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自行了斷吧(1 / 1)
幾個念頭在心中浮現。
仔細融合後,封白確認汪晉所言,就算不是全部實話,但至少也有七八成為真。
九門之間,確實存在諸多矛盾。
尤其是在利益當前,誰也不會輕易放棄。
先有礦山墓,眼下城外黑麋峰下的古墳,也是如此。
她倒不是擔心七姑娘,有整個霍家的勢力在,三家之間,也不會真的大動干戈,頂多就是暗中交手。
以明面上的實力看,半截李李家自然最強。
但第七家霍家以及第九家解家,也不是空有虛名,這麼多年在長沙城的經營下,兩家實力並不弱。
甚至能夠穩穩排進前五。
除了張家紅家以及吳家,能夠穩穩壓制之外,其他幾家無論是底蘊還是勢力,都不如這兩家。
更何況有張起山九門提督坐鎮,三家也絕不會輕易廝殺。
一旦三家實力削弱,整個長沙城多少人明裡暗中盯著他們的位置。
尤其是水蝗之死,過去才僅僅半年。
整個倒鬥行所掀起的風波,到現在都未曾全部消除。
九門另外八家,甚至全部裹挾其中。
覬覦那個位置的人實在太多,長沙城倒鬥行元氣大傷,半年一載內,都難以平息。
若是三家再起爭端,到時候就不僅僅是李霍解三家,更是會連累到整個九門。
重回十多年前那種境地的話,那麼多年努力,一朝盡數成空。
無論是張起山,還是其他八家,都絕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
所以封白才會完全沒有任何憂慮。
七姑娘執掌霍家多年,在江湖上也名聲赫赫,對於這種事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雙腿被廢,只能跪坐在地的汪晉,在說完過後,一張臉上滿是死寂,一聲不吭,靜等著自己的命運。
眼下他已經算是汪家的罪人。
對付張家的絕佳計劃,被他告知外人,就算家族能寬恕他,自己也很難原諒自己。
如此重要一環,結果卻壞在自己手上。
他生來驕傲,眼下卻是垂頭喪氣,前所未有的挫敗情緒瀰漫全身。
近一年多時間的潛伏,為的就是這一日,現在卻是如此結果,他怎麼能接受?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沉默了許久後,汪晉這才抬頭,深深看了封白一眼。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汪家應該不會放過你,而且眼下你雙腿被廢,留在城中,遲早會被張家人盯上……”
封白臉色平靜,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他所言確是如此。
汪家規矩極其苛刻,不說洩漏家族機密,就算任務失敗,今天他們沒能拿到賬本,回去也逃不過皮肉之苦。
眼下若是回去……
等待他的恐怕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所以,自行了結吧。”
袖子裡滑落一把匕首,輕輕落到地上,發出啪的一道動靜。
封白扔下一句話,便不再言語,轉而朝書房外走去。
看著地上那把在燈光下折射出寒光的短刀,汪晉眼神裡滿是掙扎,他甚至抬頭看了眼不遠處那道背影,有殺機湧現。
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長長嘆了口氣。
在封白踏出書房門的那一剎,身後屋內傳出嗤的一道骨裂聲,隨即便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散出。
回過頭去。
汪晉半靠在牆上,低垂著頭,喉嚨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深可見骨,血水還在湧動,人卻已經沒有了氣息。
到此刻,進入霍家的三人,已經盡數死去。
所謂的賬本,封白並未見到,但他也不會去尋。
張家確實經歷過數次遷徙,最終才落在了北方雪山下,距離那座地底青銅門最近一處。
即便長沙城下,真有張家古樓隱藏,對他而言,也並無太多興趣。
那座青銅門後所藏的終極,才是他的目標。
一步步走出門外,封白隨手一彈,燈火熄滅,沿著樓梯往上,再度走到頂層閣樓時,外邊的雨水已經低了許多。
只是出了這麼大事,霍家內外依舊毫無察覺。
封白一步躍出,人如輕煙一般,下一刻便踩在了另一處的屋脊上。
側耳聽了片刻鐘,底下那幾個負責巡院的夥計還在飲酒。
看到這一幕,封白眸子內不禁浮現出一抹冷意。
今晚若不是他在,賬本早就被汪晉三人得手。
指望這些人,護住七姑娘安全,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彎腰蹲在屋脊上,伸手掀開幾片青瓦,藉著底下的燭光,依稀還能看到幾個圍坐在桌前的身影。
有幾個醉的不省人事,剩下幾個則扔在拼命酗酒。
撿起一塊瓦片,從空缺處一下狠狠丟擲。
嘭~
木桌整個瞬間碎裂。
趴在桌上那幾個醉的不省人事的,全是跌落到地上去。
一行人看著被擊碎的木桌,酒醉一下醒的大半。
能用一塊瓦片,將長條桌轟碎,這的有多恐怖的力道才能做到?
幾個人相視一眼,都是從各自眼神裡看到了一抹濃濃的恐懼。
“有飛賊!”
“有賊!”
眼下幾個人也顧不上其他,紛紛從牆邊抄起兵器,奪門而出,飛快衝到外邊的院子內。
抬頭死死盯著屋脊上。
只是那裡早就沒了身影。
有飛賊趁著家主進了霍家,一想到這個,幾個人就忍不住渾身顫慄。
若是沒什麼損失還好,但要有明器重物被竊,甚至有人死去,今晚負責巡視的他們,下場一定會極為悽慘。
但眼下他們根本不敢想太多,只是拼命將人喊醒。
身家性命盡數在霍家手上,若是逃離,後果會更嚴重。
等封白回到酒樓時,推開窗去,遠處霍家已經燈火一片,無數身形遊走其中。
後院的屍體,應該很快就會被發現。
不僅是給他們提個醒。
還有七姑娘。
在她那個位置,明裡暗中,太多人會盯上她。
無論如何,自身安危才是第一。
回到屋內封白簡單衝了個熱水澡,洗去身上的睏乏和雨水。
又修行到半夜後才沉沉睡去。
一夜時間,悄然而過。
第二天一早,他便從酒樓離開,騎馬從城區穿過,既然七姑娘不在,他要去找另外一人。
張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