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屍體嘴角的詭笑(1 / 1)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
但封白眼神卻是驟然亮了起來。
那壁畫中所繪,似乎正是替命之術的內容。
想到這,他哪還有絲毫猶豫的意思,取出飛虎爪,走到石殿中段一道木樑下方。
看準方位,隨即伸手用力一拋。
鋒利無比閃著寒芒的鉤索,瞬間撕破空氣,一下抓住木樑,纏繞了三四道。
封白試了下承重。
那段木樑是用一整株樹幹製成。
別說是他,就算同時上六七個壯漢也很難撼動半點。
將燈盞吹滅掛到腰後,人走到木樑柱下,雙手纏著繩索,雙腳則是撐著柱子。
如同一頭敏捷的猿猴,飛快的向上攀行。
那木樑離底下地面少說有七八米高。
在靠近的剎那,封白右手抓住橫樑一側,提了口氣,人一下便竄了上去。
橫樑落腳處不大,但他卻絲毫不在意。
心裡惦記的全是穹頂上驚鴻一瞥的壁畫。
反手將腰後的燈盞取出,點燃後握在手中,隨後就迫不及待的弓身抬頭向上看去。
火光之下。
如拱橋般的穹頂上,繪製著一面巨大的壁畫。
氣勢磅礴,恢宏無比。
看似是一副簡單的人物圖,但很快他就在那無數人影中找到了和巫神相應的那一道。
每一次出現他十指所結手印便不盡相同。
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封白一一記下,深刻入腦海內。
這些印記繁雜多變,但眼下他也只能死記硬背,先一股腦吃下去,等有時間了再慢慢融化就是。
十七式手印。
全部一一記住後。
封白目光又深深掃過那壁畫。
巫術不僅僅是手印,還有咒語。
就如他所修行的紙人術,只不過是練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而且又和金甲心意相通,這才能夠做到隨心所欲。
但替命之術實在太過驚人,等於是憑空多出了一條命。
也難怪千百年來,不僅是觀山一脈,還有其他暗地裡的勢力,在尋找這門傳聞中的巫術。
實在是因為它的誘或太大。
對封白而言,同樣如此。
雖然已經是盜墓掘棺的老江湖,但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萬一有陷入絕境,生死之間時,這門巫術便是救命良方。
將手印囫圇吞下,封白繼續看著。
密語同樣藏在壁畫內,但此間的墓主人,為了不讓這門絕秘之術輕易流傳出去,將它用字畫的方式融入其中,想要破譯還真得花點功夫。
不懂得門道的人,即便站在壁畫前,估計也看不透其中的意思。
但這點還真難不倒封白。
先前在蜂窩山,他先知先覺一般,兌換了古文字精通。
字畫說是畫,其實核心還是字。
那些古老的巴文就隱藏其中。
封白抬頭看了許久,一雙清澈的眸子越看越亮,口中還唸唸有詞。
不過若是有第三人在此,極有可能會有種如聽天書般的感覺。
因為他所讀,皆是巴國古文。
如今這世上還懂得這種古老文字的,覺不超過十指之數。
不過封白卻不在其中。
觀山隱脈後人,自小就會學習巴文,為的就是破譯天書異器上記載的巫術。
他同樣如此。
這也是為何起初得到紙人術時,一眼就能看破的緣故。
弓身站在橫樑上的他,口中語速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都聽不到究竟說了什麼。
彷彿在低聲吟唱一篇深奧晦澀的古佛經。
和那些手印一樣,封白眼下也沒時間去破譯理解,只能強行記下,留待以後。
一直有大半個鐘頭後。
封白這才停下,站在橫樑上,一雙眼睛裡滿是迷霧。
死記硬背的同時,他也嘗試著破譯了下,但這替命之術的難度實在超乎他預料之外。
恐怕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
不過這一趟收穫不小。
和這門祖巫之術比起來,墓下那些被搬空的明器根本不算什麼。
觀山隱脈數百年,多少代人苦苦尋找的兩種巫術,都在他手裡得到了實現。
對他而言,也算是能讓那位便宜老爹泉下有知了。
畢竟那是他到底都無法閉眼的遺願。
封白心中輕唸了一聲。
隨即也沒過多停留,抓著身下的繩索,快速從上方滑墜到地面。
看了眼神龕內那具早已經風化了的屍體。
想了想,他又從系統空間內取出三根香三疊紙錢,可惜無酒,之前剩下的最後兩壺酒,昨夜在祁老爺子家吃飯時,送給了他。
他每次在巫山棺材峽開懸棺時,都會點上香和紙錢,這也算是一種傳承。
眼下既然得了這位的巫術,不留下點香火也過意不去。
燒過之後。
封白又躬身拜了拜。
這才取下飛虎爪,不過並未沿著原路返回,那墓頂被拆開一半,萬一塌陷,身處半空的話很難有迴轉的餘地。
所以他打算從石殿左側最深處,那口洞井上方離去。
外邊陰暗的光線,傾灑而下。
帶起無數沙塵一樣的霧氣。
封白走到那底下,抬頭看了片刻,直接將飛虎爪拋上去的話,繩索長度可能不太夠。
所以沉思了幾秒鐘。
他人直接往後退了十多步。
然後向前一個疾步衝掠而出。
在臨近牆壁下的剎那,右腳踩著地面一躍而起,整個人盡是順著光滑如鏡的巖壁迅速遊了上去。
這倒不是所謂的壁虎遊牆功。
如二月紅家的戲班,以及瞎老義那般。
只憑著一根竹仗,在墓下便能夠來去自如,再如何陡峭的墓牆都能遊走如風。
封白只不過憑藉著渾厚的內勁,貼著牆壁強行拔高。
在身形升入最高時,一直握在手裡的飛虎爪向上破空丟擲。
鋒利的鉤索帶著繩子,一下抓住井洞邊沿處,封白整個人順勢一下盪出去。
在半空來回晃動了數次後。
藉著繩索,整個人迅速往外攀行而去。
快要上到洞井口處時,似乎鬼使神差一般,他忽然回頭望那神龕內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看,差點沒讓他把心神都為之碎裂。
深吸了口氣壓下內心驚恐,他才借勢一下躍入上方。
剛才回頭的那一剎,他分明看到神龕內的巫神之屍,那雙早已經風化了的眼睛慢慢睜開,朝他看了過來,而且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詭異神情。
“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