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一文一武 天生將種(1 / 1)
烈日之下。
吳二白躬身挺直,雙手平伸,如同一道拉開的弓。
露出的額頭上汗水岑岑,瘦弱的身軀都在打顫。
但即便如此,他仍是咬著牙,緊繃著小臉,拼命堅持著,一聲不吭。
比起大哥吳一白,逆來順受的性格,他更為倔強,吃硬不吃軟,越是說他不行,他就越是要做好給人看看。
“不錯,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大廳內,封白手握著一盞茶,輕輕抿了口,目光穿過門庭往外看去。
見到那道在陽光下曝曬,體力已經難支,卻仍舊苦苦承受著的瘦小身影,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江湖練武者數不勝數。
但這條路註定難行無比。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就算是他,初次得到八極拳時,何嘗不是日夜苦練。
於武道還好,在修道之上,完全就是憑著自己一腔孤勇摸索,無人引導,前路暗淡。
哪像吳二白這樣,先有黑背老六教導,眼下又有自己指點。
比起其他江湖武夫,他起點就已經高過了太多。
“真的?”
聽到他這具讚歎,吳老狗眼睛不由一亮。
這兔崽子天不怕地不怕,心思詭變,做事從來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毫無韌性。
整個吳家上下,也就自己能彈壓,連他孃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而他又極為繁忙,多數時候都在外面談生意或者淘沙倒鬥。
哪有功夫整天盯著兩個臭小子。
他娘又是溫婉的性子,聽不得好話。
眼下見到那小子在陽光下咬牙扎步的樣子,他心頭反而下意識生出幾分欣慰。
他吳老狗的兒子,一文一武,天生將種。
“挺不錯的了,五哥,二白這小子性格討喜,混跡江湖,一味埋頭修行遠遠不夠,心思城府皆是重中之重。”
封白點點頭。
他快二十歲的人了。
加上前世,心性遠非一般人能夠比擬。
當然不會真的去和一個熊孩子計較,而且比起吳一白不溫不火的性子,他更看重吳二白這種。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吳老狗臉上的笑意幾乎都快要掩飾不住。
本以為那小子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哪知道資質根骨還不錯?
和封白相處時間久了,他很清楚他的為人性格,從不輕易開口,沉穩無比。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二白那小子或許真能從自己手裡接得住吳家這副重擔。
“我出去看看。”
默算了下時間,差不多快一刻鐘了。
放下茶盞,封白徑直朝外邊走去。
“我也一起。”
吳老狗自然不會落下,迅速跟了上去。
一出門外。
青磚鋪就的地面上,烈日如灼,吳二白小臉通紅,一身衣服已經被汗水盡數打溼。
雙腿顫慄不止,眉頭都擰成了一條線。
看到這一幕。
吳老狗不禁有幾分心疼,但很快就繃起了心神。
這點磨難都經受不住,怎麼能成大事?
封白眉頭也是微挑,吳二白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馬步一刻鐘,一般人都難以承受。
吳二白不過六七歲,這個年紀可以說已經做到極致了。
“好了,過關了。”
聽到這話,吳二白頓時如釋重負。
一口懸著的氣,也立刻鬆懈。
只是強撐著的身體,卻是如山崩一般,一下往後倒去。
封白眼神一動,快步出現在他身後,見他身形緊繃,伸手在他後背處輕輕一拍,渡去一縷氣血。
那股氣立刻被續上,原本鼓盪的血液,也為之平穩下來。
重重的呼吸了幾口氣,吳二白只覺得渾身那股刺痛瞬間消失不見。
“多謝阿白哥……”
雙手抱拳,朝封白深深行禮道。
“不錯,等會我給你配個方子,浸幾次藥浴,把根骨再好好打磨下,另外少吃零食,多吃肉食補充氣血。”
封白點點頭,眼神裡難掩讚歎之色。
比起蜂窩山上的羅漢,除去那兩本功法外,吳二白條件好出太多。
要不然這麼隨意練下去,勢必會出現他一樣的情形。
經脈不通,玄關難破。
“好,小哥,你儘管寫方子,我讓人去拿藥。”
吳老狗搓了搓手,滿臉期待。
只要對那臭小子有用,以吳家這麼多年底蘊,就算是再名貴的藥材,他也能負擔的起。
“回去休息吧。”
封白拍了下他腦袋。
吳二白趕緊往後院跑去。
剛才那種苦頭,他實在不想再來一次。
望著他身影消失在視線外,兩人這才回去大廳。
吳老狗趕緊準備了筆墨紙硯,封白沉吟了片刻,迅速寫下一道方子。
他在武道浸淫許久,對如何疏通脈絡自有一套法子。
而且絕不會破壞根骨,留下後症。
不過其中所用的藥材,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承受得起的了。
“早晚各一次,七天為期。”
封白吹乾紙上的墨字,將方子遞給吳老狗。
“那一白能不能泡?”
“也成,不過藥浴初期痛苦難忍,做好心理準備就行。”
封白點點頭。
這種藥浴,不僅是疏通筋骨,也能活血提氣,對普通人而言,也有莫大的好處。
練武者更為明顯而已。
“行,我讓人去藥房拿藥。”
吳老狗點點頭。
起身走出門外,喊來個夥計,叮囑了幾聲。
等他回來時,朝封白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哥,飯菜已經備下,今日一醉方休?”
“來就是為了這事,少不得要和五哥你大醉一場了。”
封白一聲大笑。
對吳家極度熟悉的他,都不用吳老狗領路,起身徑直朝後院走去。
等兩人到客廳時。
果然已經備下了飯菜。
熱騰騰一片。
香味瀰漫。
封白先前為了處理裘德考的事,都沒來得及吃飯,眼下聞著那濃郁的辣香味道,只覺得食指大動。
除了下人外,客廳還有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穿著一身布裙,溫婉質樸,一臉盈盈笑意。
“嫂子。”
封白趕緊和她見過禮。
她便是吳老狗的接髮妻子,並非大戶人家小姐,不過勝在性格溫柔似水,吳老狗在外打拼時,一家全憑她支撐。
“小哥來了。”
“快坐,你五哥天天盼著你回來,眼下總算來了。”
“你倆先吃菜,我去拿酒。”
封白點點頭,也不客套,年關那會在吳家住了大半個月,相互之間早就已經熟悉。
“那就多謝五哥嫂子盛情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