等於就是那個揭開封條放出一百零八條妖魔的洪太尉。
只是稍稍沉默了片刻後,他眼神內的遲疑,就被一抹濃濃的兇光所替代。
鎮屍釘、地煞真符。
法家古鏡、龍骨金刀。
再不濟他還有神霄雷法。
如此之多的恐怖手段,除非棺中之物修到了屍仙境界,要不然今日也絕對逃不出半步。
想到這,封白再無任何猶豫。
飛起一腳,直接踹向棺頭一角。
嘭!
轟隆一聲,棺蓋在那股恐怖力道下,竟是直接飛了出去,狠狠撞向遠處一側牆壁,瞬間掀下無數灰塵。
棺身被破開的那一瞬。
封白人已經一躍而起,兔起鶻落般落在了棺材上方,雙腳踩著棺沿兩側。
躬身沉馬,力若大江。
硬是將震動不止的木棺給壓制住。
同時目光冷冷掃過底下。
只是看清棺材最深處的剎那,即便是見慣了詭異邪屍的他,一時間也忍不住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那棺槨所葬的屍體……
竟然無頭!
不對,更準確的說,頭顱就放在一側。
被那兇屍雙手纏繞著,放在心口。
即便過去了幾百年,屍體渾身上下竟然沒有半點腐爛的痕跡。
身穿一件抹金甲,無數鱗片層層交疊,形如浪潮一般,在心口處還有一塊護心銅鏡。
只是盔甲破損的厲害。
隨處可見被刀劍長矛刺出的破洞。
甚至連那暗紅色的血跡都還存在。
而其中最大的一處傷口,實在屍體脖頸處。
看那切口應該是被大刀或者鐵斧,一下將頭顱從馬上斬落,才會造成那般驚人的傷勢。
棺材底部也浸滿了血水,一靠近,封白立刻就聞到一股讓人作嘔的濃郁血腥味。
最令人恐懼的,被屍體雙手抱住的頭顱,雙眼圓睜,怒目而視。
臉上佈滿了血跡,連眼睛內的血絲都清晰可見。
更為詭異的是,在頭顱被斬下的剎那,他臉上非但見不到半點驚恐畏懼,反而只能看到一抹濃濃的兇戾。
轟!
在封白跳上棺身時,那抱著頭顱的屍體,竟是轟的一下人立而起,一拳狠狠朝他砸出。
剎那間。
一股驚人的力道,夾雜著血氣、陰煞以及重重的殺機,如同浪潮一般,朝封白襲殺而去。
“找死!”
見這無頭兇屍還敢朝自己出手。
原本還只是驚奇的封白,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握住龍骨金刀,一刀直接朝他凌空斬下。
刀身之上寒光掠動,刀氣如瀑布般直接傾瀉而出,一下將漆黑的墓室都照的慘白一片。
那兇屍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朝他心口處砸出的拳頭,快速折回,轉而朝上,看樣子竟然是打算要去攔下那無數凌厲的刀勁。
“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