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血氣破銅甲 一刀斬鐵骨(1 / 1)
轟!
刀勁湧動。
勢如大船沉江。
刀身之上寒光凜冽。
那無頭兇屍一拳轟出,五指之間,一股濃郁的陰煞血氣瀰漫,更是讓人難觸目驚心。
刀光拳勁一接觸。
頓時猶如火焰炸開,傳出轟的一道沉悶巨響。
不過明顯刀勁更勝一籌,之剎那間,凌厲的刀芒便狠狠碾壓下去。
那無頭兇屍感受到危機,不敢有半點遲疑,另一隻抓住頭顱的手竟是直接往脖頸上用力一按。
那傷口處血光湧動,頭顱就像是被接上了一般。
左右擺動了幾下,那雙圓睜的眼睛裡,頓時兇光大作。
而且在身軀完整的一瞬,封白明顯感覺到他渾身氣勢比起之前強悍了數倍不止。
之後更是騰出右手來。
五指緊握。
又是一拳砸出。
但方向卻並非龍骨金刀,而是封白心口處。
那拳勁間帶起的力道,似乎要將空氣撕裂,傳出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見狀。
即便是封白也不敢有半點懈怠,一聲低喝,原本已經壓制住他的龍骨金刀,霍然收回。
身軀內氣血如同燃燒起來了一般,連帶著那股刀芒都放出一股赤紅如血的火焰。
轟!
手握長刀。
又一次凌空直接斬下。
頓時間,一道如同匹練般的刀氣,瞬發即至,狠狠斬向那兇屍頭頂之上。
吼~
兇屍沒了銅棺和十二鎮屍符的壓制,渾身兇焰陰氣滔天,仰頭髮出一道驚人的咆哮。
同時,雙拳如洪,一下朝那刀氣上砸出。
兩人都沒半點保留,俱是打出了真火。
嘭!
兩股力量剛一接觸,身下的木棺再也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勢,直接碎裂成無數。
化作木屑,朝四周飛濺。
但讓人驚詫的是,封白並未落地,反而如凌空虛度一般,仍舊保持著握刀斬下的姿勢。
而那兇屍也是如此。
雙腳踩在地面上,臉色猙獰無比,雙拳幾乎舉過頭頂,拼命試圖打碎那股刀勁。
可惜。
封白渾身氣血厚重如潮。
即便沒有動用道氣,但修煉到極致的八極拳勁何等剛猛,熾烈如火,壓制的兇屍身上陰氣節節暴退。
更何況龍骨金刀,本身就蘊藏一股龍魂之威,更是最為剋制這等死煞邪物。
那兇屍只覺得無比煎熬。
臉色間的猙獰,慢慢變成了痛苦。
封白卻半步不退,身上的氣勢反而愈發恐怖。
刀芒爆發,那股拳勁就像是烈日下的積雪,不斷消融。
見狀,兇屍終於是心生恐懼,他生前也是身負成百上千鮮血的狠人,加上又在破龍陰煞地脈下修煉數百年。
早已經修成銅甲屍。
屍軀比身外披著的那層抹金甲都要強橫數倍。
但眼下在那凌厲的刀氣下,抹金甲破碎不堪,渾身上下更是被劃出無數道傷痕。
有些只是浮於表皮,但有幾道卻是深可見骨。
僅僅是刀勁,便破了他修行兩百多年的銅甲屍,這如何不讓他又驚又懼?
“給我破!”
封白一直在蘊勢。
等渾身氣勢攀升到極致時,一聲暴喝。
手中龍骨金刀再無任何停滯阻礙。
轟然一下斬落。
那兇屍根本無法承受爆發的血氣刀勁,雙拳之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線。
同時在那股驚人力量的壓制下,腳下地面竟是直接坍塌碎裂,整個人一下陷入坑洞深處。
感受到懸在頭頂上那把長刀,兇屍喉嚨裡頓時發出一陣古怪的嘶吼,身上那重抹金甲嘭的一下炸開。
赤著的上身,猶如融化的銅水澆灌而成。
在地上那盞油燈燃燒起的火光中,泛著一抹幽深的光澤,如同鐵骨銅身一般。
不過封白之前爆發的刀氣,也並非毫無作用。
不但將他雙手盡廢,在身軀上也留下足足七八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饒是如此,這屍體仍舊兇悍無匹,煞氣驚人。
若是以殺意論,即便是瓶山下那位鎮陵將,也無法與他相比。
封白甚至都無法想象,眼前這具兇屍生前究竟殺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殺機。
就算被十二道鎮屍符鎮壓在銅角木棺之下,仍舊修出一身鐵骨銅軀,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眼下見封白出手,他渾身兇戾氣息再次爆發。
一股漆黑如墨的血氣,自鐵骨內瀰漫而出,那些傷口不斷蠕動,隨後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慢融合起來。
“破!”
封白眼神一凜。
潛藏在脈絡筋骨內的氣血,再無絲毫保留,鼓盪如潮。
身軀下頓時傳出一陣如江潮拍岸,又如天雷滾動的巨大轟鳴聲。
龍骨金刀刷的一下,徹底撕開拳勁,一刀徑直斬下。
見狀。
還在修復傷勢,蘊養氣息的兇屍,終於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威脅,口中發出一陣淒厲的怪叫。
雙拳一收,就要往後暴退。
只是封白又怎麼可能讓他這麼輕易逃離。
一道低喝,漆黑的墓室內,似乎一剎那出現了無數道殘影,瞬間將他的後路盡數封死。
無數長刀舉起……又斬落。
一道道刀芒,猶如重重大潮不斷交織,最後爆發。
轟隆~
原本寂靜無聲的地底深處,像是掀起了一陣風暴,重重刀勁,盡數斬落在一處。
那兇屍避無可避。
只能仰頭一聲尖嘯,雙眼之內血光湧動,隨即雙腳踏出,做出一個霸王扛鼎的姿勢,竟是打算硬抗下這一擊。
可惜,他想的還是太多。
封白這一刀,與其說是一刀,準確的說是成千上萬刀,凝聚著丹勁血氣,在一瞬間斬落。
就算是半步宗師,罡勁高手在此,也不敢攖其鋒芒。
這兇屍實在是找死。
嗤~
那股刀勁終於斬下。
卻無之前那般驚天動地的動靜。
只聽見一道微弱無比的嗤聲,隨即那兇屍卻像是被鎮屍釘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封白眼神何等銳利。
一眼就看到兇屍眉心處,出現了一道狹長無比的血線。
從眉心一直延伸到腦後背脊處。
時間彷彿在那一剎停頓了下來。
但下一刻。
血線驟然爆發,兇屍頭顱……不,不僅僅是頭顱,幾乎整具鐵骨銅軀從中直接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