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傳承兩千年（1 / 1）
事關張家。
站在封白的角度，他自然不願意看到吳老狗再次走上原本的老路。
為了長生二字，九門盡數傾覆，數十年底蘊一朝破滅。
“成，小哥，我聽你的。”
吳老狗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
他也是混跡江湖的老人，從簡短的對話中已經能夠找到諸多解讀。
對於張起山此人，雖說相識多年，但他卻從未真正看透過他。
剛剛封白所說的話中，無論是張家來歷，還是與之作對數百年的汪家，即便只是冰山一角，但仍舊不可避免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
趨福避禍乃是人之本性。
這件事裡究竟隱藏了多少兇險，誰也說不清。
恐怕知道的，也就張大佛爺和封白了。
眼下從後者的態度中，已經能夠說明許多事情了。
“小哥，其實我還有件事，藏在心裡許久了，能不能為我答疑解惑？”
仰頭連灌了幾口酒，吳老狗忽然仰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最後才一咬牙問道。
“五哥但說無妨。”
見他神色如此鄭重，封白心頭反而是生出幾分古怪，放下酒杯，目光看向對面，讓他隨意。
“對於張家，我想知道小哥你究竟瞭解多少？”
“張家？”
聽到這兩個字，封白霍然一下反應過來。
吳老狗所問，怕不僅僅是長沙城九門張家那麼簡單，而是東北張家。
只是對於那個古老家族，隱藏之深，在倒鬥行首屈一指。
甚至比倒鬥行當的歷史更早。
在時間長河內，始終都能找到他們存在的痕跡。
僅僅是他們所守護的地下古城青銅門，比盜墓四派所衍生的時間早了不知道多少倍。
與其說他們是倒鬥人，不如說是守墓人。
沉吟了許久，封白才再度睜開眸子。
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他至少要做到心裡有數。
畢竟就算是吳老狗，知道的多了，也只會將他拉入險境之內。
“張家存在多久，具體我也不知道，但能給你一個大概的時間。”
說話間，封白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不對，兩千年？”
吳老狗臉色剎那大變，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驚呼道。
他以為自己看的已經夠深，但眼下才知道，自己所知不過是皮毛。
一個存在了近兩千年的家族，是如何做到還能傳承下來的？
淘沙出身，對於歷史或多或少都有幾分瞭解。
多少名門望族，歷三世而衰，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更別說兩千年時間裡，又有多少王朝興盛更迭然後消失無影。
但張家區區一個名聲不顯的家族，竟然到今天還在，實在出乎他意料之外。
“這兩千年時間裡，其實他們都只在做一件事。”
沒理會吳老狗的震驚，封白繼續輕聲道。
“什麼？”
“守護秘密。”
“秘密？”吳老狗眼睛微微眯起，細長的眼縫內閃過一道精光，心頭也跟著碰碰狂跳，“什麼秘密？”
他以為自己或許看到了張家延續至今的原因。
“五哥，秘密之所以被稱為秘密，如果能這麼簡單就能知曉，它也就不配叫秘密了。”
封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後者頓時一臉尷尬，伸手抓了抓腦袋。
非是他不清楚，而是青銅門後的終極，實在所涉太深，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清楚終極究竟是什麼。
只能大概猜測，終極或許與真正的長生有關。
以九門吳家的底蘊、體量以及勢力，若是被攪入其中，只有被鯨吞殆盡的份。
無論是張家還是汪家，都絕不會容忍一個外門插手其中。
“也是。”
吳老狗端起酒杯，胡亂灌了幾口，藉此掩飾眼神裡的一抹苦笑。
“而汪家，就是為了從張家手裡獲取到那個秘密。”
“就相當於，一個是守墓人，另外一方則是盜墓者。”
“而墓就是那個秘密。”
“這麼說你應該就很清楚了。”
封白娓娓道來，聲音不急不緩，恰到好處。
只是從大概的方向上來說，至於更深層次的東西，則是一筆帶過。
“懂了。”
吳老狗點點頭。
如果說先前他對張家的觀感，是冰山一角的話，眼下已經能夠管中一窺全豹。
他只是沒想到，一起共事多年的張大佛爺，身後所站著的，竟然是那樣一個龐然大物。
傳承兩千多年的家族，誰不發憷？
這時間裡，光是王朝更迭都有數十了吧。
“還有一點，事關張家，五哥你若是有機會和他們打交道的話，切記一件事。”
“什麼？”
“身負刺青者，勿要招惹。”
封白抿下最後一口酒，話音也隨之戛然而止。
身負刺青？
只是這幾個字卻是形如春雷般，在吳老狗腦海深處滾滾而動。
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年前一行人同去苗疆礦山墓時，齊八爺曾無意提起過一件事，說是張起山身上有一副紋身。
細細回想了下，與他認識多年，確實從未見他赤洛上身過。
不僅是佛爺，似乎副官張日山也是如此。
再結合眼下封白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吳老狗驟然反應過來，他們此舉，是在掩飾身上的刺青？
“所以那刺青……”
“張家和汪家核心之人才有。”
封白一錘定音。
打斷了他繼續追問的意思。
這種事情淺嘗輒止，越是深究，對他反而越是不利。
吳老狗也是深諳此道的老江湖，即便還有再多驚奇疑惑，但既然到了這一步，恐怕他也不會多說什麼了。
暗暗嘆了口氣，又難掩心中那種無法言喻的激動情緒。
只能將話題移開。
“小哥，這次準備待多久？”
“長則半年，短則半月吧。”
封白眉頭微挑，在長沙城究竟要待到什麼時候，還是得看情形而定。
“這跨度未免太大了啊。”
吳老狗一愣，隨即才失神一笑。
“這次無論如何得多待幾天，否則又滿世界找不到人了。”
封白也沒回應，只是搖搖頭。
算算時間，他也得趕在地仙村開啟之前，中間的時間裡，還要去一趟洞庭湖。
“先不說這個，五哥，這酒還沒盡興，不把這些年珍藏再拿幾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