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點到為止 輕鬆寫意(1 / 1)
“還真有件事想問問。”
“哦,不知小哥想問的什麼,紅某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二月紅一聽,不禁生出幾分古怪,下意識放下酒杯,凝神望向封白問道。
先前在天心閣,雖然當著九門其它八家人的面,送出紅家信物,答應可以不計後果為封白出手一次。
一諾千金,期限不斷。
但直到如今,封白往返長沙城數次,也從未提及過半點。
每當與夫人說起此事,二月紅心中總有些歉意。
丫頭對他而言,勝過自身性命。
數年時間,翻山越水找尋救命之藥,其中艱辛痛苦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多少次半夜醒來,救心之痛,深入骨髓。
這也是為何當時封白出手相助,眼睜睜看著丫頭,從鬼門關外一步步回到陽世間,那種心緒也是外人無法理解的。
眼下時隔半年多,封白終於提出要求,即便明知可能只是件小事,但二月紅仍舊重視無比。
“那我也就直言了。”
手裡握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
等到那股酒意在胸膛下肆意衝散而開,心神微醺時,封白這才抬頭看向二月紅,輕聲說道。
“但請直言。”
“不知賬本可還在二哥手中?”
此言一出,原本還神色凝然的二月紅,瞳孔深處驟然一緊。
氣氛似乎也在一剎那,變的沉默下來。
坐在一側的七姑娘,白皙手腕間那枚垂落下來的胭脂紅玉,似乎都停住了晃動,抬起美眸,四目交匯,落在二月紅身上去。
見到這一幕。
二月紅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原本緊繃成一線的心神,也全然放鬆,暗暗呼了口氣。
既然霍姑娘在這,那賬本便不是秘密。
更何況九門第四家如今在誰手裡,水蝗又死於何手,這些對他們而言,並不算什麼,不過是個心知肚明的事情罷了。
封白如此問出,恐怕對賬本知道的,比自己還多。
想到這,二月紅再無任何疑慮,只是臉色有些難看,搖搖頭。
“三個月前就已經丟失了。”
果然!
聽到他這句話,封白心頭一動。
也難怪汪家會不計死傷,強行進入霍家,甚至是明知汪晉三人極有可能是死亡的前提下,仍舊派出暗勁高手。
要知道這種行為,與汪家千百年來的策略幾乎完全相悖。
但他們還是這麼做了?
為何?
因為他們手裡至少已經有了兩本賬本。
只要再拿到霍家那一份,足以弄清楚張家古樓的真正位置。
只是封白還是預料錯了一點。
畢竟他原本以為最大的可能在齊家和解家。
比起另外七家,齊八爺和解九爺,無論是實力還是底蘊,都相差太多。
怎麼都沒想到連二月紅都失手。
“三個月前?”
封白敏銳捕捉到他話中提及的一個時間。
“是,那會我正好帶夫人去了一趟鄉下,住了一段時間,不問世事,等回到家中,隔了好幾天才發現賬本遺失。”
二月紅一臉無奈的道。
和七姑娘一般,他對賬本並無太多想法。
畢竟當年張啟山提出九門共掌時,其他人也只以為是作為一個牽制手段而已,誰也不會真去惦記張家古墓。
即便他們是倒鬥出身。
但一朝身在九門,也絕不會做出如此之事。
否則到時候如何與張啟山交代?
“那就對了。”
封白點點頭。
二月紅離開,紅家上下必然形同虛設。
以汪家的實力手段,想要進去拿走一份賬本,易如反手。
“嗯?”
“小哥你這意思,還有他人遺失?”
二月紅也是心思通透之輩,一下就聽出他這句話裡的另一層深意,忍不住愕然發問道。
“目前所知的,還有黑背老六和吳老狗。”
聞言,二月紅神色一下變得凝重無比。
三家前後遺失賬本,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徵兆。
尤其賬本後,隱藏著極大的秘密。
心底產生的第一念頭,便是有人要對付張啟山。
只是……
究竟是誰?
“小哥你是為了此事而來?”
“那倒不是,只是偶然想起順口一問罷了。”
封白搖搖頭。
但他這態度卻是讓二月紅更為詫異。
沉思了許久,他才想到一個理由。
張家如何,與他並無相關。
將心思斂去,二月紅深吸了口氣,自顧自的將空杯倒滿,“既然不是為了這事,小哥也不必煩心了,喝酒,今日不談其它,不醉不歸。”
二月紅心思再如何通透,也很難憑藉著這隻言片語,就推測出全部事情的真相。
何況眼下封白似乎並不想說太多,他也就不再追問。
他和張啟山之間,交集雖多,但卻從不深交。
上三門為官。
實際上真正為官者也就張啟山一人。
紅家戲班出身,而半截李來歷更為晦暗莫名,就算是二月紅也只知道他和長沙城內諸多明面上的人物有關係往來。
隱藏之深,城府之重,手段狠戾,難以想象。
半截李狡猾似狐,老江湖一個。
這幾乎是九門的共論。
至於張啟山,背後隱約站著另一方勢力。
但對他們而言,這些並不重要。
如何站穩腳跟發展勢力才是頭一等大事。
“來,二哥,我也敬你一杯。”
封白點點頭。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如此輕鬆寫意。
只簡短一句話,點到為止即可。
雙方都知道度在哪裡,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說。
等到酒意微醺,封白夾了塊魚肉,果然和二月紅所言相差不多。
肉質鮮美,一口下去,肉汁在舌尖炸開。
許久沒吃過這麼地道的燒魚了。
也難怪這間酒樓會被他如此盛讚。
一側的七姑娘,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只是為封白倒酒,小心去掉魚刺,為他夾上幾塊魚肉。
以她的口味,都覺得魚肉十分不錯。
滿眼都是驚喜之色。
“二哥,吃到這道魚,我倒是越發期待你先前說的江上漁船宴了。”
輕輕擦了擦嘴角。
七姑娘神態優雅,一顰一笑,皆是大家風範。
“江湖之間,勾心鬥角暗流殺伐,還不如坐下,嘗一嘗這些美味,若不是這半年歇下來,恐怕我也沒這個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