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張九衣拜見先生(1 / 1)
從汪晉那瞭解到的。
遠不止汪家的計劃和賬本之物,還有如今眼下長沙城內的局勢。
張九衣不愧是張三鏈子後輩,短短一個月出頭時間,便橫掃整個倒鬥,以驚人氣勢力壓所有覬覦第四家位置的勢力。
如今已經穩坐九門之上,以張九衣之名,取而代之。
封白一身黑色長衫,按轡徐行。
從他離開長沙城算起,到如今也就半年多時間,城內看似並無太多變化,實則倒鬥行內還是暗流湧動。
張九衣如流星般崛起,讓無數人眼紅。
畢竟有幾個人能抵擋的住九門提督的誘或?
不但能夠站在倒鬥行巔峰,還有勢力,等於是魚躍龍門。
只是再想復刻他的成功,難如登天,那些人可沒有張起山、二月紅、吳老狗、霍仙姑以及齊鐵嘴五人支援。
剩下三家也是緘口不談,不發一言。
因為他們都清楚,張九衣身後站著的是封白。
但若是其他人,也敢覬覦九門,跟找死並無異樣。
所以再如何波譎雲詭,九門仍舊是穩如泰山,難以撼動。
漫步穿過城區,經歷過昨夜滂沱大雨,今天卻是再次放晴,沿途無數行人,接踵而至。
路邊更是支起無數攤鋪,小吃的香味四處溢散。
一早出門,還未吃飯。
走到一處客人稍少的早餐鋪前,將馬栓到一邊,封白要了一大碗鴨血粉絲。
價格很厚道。
一錢銀洋,厚厚一大份。
以他的胃口,都吃了個足飽。
沒加任何佐料,就用鴨肉提鮮,香氣醇厚,一口湯下去,渾身都舒適起來。
一掃早起的睏乏和疲憊。
臨走的時候,封白甚至想著有空一定要再來一趟。
再往前去,行人更多,他乾脆牽馬而行,從人影中穿過。
水蝗原先是在城中,距離天心閣並不遠,封白雖說從未去過,但那次雪夜伏殺,他曾遙遙望見水蝗手下從一條街的盡頭追至。
有了個大概方向,他也不急。
一路慢悠悠朝那邊趕去。
路過天心閣時,他還特意駐足停了片刻。
不過眼下並非交流會時節,只有幾道零零散散的身影,在公園裡閒逛,大多數是嬉戲打鬧的小孩。
至於那座儲存了數百年的閣樓,遠遠望去,依舊有著一股厚重的歷史滄桑感。
與古城牆相連,隱約還能看到有人站在城頭。
封白腦海裡不禁浮現出當日在交流會上所見的每一幕。
他忽然想到一個人。
裘德考。
那傢伙從民國年間,便藉由傳教士身份進入長沙城,被他買走的古董明器不計其數。
一直到五幾年,因為張起山倒戈清算,才不得不退出,回去大洋彼岸。
但此人同樣貫徹劇情始終,不僅是那張戰國帛書,還有之後成立的國際打撈公司。
他知道的事情,不比九門少。
而且在第四家的爭鬥中,依舊有他的身影在。
陳皮阿四身後站著的,便是裘德考。
不過他從回龍山上離開時,曾特意叮囑過張九衣,務必小心陳皮,如今他穩坐九門之位,陳皮的下場可想而知。
只是裘德考又去了何方?
此人城府極深,手段陰狠,為達目的誓不罷休,但在販賣明器中又表現出十足的小心。
性格反覆無常,難以捉摸。
陳皮阿四不過是他推到臺前的工具而已。
他自己絕不會輕易露面,甚至都不會有幾個人猜測得到他的存在。
眼下陳皮難逃一死,他的行跡倒是變得詭異起來。
一路牽馬而行,推測著裘德考的去向,不知覺間,他人已經到了都正街前。
粗略一掃,封白就辨認出來。
當時被煙火召來的援兵,便是從此處湧出。
眼下目光掃過長長的街道,他這才發現比起外邊的繁華,都正街顯得極為清冷。
臨街的房子,大都處於空無一人的情形。
唯有都正街盡頭最深處,那道衝著街道而開的門外,有人守在兩側。
遙遙望去,那裡人氣極重。
而且在那氣息之中,明顯有一股沖天而起的凝重殺意。
看來宅子的主人,絕非一般人。
封白一步越上馬背,伸手一拍,大黑頓時大步朝前,飛快的奔行而去。
只眨眼的功夫,就抵達了宅院門前。
高牆大院,門口看護的兩人,也是一臉凶煞之氣。
封白瞥了一眼門頭之上,上邊有龍飛鳳舞的張府二字。
看那字跡銀鉤鐵畫,筆走龍蛇,自有一股橫掃千軍萬馬的氣勢,應該是出自大家之手。
“幹什麼的?”
“說你呢,看什麼?”
“不相關的,趕緊走。”
見他騎在馬背上,神色安然的看著門匾上的字跡。
手裡握著長刀的二人,立刻上前喝問道。
如今長沙城內,江湖之上,誰不知道這裡是張四爺府上,九門新貴,一手通天。
“我來找人。”
封白目光仍舊看著那兩個斗大的墨字。
他在猜測,張府二字或許出自張九衣之手。
此人在江湖上號稱文武先生,可不是空穴來風。
張小辮中年才生下他,那時早已經站在了倒鬥行巔峰之上,整個江湖一覽無餘。
而張九衣自小便有名師教導,無論四書五經還是詩詞騎射,皆到了精通的地步。
之後又練武,張小辮仍是請了槍法大師親身傳授。
甚至張九衣從小就見過當時的武道宗師。
張小辮死後,他獨自一人行走江湖,文成武就,未曾藉助張三爺的名頭,就闖下來偌大聲望。
這才有了文武先生張九衣的名號。
“找人?小子,你可知道這是何處?”
“張九衣,進去通報,就說封白來此,讓他出來見我。”
封白仍舊一臉平靜,清澈雙眸內,卻是如同能夠容納整個天穹。
兩人一聽張九衣三字,心頭不禁劇變。
如今有幾個人敢直呼張家主人名字,這小子明知道此處是張府,還敢如此行事,來頭恐怕不小。
兩人稍微商量下了下,很快就有一人入院通報。
不到兩分鐘時間,
門內就傳來一陣沉穩卻急促的腳步聲。
聽那動靜,絕不止一人。
等到門開一直在門外守候的那人,看到最前方那道修長身影,下意識躬身,但後者卻恍若未聞,只是徑直越過他。
一直走到那匹黑馬跟前。
隨即讓所有人震驚的是。
如今在長沙城內一步登天的張四爺,竟是在那年輕人前單膝跪下。
“張九衣拜見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