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斷去後劫 推演道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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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倒在地上的黑袍人,滿臉仍舊透著一股濃濃的絕望。

就差一點了啊,進入山林,必然能夠搶到一線生機,可惜,封白卻不會放虎歸山,憑空為自己招來一個背靠師門的大敵。

胡宅雷壇能夠在辰州傳承數百年不倒,門徒遍佈苗疆,走的又是奇詭無比的趕屍路子。

封白再如何自負,也無法阻攔隨時隨地可能出現的兇險。

所以……

在他起了心思,自尋死路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氣息斷絕,死氣籠罩。

就算是神仙也回天乏術了。

只是他一死,原本留在義莊外雜草地裡的那些死屍,沒有了禁錮,卻是紛紛變得狂躁起來。

即便隔著斗笠,也能看到夜色下一雙雙泛著血光的眼睛。

一股恐怖的死寂陰氣湧動不止。

這些屍體身具邪煞,若是任由它們逃離,對附近的村寨將會是一場災禍。

它們嗜血易怒,又力大無窮,普通人根本無法制服。

若是遇上,絕對是一邊倒的虐殺。

“差點把你們給忘了。”

看到這一幕,封白嘴角微微揚起,冷笑了一聲。

同時伸手虛空一抓,那杆白骨長槍便再次回到手中。

一步踏出。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朝那些聞聲而動的屍體迅速掠去。

手中那杆白骨長槍剛剛沾染了鮮血,此刻隱隱發出一陣尖嘯,有如風雷一般。

人未到。

長槍已至。

刷!

一股驚人的寒芒湧動。

白骨長槍瞬間自一頭屍體眉心間直接對穿而過。

下一刻,封白才從後方追至,伸手一把抓住長槍,一掃而過,竟是直接將一頭撲殺來的屍體攔腰截斷。

麵皮被破,頓時間,腹中無數稻草灑落。

看到這一幕,他才察覺到,這些屍體的五臟六腑早就被掏空,用的稻草填補。

再借助於趕屍秘術,將它們煉化為屍僵。

只一剎那,他便反應過來。

還以為趕屍派本事如何邪詭,原本也不過是些雕蟲小技。

比起苗疆蠱術何止天差地別?

眼看剩下那些屍體紛紛咆哮著殺來,封白再無任何猶豫,本想留他們一具全屍,現在看來已經不用那麼麻煩了。

畢竟它們已經不是尋常屍體了,而是淪為了邪物。

既然主人都死了,它們也就沒留在世上,徒增孽障的必要。

刷刷刷~

長槍揮動,破空聲不斷。

寒光所過之處,那些詭影紛紛倒下。

只用了不到半分鐘,十多具屍體已經被橫掃一空。

“金甲!”

將長槍重新負到身後,封白一聲輕喝。

頓時間,一道流光湧動的巨大身軀憑空而現。

金甲低眉垂首,恭敬無比的看著他,“尊上。”

“把這些屍體處理下,一把火燒乾淨。”

屍僵邪氣一旦被破,很快就會腐爛,眼下又是炎炎夏季,天氣酷熱,萬一造成疫變,同樣會是一場災劫。

“是,尊長。”

金甲昂首點頭。

隨即便大踏步走出。

那些屍體在他跟前小的可憐,只眨眼間就被堆積到一處,又從山林裡搬運回來幾截枯樹。

掌心朝上,不見什麼動作,一蓬火焰剎那出現。

隨手扔入枯樹堆內。

火勢一下就燃燒起來。

連同黑袍人的屍體,一共十七具,在沖天的火光中,很快便燒的只剩一堆灰燼。

看到此處,封白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抬頭看了一眼天穹,原本被重重烏雲籠罩的夜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散開。

星辰月光灑落。

四處的山林內纖毫畢現,如同白晝一般。

月輪當空,估計已經是深夜一點鐘過後了。

封白伸手在金甲身上一點,那道龐然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化作一張符紙落入手心。

收起心思,轉身回到義莊。

到後殿通鋪時,那些行商隊伍裡的傢伙一個比一個睡的死,呼嚕聲不斷。

估計打雷都吵不醒。

強忍著入耳魔音,封白也慢慢陷入沉睡中去。

……

一夜時間。

悄然而過。

翌日一早,在一陣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封白從深睡中醒來。

周圍那些身影,也有醒來的,正靠著通鋪後牆,一邊抽著旱菸,一邊壓低聲音說著話。

“老七,昨晚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沒啊,哪有啥動靜?”

“我咋覺得昨夜外邊吵的要死,跟打雷似的。”

“下雨了吧,你聽聽,這場雨還沒斷呢,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趕路了。”

“不像,像是打生打死的……”

看周圍沒人搭理自己,那人一臉糾結,低聲自言自語了句。

聽到這,面朝窗戶那邊的封白,嘴角不禁勾起一絲弧度。

也幸虧他們昨夜宿醉,要不然昨晚那場景,估計會成為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神秘莫測的趕屍派,十多具聞聲而動的屍體。

一槍挑殺的他,還有天神下凡般的金甲。

隨意一件拿出來,都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範疇。

還有這場雨下的也是及時,義莊外昨晚廝殺的痕跡估計也被沖刷乾淨了。

就算那個黑袍人還有後手,在臨死前傳出了訊息,胡宅雷壇的人也很難找到他的蹤跡。

“喲,小哥也醒了。”

見他起身,原本幾個在說話的人,都是笑著打招呼道。

昨晚封白的豪氣酒量,給他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是啊,這一覺睡得舒服。”

伸了個懶腰,從通鋪上跳下,封白也笑著回應道。

順手開啟窗戶,望了一眼義莊外的雜草地,昨夜打鬥的痕跡果然消失不見。

不過山林裡泥濘難行,估計還得在這待上一天。

漸漸的。

其他熟睡的人,也都紛紛醒來。

只不過宿醉過後,一個個顯得無精打采,一臉頹然。

昨晚喝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豪氣,生怕丟了臉,眼下卻跟霜打過的茄子似的。

見狀,封白也沒多言,只是笑了笑。

等大傢伙都起來了,一行人又架起火堆,隨意煮了點吃的。

直到吃過飯,外邊的雨勢非但沒小,反而越下越大,一行人見狀,唉聲嘆氣了幾句。

要麼湊在一起打葉子,輸贏也不大,不過能打發時間,要麼回到通鋪上補覺。

封白半靠在後牆上,沒理會眾人的喧囂打鬧,手捧著那捲六十象推背圖,慢慢推演著易鏡堪道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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