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不傳絕秘 替命之術(1 / 1)
來不及心生懊惱。
封白將五感提升到極致。
雙眸之內也是金芒湧動,身下的黑暗頓時如潮水般退去。
剛才那水磨石磚下的暗箭機關,最少又觸發了十多處。
一陣陣箭雨,從身外四飛快剿殺而來。
目光一掃,輕易分辨出第一蓬鐵箭射來的方向。
纏著繩索的左手用力一拉,身形一下拔高,反身而起,雙腳架在頭頂,躲開那一陣箭雨。
只是剎那間。
左右兩側的暗箭也接連而來。
身懸半空,再無借力之勢,封白眼神一狠,乾脆只用腰腹力量纏住鉤索,騰出雙手握住龍骨金刀。
刷刷刷~
一陣驚人的寒光掠動。
長刀如雨幕潑開,破空聲不斷,看似隨意,卻是將那些鐵箭一一斬斷或者挑飛出去。
但被挑飛斬斷的箭矢,依舊去勢不減,狠狠刺入四周牆壁,發出嗡嗡的錚鳴聲。
聽到這動靜,封白一下反應過來。
那地磚之下埋的必然是弓弩重箭,否則絕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的聲勢。
瞬間又避開兩撥長箭。
心口下氣息流轉。
正要稍稍換口氣,眼角餘光卻是瞥到頭頂上一蓬更為恐怖的箭陣已經凌空落下。
遮天蔽日,形如黑夜下的天穹。
封白眼角一跳,纏住鉤索的雙腳驟然一鬆開。
整個人頓時間就如一道隕星墜地。
但在快要接觸到地面的剎那,手中長刀一探,刀尖點在一塊水磨青磚上,墜落的恐怖勢頭加本身重量幾乎全部貫於那一處。
厚重的青磚上,頓時咔咔的出現一道道裂縫。
薄如柳葉的刀身彎曲度超過了六十,彷彿下一刻就會崩斷。
但讓人詫異的是,龍骨金刀竟是真承受住了那恐怖的力道。
非但沒有折斷,反而讓他藉助著那股反彈的勁道,整個人一躍而起,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弧度,隨後平穩落地。
如蜻蜓點水般,落地的一瞬,封白並未有絲毫停頓,就地向前一翻。
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一直到順勢起身時,頭頂上漫天箭雨才咄咄射入地面。
封白終於有機會換了口氣。
同時心神一動,手中龍骨金刀已經變成了金剛傘。
刷的一下撐開。
身隨影動。
在那漫天如雨般的箭陣之下,封白化作一道殘影,徑直踏出。
速度快的驚人,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就如一葉浮萍在雨幕下穿過。
往往落地的一剎,影子還在原地,人卻已經又向前踏出了數步,連那一蓬蓬的箭雨都追不上他。
只眨眼間。
他人就已經穿過大殿,去到了最深處。
站在那座神龕之前。
回頭望去,整個大殿地面密密麻麻插滿了箭矢,水磨石轉更是被掀起無數,露出一道道深坑。
那底下則是布著機關弓弩。
即便過去兩千多年,那些機關卻沒半點鏽蝕的痕跡,以剛才的動靜,恐怕一個營的人闖入,也會盡數死在這。
也就是封白實力強勁,否則早被串成了血葫蘆。
一連深吸了幾口氣,壓下身軀內幾近沸騰的氣血。
封白這才拿起一根火摺子點亮,漫步靠近那座神龕。
總算到了這一步。
但一想到神龕內那個人,饒是他,一時間也不禁有些忐忑難安。
藉著火摺子上微弱的光線,他凝神看向神龕內。
果然。
在那漆黑深處,坐化著一具屍體。
準確的說,是一具早已經風化了的乾屍。
兩千多年過去,屍體乾瘦如柴,身上衣服爛的不成樣子,露出黑色的軀幹,讓他看上去極為詭異。
封白努力回憶著先前在壁畫上那道身影,試圖和眼前這具屍體對應。
只是看了許久。
他都沒辦法將眼前這乾瘦的如同黑貓般的屍體,和那修長削瘦的身影聯絡上。
而且壁畫中的巫神,氣勢驚人。
神龕內的屍體,卻無半點神之威嚴。
看了片刻,他又發現了幾處細節,屍體始終保持著一個方向,目光似乎在看向穹頂。
封白隨意看了下,那頂上漆黑一片,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下意識沒想太多,只是順勢看向屍體其他處。
雙手十指纏繞,結成一個詭異的手勢。
形如拈花佛印,有一股那種味道。
但看到那手印的剎那,封白卻是如遭雷擊,心中彷彿掀起一陣風暴,連同之前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氣血也再一次鼓盪如潮。
“這是替命之術?”
命數是最為無法預知感應的存在。
即便是岐黃之術,也很難將命數算死。
但古老相傳中,巫神有一門極為詭異的巫術,能夠藉助外物攔下命中死劫。
只不過觀山一脈,前後數百年苦苦尋找,也無法找到記載此術的天書異器。
封白到現在還記得。
那個便宜老爹,臨死之前所交代的三件事。
一是前往觀山明脈所在,拿到地仙村所在圖譜。
第二是將他葬入觀山歷代的墳地。
第三件便是關於先祖都未曾取到的兩種巫術,一是紙人術,其二便是替命之術。
紙人術早在下山前,他便已經從聖女青桑懸棺內得手。
但是替命之術,卻是一直都了無蹤影,甚至連半點線索都沒有。
關於它存在之處,觀山歷代前輩有兩個猜測,要麼是巫神坐化之地,要麼是巴國王宮遺蹟。
但這兩處都極為難找。
雖然觀山隱脈,世居巫山棺材峽,但一代代人下來,仍是無法找到替命之術的影子。
這也是為何先前猜測到此處是巫神之墓時,激動難耐的緣故。
眼下果然被他找到了線索。
這具乾屍手中所結印記,便是替命之術的起勢。
傳聞此術他並未傳給任何一人,但巫神卻曾用它躲避足足三次命中死劫。
如今在此坐化,封白猜測應該是大限已至,即便有替命之術在身,也迴天乏力。
經歷短暫的激動後,他開始變得冷靜,順著屍體目光所看的方向,封白再次抬頭。
手中火摺子用力一拋。
火光劃破黑暗。
在升到最高處時,藉著那一蓬爆發的光線,他一下看清了石殿穹頂之上。
那上邊竟然繪製著一副巨大的壁畫。
其中隱約可見無數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