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第六家願雙手奉上(1 / 1)
架起一堆篝火。
簡單處理過的大青魚,在火焰下很快就瀰漫開一股子香味。
兩人一人提著一罈老酒,大口暢飲,口呼痛快。
這兩壇酒少說也是三十年窖藏以上,水蝗花費了不知多少代價才收羅而來。
眼下卻是便宜了他們二人。
“封先生,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等到酒意在心口下泛開,整個人進入微醺的狀態時,黑背老六這才抬頭看向對面,沉聲問道。
“但問無妨。”
“不知你如今境界?”
“丹勁之上,罡勁未到。”
封白並美由隱瞞的意思,只是輕輕吐了口酒氣。
丹勁!
果然是。
黑背老六眉頭一挑,難怪能夠隨意破開自己的刀勁氣陣,封白竟然在這麼短時間內,再次破境。
半年前在天心閣。
他在丹勁巔峰,只求踏入化勁。
而封白則是化勁之上,眼下短短半年,破境之快難以想象。
要知道練武如登山,越是高層次的境界越是難以破關,尤其是三境過後,每次破境難度極大。
就算是天賦根骨超然之輩,也同樣如此。
所以江湖上只有三四十歲的宗師,卻從不見十多歲入宗師的武夫。
重重磨礪,一步一關。
踏過去才有一線機會。
“封先生破境之快,實在是在下生平僅見,佩服。”
黑背老六長嘆了口氣。
多年打熬根骨,厚積薄發,一朝破境,之後又閉關半年,一鼓作氣才衝到化勁巔峰。
就這他都已經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
前路籠罩在夜幕之下,再找不到方向。
“捧殺了,運氣而已。”
封白搖頭笑了笑。
對黑背老六,他其實一直將他視為武道上的前輩。
雖說達者為師,但他出身陝北刀客,在江湖上混跡多年。
九門之中,又素有浪子的稱呼。
為人性格直爽灑脫,沒有城府算計,唯一痴迷於修行,其他諸事不管。
與其說是九門掌舵人,不如說是在鬧市下的一個江湖隱士。
“六爺才是封某敬佩之輩,來,走一個。”
提起酒罈,封白一口灌下。
醇厚的烈酒從喉嚨穿過,有如綿綿不絕,之後才霍然爆發,整個人精神都為之一振。
“幹了。”
黑背老六也是如此,抓起酒罈仰頭一口。
只覺得渾身躁動,赤洛的上身,一下變得青紅。
啪的一下放下酒罈,又伸手撕下一片魚肉,大快朵頤。
好久沒這麼暢快過了。
渾身放鬆,不用去想任何事。
“封先生在長沙城準備待多久?”
“最少一個月以上吧。”
封白沉吟了下,如今留在長沙城還有諸多事情要做。
九門第四家根基不穩,需要他來坐鎮,另外裘德考和張家古樓的事得查清楚。
至於和封思北約定共探地仙村一事,時間尚早,暫時無需著急。
期間,他甚至打算去一趟洞庭湖,拜訪金點先生胡國華,拿到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上半卷,解決了十六字天書一事,否則總懸在心裡,是一道過不去的門檻。
“一個月……”
足夠了。
黑背老六心神一動。
“封先生,還有一事。”
“六爺但說無妨。”
封白撕了一塊魚肉,不得不說,這片湖下所養的青魚,肉質鮮美,味道可口。
細嚼慢嚥下去,只覺得滿口生津。
全是野生,而且個頭極大。
不需要任何調料,味道就鮮美無比。
“封先生,在下想向你討教刀法,事關破境,萬望先生答應。”
黑背老六騰的一下從石椅上站起,雙手緊握抱拳,一臉鄭重的道。
“若是先生答應,九門第六家,願意雙手奉上,盡為先生囊中之物。”
只是聽到這句話,封白卻是眉頭一皺。
怎麼都沒想到,黑背老六竟然會存有這樣的念頭。
九門幾家,哪一個不是靠性命相搏才拿的下來,就算他基本不管不顧,獨來獨往。
但第六家的底蘊絲毫不比其他人差。
每年光是那些盤口,就能為他帶來鉅額的利益。
他竟然只是為了破境一事,便能全盤皆拋。
旁人求之不得,他卻棄之如履。
封白都不知道如何來評價此人。
“六爺說笑了,封某並非爭權奪勢之人,入主九門,也不過是起於水蝗暗殺。”
“若是你想問修行一事,有時間來就行。”
搖搖頭,仰頭灌下一口烈酒。
對他而言,若真是將九門兩家收入囊中,到時候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更別說眼下張起山、二月紅、吳老狗以及七姑娘,幾家還都站在自己身後。
真要到了那一步,恐怕會舉世皆敵。
封白還沒狂妄到以為單憑一己之力,就能抗衡九門的地步。
“我觀你氣勢,離罡勁尚遠,眼下所需並非破境,而是打熬根骨,錘鍊體魄,自然能夠水到渠成。”
“是,多謝先生指點。”
黑背老六點點頭。
他這些年行走江湖,雖說和同輩人廝殺無數,但破三境者遇到的卻是少之又少。
更別說如封白這種第四境的高手。
破境之難,對他而言,如登青天。
若是有一線機會,財物勢力還是權柄,對他而言,皆是可以拋卻的身外之物。
“先前那一招叫什麼?”
封白忽然想起來之前見到的那一幕,隨口問道。
“刀勁化罡。”
“這名字不錯,招式犀利,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證能夠全身而退。”
暗暗琢磨了下這幾個字,封白眉頭一挑,讚歎道。
以化勁修為,自創功法招式,黑背老六潛力無窮,想要破境,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只不過完全不必如此著急,根基大好,之後才能勢如破竹。
“對了,六爺,正好你來了,封某也有件事想問。”
“請先生直說。”
黑背老六已經坐下,那把燕翅刀就放到一邊。
先前那般廝殺下,刀刃之上竟然沒留下半點痕跡,依舊閃爍著一道驚人的寒芒。
“九門共掌的賬本,是否還在?”
聽到這句話,黑背老六眼瞳不由驟然一縮,臉色接連變幻了數次,最終搖搖頭,一聲苦笑。
“去年就消失了。”
“應該是有人趁我那會出城去尋鷓鴣哨時,進入家中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