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行山走水 吃魚第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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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麻煩了。”

“我和七姑娘就是過來走走,二爺不必如此客套。”

一聽他還打算讓夫人親自下廚為自己接風洗塵,封白趕忙搖了搖頭。

不說夫人身體恢復如何,這麼熱的天氣下,做一桌子菜何等麻煩?

更何況,他從來也不覺得自己贈送出那隻九鬼盤算什麼大事。

一枚紅家信物,換得一次不計後果的出手,對他而言,已經算是極為驚人之事了。

他所希望看到的,不是如此計較,如他和吳老狗一般,坐下喝茶品酒就好。

二月紅太過看重此事,反而會讓兩人之間有種無法言說的距離感。

“那就去聚鮮樓,離戲樓不遠,以做魚出名,小哥可能還未嘗過湘江的黑魚和鱸魚,最是鮮美。”

“也不驚動夫人了,今日就我和小哥、霍姑娘,一醉方休。”

二月紅何等聰慧,短短一剎那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身手指了指窗外朝西處,一棟掩映在垂柳間的樓閣,輕笑道。

“看來二爺還是知道我的,一壺好酒就已經足夠。”

封白也是大笑。

而一側幾乎沒怎麼說過話的七姑娘,那雙清澈的眸子內,也是溢位一抹笑意。

她最是清楚封白為人性格,從不願講究所謂的規矩以及繁文縟節,何況今日特意來此,已經說明了他的心事。

畢竟回來長沙城這麼久,拜訪的九門中人,也就她和吳老狗。

至於黑背老六,那位還是主動找上門,以求破境後的敵手。

九門各家,值得他親自上門的,也就這幾位了。

倒是齊鐵嘴,上次去吳老狗那小住,就聽他說,半月前就乘船去了鄂北,為人尋山點星看宅。

比起其他位城府深沉、廝殺相鬥,齊鐵嘴怕是最為不爭不搶的九門魁首了。

長沙城倒鬥行風波還未平息,他竟然可以獨身一人,乘船直下鄂北,也不知道說他心大好,還是眼界遠超常人。

至於張啟山,與他之間,還是點頭之交的好。

不說張家內部,連他自己如今都還沒弄清楚自身定位。

和那個古老家族之間的關聯。

更別說還有汪家在暗中虎視眈眈。

封白寧可當一個外人,坐看淘沙道上風雲起,也不想捲入其中的暗流湧動中去。

三杯兩盞淡酒,灑脫快意。

何必將自己陷入泥潭之中。

所以即便是水蝗,他也從未親自涉險,而是扶持張九衣上位。

一杯茶過。

二月紅與戲樓管事人打了個招呼。

便是引著封白和七姑娘,三人既未騎馬也未坐車,而是結伴步行,從戲樓一路下到湘江岸邊。

接著垂柳樹蔭,不時閒聊幾句。

“這半年多時間裡,帶著夫人爬山行水,幾乎將長沙城跑了個遍,也順道吃了不少以前聞所未聞的美食。”

“聚鮮樓做魚自然鮮美無二,但要說起吃魚第一,還得去找常年那些漂泊在江水上,靠撒網捕魚為生的漁家。”

“做魚無需太多佐料,也不必刻意去腥,簡單一盆江水燒開煮沸,放入鹽巴,條件好點再加點蔥薑蒜之類提味。”

“嘖嘖,小哥你是沒機會嚐到,如此簡單的燒魚,吃在口中卻是勝過任何地方。”

“魚肉鮮嫩,味道極佳。”

二月紅邊走邊說。

放到往常,他向來不苟言笑。

看似顧盼風流,實則和別人之間,天然就有著一層隔閡。

就如臺上他的扮相,起手大青衣何等恣意。

但眼下,他大笑著說起吃魚的往事,就是朋友間的閒談。

聽著這些,封白心情也無比放鬆。

“我也聽過這樣的說法,漁家多事窮苦出身,又只有魚蝦可吃,沒太多佐料,便能用最簡單的方法,最大程度保留魚肉的鮮美。”

“那有機會,二爺領我們去一程?”

順著封白的話,七姑娘也是笑盈盈的道。

“到時候二爺帶上夫人,不說踏青,也算是次郊遊同行。”

“好啊,不瞞你們說,我還真動過心思,上次和夫人說了次,她還說我是貪吃。”

一拍即合,二月紅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獨坐船頭,一壺燒酒,一盆魚,那滋味安逸啊。”

“二爺別說都不是一般地能享受到的。”

封白凝神,腦海裡似乎已經浮現出一副情境。

如青絲般的細雨下。

一艘烏篷船中。

幾人頭戴斗笠,圍坐船頭,燙上一壺老酒,大口吃著鮮美的魚肉。

身邊船下的江面上,雨滴四濺,發出滴答的聲勢。

美的形如一卷彩畫。

“對了,霍姑娘還未見過我夫人吧?”

二月紅從沉浸中回過神來,忽然看了眼封白身側的霍仙姑。

從上次那次在天心閣,他就有所猜測,眼下更是坐視了這一點。

這位讓長沙道上多少人奉若女神的冷美人,最終還是被封白拿下,不過轉念一想,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兩人站在一起,都讓他不禁有種珠聯璧合的感覺。

“沒呢。”

七姑娘搖搖頭。

她接手霍家時候,丫頭已經病重臥床,多年都未曾離開閨房一步。

也沒機會相見。

“那正好,丫頭早說想見見你了。”

二月紅眉頭微挑,眼神間溫和笑道。

“還有,也不是外人了,不必二爺二爺的稱呼,我比你倆年長几歲,喊我一聲二哥即可。”

封白和七姑娘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說話間。

三人已經走到了聚鮮樓前。

來往之人無數。

外頭還停著不少馬車,有專人看管,一看就知道是長沙城內的大戶人家。

跟隨著二月紅上樓。

看的出來,他來的次數不少,輕車熟路。

一路到了三樓大堂靠窗的一張木桌。

跟夥計要了一份紅燒鱸魚和一份黑魚片,又要了兩壺老酒。

三人對窗而坐。

遠遠看著樓下遠處江上水勢翻湧。

“來,小哥,這杯我敬你,算是給你接風洗塵。”

二月紅拿過酒壺,為自己和封白二人各自滿上,隨即才起身,仰頭一口灌下。

“話不多說,只有一句話,小哥,在長沙城道上若是有任何需要二哥幫的上忙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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