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四具鐵骨銅甲屍(1 / 1)
久仰大名。
只為殺你。
封白神色平靜如古井,絲毫不起波瀾,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但這副神態落在胡滿弓眼裡,卻是一下就激起了他的怒火。
那頭通靈屍煞,花費了不知道他多少心血,方才煉製而出。
放到山神廟,也是為了蘊養它的靈性和兇戾。
一旦能夠煉至遊屍的境界,他的實力也將更上一重樓。
只是眼下……
多年謀劃卻一朝盡毀。
如何不讓他憤怒難當。
讓他殺意湧動的,是這小子當著他面竟然還敢口出狂言。
更別說當著他的面,眨眼間,就殺了胡宅雷壇十多個門人。
這些人都是雷壇培養多年的人才,他們這些人老去後支撐雷壇的中流砥柱。
今日死在這。
回門中如何交代?吧
即便他是門中長老,恐怕也難逃嚴懲的下場。
只是他想不明白,這年輕人敢如此狂言,哪來的底氣?
胡宅雷壇在辰州屹立七百年而不倒,不知道出過多少實力強橫的趕屍人,加上類累兇名,幾個人敢招惹?
作為胡宅雷壇這一代門中長老,從來只有他動輒殺人滅人滿門的份,何曾被外人如此欺辱過?
一時間,胡滿弓那矮小佝僂的身軀下,磅礴如潮的殺機幾乎都要壓制不住。
“找死!”
一聲冷喝。
胡滿弓那道佝僂的身軀驟然拔高。
那張滿是濃瘡的臉,也一瞬間變的陰森恐怖。
不見他有什麼多餘的動作,身後那道影子裡忽然走出幾道身影。
渾身都籠罩在長袍下,看不清臉,但出現的剎那,一股無比濃郁的死氣頓時瀰漫而開,整個客棧溫度彷彿都在一剎那,降低到了零度往下。
同時,還有一股沖天的血腥腐臭之味,燻得人幾乎都睜不開眼睛。
“殭屍……”
看著那幾道詭影,封白眉頭不禁一皺,下意識出聲。
兩大雷壇,名為趕屍一脈,實則為人趕屍只是最簡單的事,活人煉屍死人養屍才是立派根本。
胡滿弓不愧是胡宅雷壇長老人物。
死在他手裡的那個趕屍人,在動用趕屍秘術驅使殭屍時,必須藉助於趕屍鈴,但這位胡三爺卻什麼都沒做。
甚至連封白都沒察覺到,那些殭屍究竟被他藏在何處。
從影子裡走出的詭異法門,讓他實在見所未見。
更為可怖的是,眼下站在他身後那幾具屍體,身上散發的氣息之重,就如滾滾浪潮一般,一重厚過一重。
壓的眾人大氣都喘不上來。
而客棧掌櫃和那幾個夥計在看清胡滿弓身後身影后,早就被嚇得直接昏死過去。
見狀。
封白反倒是稍稍鬆了口氣。
等下廝殺起來,絕對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
就憑他們幾個普通人,僅僅是氣機都能將肉身撕成碎片。
封白眼眸微凜,在那幾具屍體身上掃過,除去陰煞死氣外,它們每一頭身上的氣勢,幾乎都不在山神廟那頭通靈屍煞之下。
看來這位胡三爺,不打算有任何留手,而是直接將他斬殺當場了。
這倒和封白的計劃不謀而合。
“殺了他!”
一聲冷哼。
乾枯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足足四道殭屍詭影,從四面八方瘋狂朝封白掠去。
人還未至,一股惡臭的腥風就已經撲面而來。
錚!
沒任何猶豫,封白伸手虛空一抓。
手中頓時出現了一杆銀白色長槍,足有近丈長。
槍身之上寒光凜冽,透著一股無比的殺機。
同時胡滿弓隱隱察覺到,那長槍中似乎還蘊藏著一股說不清的古怪氣息,即便如雨線般細微,卻極為驚人。
甚至沒來得及思索,不遠處那個年輕人究竟是怎麼取出的長槍。
他那雙陰冷的眼瞳就狠狠一縮。
視線中,面對四頭殭屍的封白不退反進,手中長槍形如鐵鞭,一槍重重挑向最前那頭屍體。
他這四頭殭屍來頭極大。
是他過去幾十年裡,費盡心思,幾乎走遍整個湘省以及苗疆才得到。
無一例外,每一頭生前都是殺人無數的大凶之徒。
從地下或者棺中取出後,藉助於胡宅雷壇的煉屍秘法,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才將它們一一煉化為鐵骨銅甲屍。
不說普通兵器,就算是火槍都無法穿透銅甲屍的身軀。
身懷四具鐵骨銅甲屍,再加上那頭通靈屍煞,這也是他胡滿弓在胡宅雷壇登上長老之位的底氣。
多少年來,還從沒有一個人,值得他同時放出四頭銅甲屍作戰。
可想而知眼下他殺意濃烈到了一個何等的地步。
不殺封白。
他胡滿弓都沒臉面在辰州地界活下去。
一出手便是最強殺招。
眼下封白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他甚至在開始盤算,是將他煉魂抽骨好還是乾脆將他煉成另一頭通靈屍好。
轟!
只是……
還沒等他從幻想中回過神來,一道沉悶巨響突然響徹,將他拉回現實。
抬頭睜開眼眸,一眼就看到封白手中那杆長槍,瞬間穿透那頭銅甲屍的頭顱。
磅礴的妖氣一湧而入。
即便是鐵骨銅甲屍也承受不住那樣的能量,整個頭顱蓬的一下,碎裂成無數塊。
甚至連封白的衣角都沒沾到,便已經直直的往後倒去。
砰!
重重的砸倒在地。
一股腥臭難聞的黑氣飄起,銅甲屍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融化。
“不……”
看到這一幕,胡滿弓頓時目眥欲裂,雙眼血紅,彷彿要滲出血來一般,滿臉難以置信的大吼道。
鐵骨銅甲屍。
哪一頭都不比通靈屍煞弱。
其中耗費的心血同樣是無數以計的。
但眼下卻被封白一槍便轟殺當場,如何不讓他心痛如絞。
“第一個。”
聽到遠處胡滿弓傳來的嘶吼,封白只是微微抬頭,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輕輕吐出幾個字。
此刻不像在山神廟內。
那時他純粹是為了藉助那頭通靈屍煞打磨筋骨,除去內勁外,道氣都沒怎麼動用,最多也就是用氣機鎖定屍煞的身影。
但眼下胡滿弓這頭大魚已然親至,再留手未免太過自負。
更何況他一向信奉的都是,獅象搏兔皆用全力。
一個成名多年的胡宅金壇長老,他又怎麼可能有絲毫鬆懈?
幾個字剛出口。
他人已經抽回長槍,又一次如兇虎出山般,撲向左側那頭銅甲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