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鬼靈精怪吳二白(1 / 1)
半年不見。
吳老狗依舊是那副灑脫自然的樣子。
眉眼間難掩一絲匪氣。
身騎高頭大馬,穿城而過。
而街頭巷尾的眾人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幕,沒造成半點慌亂,只是紛紛撤到一邊,讓出一條路來。
整條街道上,就封白和一窮二白,一大兩小,三道身影。
在臨近三人的剎那,吳老狗猛地一拉手中韁繩,長長的吁了聲,身下老馬前蹄揚起,一下停在了三人跟前。
吳老狗滿臉笑意,翻身下馬,用力在封白肩膀上拍了下,給了他一個熊抱。
“小哥,你可算回來了。”
聽著他話語裡的真切,封白神色間也不禁湧起一絲笑意。
從瓶山到長沙城,認識的頭一個人就是他。
之後也是他代為引薦,又接觸到了九門其他人。
在吳家住的那段時間,也是他到這個世界過的第一個年關。
對於吳老狗,他是真正當做朋友相處的。
“是啊,回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隨即相視一笑。
“早知道你回來,我就該去醇香樓定個桌的。”
吳老狗忽然抓了抓腦袋,一臉懊惱的道。
醇香樓生意極好,非得提前一週甚至半月預定,才有機會進去一品美食。
眼下去恐怕是難了。
畢竟九門勢力再如何深,終究也不過是外八門的行當。
長沙城內臥虎藏龍,明面上的官身暗地下的江湖,盤根錯節,極其複雜。
年關那次,二月紅因為官身上的人脈關係,又提前不惜重金,將整個酒樓包下,才讓他們得以暢飲到次日。
“沒事,家常便飯即可,今日來,主要是為了和五哥你一醉方休。”
封白擺擺手,示意沒關係。
有下酒菜就好,哪需要那麼多講究。
“那也成,走,小哥,現在就回去讓人準備飯菜。”
吳老狗深知他性格,絕不是貪慕虛榮之輩,咧嘴一笑。
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隨即目光卻是落在了他身後。
見兩個臭小子雙手背在身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板著臉,眉頭一皺。
“拿出來。”
一窮二白對老爹最是害怕,哪還敢藏糖葫蘆以及其他零食,低著頭,老老實實的交上去。
“兩個兔崽子,一到吃飯就裝死,這裡頭疼那裡牙疼,敢情全吃這些東西去了。”
“老子不在家,猴子稱霸王是吧?”
“一窮,回去給老子練字,上次先生說的那副字帖,寫不完不準吃晚飯。”
見大哥愁眉苦臉,吳二白不禁癟嘴一樂。
但他這點小心思哪能瞞得過吳老狗,當即就被捏住了耳朵。
“還有你,臭小子,鬼心思一堆,不是不愛讀書嗎,回去給老子扎馬步。”
很快封白就看到。
吳老狗一手拎著一個。
大踏步朝前邊的宅院裡走去。
兩個小傢伙疼得不行,但卻不敢發出太大聲,害怕自己老爹再使出其他手段,只能哭喪著臉。
這一幕看的封白直樂,故意落後幾步,朝兩人尤其是吳二白做著鬼臉。
人說三歲看老。
在這小子身上表現的是淋漓盡致。
這才幾歲就古靈精怪,一身鬼心思。
吳家一門三子,一狼兩虎,全部家主格局,睥睨縱·橫。
兩虎說的自然是吳一白和吳三省。
吳一白雖說不善言辭,對倒鬥行也無興致,但察言觀色手段驚人,白麵軍師,心狠手辣。
吳三省自不用說,在九門式微的年代,僅憑一人之力撐起全域性。
但吳家三子中,最為狠戾,玩弄人心手段者,當屬吳二白無疑。
要知道吳老狗死後那段時間,九門最為動盪的時代裡,吳家全是他在支撐。
之後也是他無心倒鬥行,才將掌舵人身份移交吳三省手裡,退居幕後。
否則以他的能力,就算是在九門最為鼎盛的年代,也能與張大佛爺這些人一較高低。
跨過大門,吳老狗這才鬆開兩兒子。
吳一白老老實實進了書房,準備好筆墨,攤開一頁白紙,對照著一側‘九成功醴泉銘’字帖,慢慢臨摹起來。
一筆一畫,不敢有絲毫分心。
抿著嘴,小臉緊繃,神色間滿是認真之色。
而反觀吳二白,趁老爹鬆手轉身的功夫裡,就瞪著眼睛,氣哼哼的衝著封白揚起手。
“五哥。”
見狀,封白心裡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喊住前面的吳老狗,後者正急匆匆的往大廳裡走去,準備叫夫人讓下人準備飯菜。
聽到身後的喊聲,這才停下腳步。
下意識回頭看向他問道。
“怎麼了?”
“二白練的功夫?”
“是啊,這小子一念書就頭疼,不是那塊料子。先前求到黑背老六身上,算是拜了個師傅,不過那傢伙你也知道,十天有九天見不到人。”
吳老狗一臉無奈。
黑背老六那性子半點不靠譜,說是拜師,隨便教了幾招就不見人。
“五哥信得過的話,不如我來試試?”
封白一臉平靜的道。
這話落到吳二白耳裡,卻讓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下跳了起來。
“爹,我覺得現在學的挺好的,就不麻煩阿白哥了。”
這要是落到封白手上,那他還不是隻有被教訓的份,吳二白清楚的很。
當即就是一臉焦急,連連擺手拒絕道。
不過吳老狗卻是極為心動。
當初在天心閣,他可是親眼見到封白擊敗黑背老六的那一幕。
更別說在前往礦山墓的一路,多次出手,身手極為可怖。
若是二白那小子能跟他學個一招半式,以後就算不能讀書成才,好歹也有功夫傍身,也能從自己手裡接過吳家的重擔。
“臭小子,現在哪有你說話的份?”
朝吳二白眼睛一瞪,吳老狗這才笑著看向封白。
“小哥若是能教自然最好,就是這小子一身懶骨,怕耽誤小哥你的時間。”
“沒事,五哥,歇著也是歇著。”
封白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才走向吳二白跟前,這小子絕對的熊孩子,一身的鬼心思,不過現在落到他手裡,肯定不能讓他那麼好過。
“學武最是要能吃得苦頭。”
“我剛看你站樁馬步,腰身不挺,背膀不直,心神不定,胸膛不正,哪裡行?”
說話間,封白伸手給他調了下姿勢。
雙手平伸,身形微躬,紮了個極深的馬步。
“行了,先站一刻鐘試試。”
聽到這話,吳二白小臉上頓時滿是痛苦,幾乎要哭出來。
“站直咯,要學不好,到時候可別說我是你師傅,丟不起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