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蚍蜉撼樹?石破天驚!(1 / 1)
比起前一刻。
眼下封白身形更為恐怖。
一步掠出,手中長槍宛若驚雷,如同裹挾著千斤之重,變刺為攔,直接朝那頭銅甲屍橫掃而出。
轟!
長槍之上氣勁爆發。
兵器都無法穿破的鐵骨銅甲,在那杆大妖兇兵下,卻脆弱的形如一張白紙,只瞬間就被打的渾身黑煙滾滾。
雙眸赤紅,喉嚨底下發出一陣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唳聲。
下一刻。
剩下的兩頭銅甲屍,也已經從前後兩側撲來。
死氣翻湧,夾雜著濃郁的腐臭血味。
若是尋常人,恐怕稍稍聞上一口,就會毒發身亡。
這種成百上千年的古屍,本身就身懷屍毒,經過趕屍門秘術煉製後,更是奇毒無比,融入經脈之中,不需片刻一個活人就會被化成一灘血水。
不過此毒對封白而言,卻幾乎毫無作用。
以觀山太保的身份不說,如今他早已經打通了全身上下近六十處竅穴,道氣貫通,毒性難侵。
對常人而言觸之即死的屍毒,封白仿若未聞,手中長槍卻是越發凌厲。
刷!
將那頭銅甲屍掃飛出去的剎那。
他人已經驟然回頭,橫槍於前,長槍緊繃如滿月,握在手中,遠遠看去,就如同彎弓搭箭一般。
砰!
下一刻。
一道驚人的空氣爆裂聲響起。
身後那頭已經離他僅僅半米處的銅甲屍,一下被彎弓長槍扎入眉心之內。
一道道裂紋出現。
就像是爬滿了山牆的蛛網。
等到裂紋遍佈它整個身軀時,只聽到砰的一聲沉悶巨響,銅甲屍竟是直接被炸成無數塊,化作漫天血雨落下。
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幕,封白抽槍後撤,如同一道青煙在血雨中穿過,身上竟然不沾半點。
速度快的驚人。
眨眼之間,他人已經出現在了第四頭銅甲屍前。
讓人詫異的是,封白竟是捨棄了長槍的優勢,頭都沒回,只是握著長槍往後用力一拋。
先前被掃飛出去的那頭銅甲屍,才剛剛掙扎著從地上起身,還未來得及撲回,瞳孔視線內就看到寒光一閃。
一杆銀白色長槍,從它胸口處狠狠破開,巨大的貫勁下,銅甲屍竟是被重重拋起,隨即穿身而過,槍尖扎入客棧地板上。
銅甲屍身形後仰。
被長槍穿透的傷口處,妖氣瀰漫,彷彿一頭大蟒不斷蠶食著它的身軀。
它本是死在戰場上的一具古屍。
葬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不知道多少年。
那地方因為死的人實在太多,早已經成了一處極煞死地,而它不斷吸收其中陰氣,竟是自行煉化為一具行屍。
胡滿弓十六年前,從古書上找到了那處古戰場。
千里迢迢趕往那邊,一去便發現了底下的濃郁陰氣。
花了整整一週多的時間,將地底挖開,透過胡宅雷壇傳下來的趕屍秘術,硬是在數丈深的地下,找到了它。
將古屍帶回,這麼多年來,費盡心思,用了不知道多少藥材寶物,才將它硬生生從一頭行屍煉化到紫僵的層次。
按理說,它早就不知痛苦。
即便是在地火之中焚燒煉體,也全然不懼。
但眼下,低頭看著從自己胸口處一穿而過的那杆長槍,它竟是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靈魂的劇痛。
彷彿要將它焚燒成灰燼一般。
雙手抓住槍桿。
拼命用力。
試圖從長槍上掙扎出去。
但無論它如何用力,竟然都無法撼動半分,那杆長槍就像是從它身體內長出來的一樣。
越是用力,那股痛苦就越是難以承受。
漸漸地。
傷口幾乎洞穿了整個胸膛,磅礴如潮的妖氣,化作無數道火焰,不斷焚燒著它的身軀。
而它的陰煞死氣,根本無力抵抗。
吼~
終於,在一陣驚人的痛苦嘶吼聲中,銅甲屍身軀內火光如海,將它徹底焚燬。
原地除了那杆扎入地板下的長槍之外,再見不到一點多餘的事物。
彷彿先前那一切都不過是幻覺而已。
……
在丟擲長槍的一剎。
封白五指緊握,化掌為拳。
身形若煙,即便是胡滿弓,幾乎也只能看得見一道殘影。
最後一頭銅甲屍,比起另外三頭,似乎要靈性許多。
眼眶內閃爍著赤紅的火光,抬頭看了片刻,像是捕捉到了封白的身影一般,突然間,一拳朝左側空氣中轟出。
看似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拳勁鼓盪之處,原本還空無一物,竟是如同平靜水面上掀起了一片水浪,一道黑影驟然出現。
“咦,有點本事。”
封白眉頭一挑,驚疑的出聲道。
這最後一頭銅甲屍,竟然能看破它的身形。
要知道如今他早就能夠藉助於強橫無比的丹勁實力,將身影隱匿入夜色,一般人根本無法看穿。
本來想出其不意。
眼下卻只能強行現身。
看似隨意,實則封白卻沒有半點鬆懈的意味。
渾身內勁湧動,一拳轟出。
竟是直接砸向那頭銅甲屍的拳頭上。
看到這一幕,原本因為所養屍體接連被殺而憤怒無比的胡滿弓,那張難堪的臉色間,忽然浮現出一抹冷戾笑意。
如同一條藏身暗處的毒蛇。
鐵骨銅甲屍,顧名思義,身軀如同鋼鐵澆灌。
得益於趕屍秘術,為了煉出這四頭銅甲屍,他尋找了無數神秘金屬,融入屍體之內,這才能夠做到刀槍不入水火難侵。
封白那杆長槍,能一槍挑殺,按照他的猜測,必然是一件法器。
甚至是道門傳承法寶。
這才有如此兇勢。
但他卻太過自負,短短時間內接連斬殺三頭銅甲屍,就以為能夠赤手空拳廝殺。
武夫體魄雖然比普通人強橫,卻遠遠不如鐵骨銅甲屍。
如此近身纏鬥,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筋骨俱斷,重傷倒地,然後被那頭髮狂的銅甲屍活活吞食掉全身血肉。
似乎已經看到了封白被撞飛的一幕。
胡滿弓暫時壓下了如絞的心痛,眼神裡滿是癲狂般的得意。
“年輕人終究要為你的自負付出代價……”
惡狠狠地冷笑了一聲。
但他一句話都還未落下。
原處那兩道身影,已經驟然撞到了一處。
比起那頭氣勢兇悍,宛如山熊般的銅甲屍,封白就像是挑戰大人的孩童。
蚍蜉撼樹。
只是……
一拳轟出。
他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那頭兩米多高的銅甲屍,卻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下被重重拋飛。
石破天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