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入門進微 渾然天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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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訊息傳入金宅雷壇,引發震動,無數人為之驚動、暴怒以及難以名言的恐懼時。

封白和張起靈早已經翻山越嶺,從沅陵過安化,穿盤龍山到了鬼巖,進入寧鄉地界,已經能遙遙望見回龍山。

和去時不同,返回時走的是水路。

上次過回龍山,還是和七姑娘一起,到回龍仙寺尋找張九衣。

才過大半年光景,如今卻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當時大雪紛紛,漫天遍地都是白色,眼下已近深秋,雖說炎熱酷暑還未消食,但早晚趕路時都能感受到涼意。

“阿白哥,回去長沙城,到時候我是跟你一起,還是繼續待在城內?”

兩人並未騎馬,而是各自牽著韁繩,輕車簡步從一處長長的河堤上走過,平靜的湖面上微風不燥,不時有幾條白尾躍起,打破水面上的平寂。

遠處河邊樹下,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垂釣。

至於河面更遠處,依稀能看到幾艘木船,那是靠水生活的捕魚人,在撒網獵捕,遠沒有釣魚人的那份閒心,只是在為一家人的生計操勞。

張起靈眺望著水面,忽然問了一句。

這話藏心裡已經有幾天了。

從那天封白提起說半年為限時,他就想問。

棋盤張身死,以張家的能力必然早已經有所動作,更何況半年時間,想要在長沙城內找到個人,並非難事。

“城內。”

對這件事,封白早就有了打算。

畢竟是他將張起靈從泥潭中拉出來,絕不可能就這麼置之不理。

“回去後,你到張九衣處,讓他為你安排一個身份。”

還有句話他沒說,算是給他佈置的一條後路,那就是霍家。

霍家在長沙城經營多年,底蘊之深絕非張九衣這種新晉後輩能夠比擬,若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再簡單不過。

就算張家手眼通天,也難以察覺。

“好,我知道了。”

張起靈點點頭。

他性格寡淡,只要有個地方待著就好。

就算是橋頭破廟,也好過那張家十倍百倍。

再想讓他回去那個腐朽的家族,他寧可去死。

穿過河堤,從水面上飄來的水氣籠罩,生出一大片霧靄,堤壩兩側還被前人種下了無數水柳。

從中走過時,封白下意識想起了之前和七姑娘遊玩湘江時的情景。

出來多日,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走吧,先趕回城內。”

提醒了一聲,封白一步躍上馬背,伸手拍了下大黑,後者頓時瞭然,一聲長嘯,直接衝出堤壩,朝著遠處林高霧深的回龍山方向趕去。

老話說望山跑死馬。

明明之前望回龍山最多也就半天的路程。

但兩人一直到後半夜,才抵達了回龍山腳下,也沒上山進回龍仙寺,只是隨意找了間驛站住下。

第二天一早,兩人繼續趕路。

總算在九點半十點鐘左右,進了城中。

不過為了提防張家還有汪家的後手,兩人進城前特意打扮了下。

幾個月前在古藍縣時,封白曾在金算盤那學了一招走山門的易容術,自然難以做到金算盤那般隨轉如意,但騙過尋常人的眼睛還是簡單無比。

安然無恙的從城門內穿過。

在走街過巷,在一處酒樓外時,還碰到了齊鐵嘴。

不過即便是從他身側經過,他也毫無察覺,甚至還停下來,朝他笑了笑。

看他手託羅盤,肩掛乾坤袋,隱約還能從其中看到符籙一類。

身側則是陪著個商賈打扮的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剛為別人看完風水,在此請客吃飯。

“齊先生不愧是長沙第一大師,上次為我爹遷完墳地後,再託夢給我時再沒發過怒火。”

“趙老闆謬讚了,齊某也只不過是小道,遠遠不夠大師之名。”

“那哪能啊,不說長沙城,湘水兩岸,三省七地,我看您齊八爺也是這個。”

那姓趙的商賈看得出來心情極好,不斷恭維著,說話時還不忘伸出大拇指。

“對了,齊先生,您看有沒有法子,讓趙某……在這生意之道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此事就關乎財和運二字了,而財又以家財和外財之說,運擇是幾運和祖運,趙老闆若是想成就更高,也並非沒有法子的。”

齊鐵嘴故意收起後續的話沒有明說,但那姓趙的商賈早已是人精,哪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

當即一笑,不過神色卻也是更為炙熱。

“好說好說,有齊先生這句話,趙某自當聽從。”

說完拉著齊鐵嘴的手臂,將他往對面的酒樓內引去。

“聽聞齊先生好茶,在下上月去川地時見獵心喜,買了不少茶磚回來,正好今天您在,要不幫著趙某品鑑一番如何?”

聞言,齊鐵嘴也是意動,拱了拱手。

“找老闆盛情,齊某就卻之不恭了。”

一直到兩人進入酒樓內,封白才收回心神,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齊家所傳早已盡得所學不說,又跟他在礦山墓下習得了青烏經,如今分陰陽斷乾坤的本事,在長沙城確實當得了頭一位。

“那位好像是九門第八家的齊鐵嘴。”

注意到封白的異樣,張起靈還以為他對那個算命先生打扮的人起了興趣,下意識夾了夾馬背,湊到近前低聲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老朋友了。”

聽他一說,封白才回過神來,哂然一笑,也沒解釋太多。

沒耽誤時間,兩人從大街上穿行而過,只片刻鐘的功夫,就抵達了第四家所在。

在快要入街時兩人已經卸去了裝扮。

而看守大門的幾人,自然早早就望見了他,幾人趕忙迎上來,另外一個則是進門通報去了。

等他們一前一後走到張府門外時。

一身長白衫打扮的張九衣,已經從門內趕來,數天不見,他神容已經越發內斂,宛若一個識文斷字的讀書人,但周身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股氣勢,卻是任誰也不敢小覷。

但封白看的卻並非那些,而是他跨門而過,行步之間的那種意境。

修長挺拔,猶如一杆長槍。

“張九衣恭迎先生!”

“不錯,槍勁入體,渾然天成,看來這段時間並未鬆懈,楊家三十六槍已然入門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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