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兵器乃手足之延伸(1 / 1)
“是,先生。”
“阿白哥我知道。”
江潮和張起靈幾乎是同時回應道。
不過一個抱拳低頭行禮,另一個卻是隨意許多。
從各自的稱呼中也能看出雙方的位置。
張九衣只是微微一怔便回過神來,明白了封白此舉的意義。
他如今才是明面上執掌第四家的九門提督,已經不允許他和以前那般,親身下場,行江湖廝殺之事。
除非到了生死關頭,不得不出手。
所以封先生這是打算將江潮培養成佛爺身後張日山那樣的存在。
獨當一面,江湖門面。
而對張起靈他雖瞭解不多,但從方方面面,尤其是他身上流露出的武道氣息,也能判斷出來,這個年輕人境界極高,實力強橫。
在這個年紀,同一代的江湖人之中,除去封白之外,算是他見過最有天賦根骨之人。
也不知道先生是從何處將他找來。
張九衣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多做過問,眼下也只是平靜的站在封白身後,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尤其是江潮,跟了他多年。
算得上是心腹之人。
入主九門後,其他老人全部被派往各處鎮守盤口,唯有他一人依舊留在身邊。
可想而知對他的器重程度。
若是真能看到他撐起第四家的江湖地位,張九衣自然是無比希望的。
觀他自己,回龍山上與封白一戰,磨礪自身打熬根骨,養氣蘊勢破境,一氣呵成,修行楊家三十六奇槍亦是如此。
若是江潮能夠藉由張起靈之手,打熬一番,於他破境有著極大的作用。
所以此戰,他極為贊成。
“九衣,你就隨我一旁觀戰,也能指點他們幾句。”
點點頭,封白又側身看了一眼張九衣。
“指點不敢說,九衣自當遵從先生之意。”
張九衣頓時搖頭,不敢居位。
他也不過化勁,與張起靈誰強誰弱還未可知,怎麼可能誇下海口?
聞言,封白只是淡淡一笑。
說實話,張九衣和張起靈之間,若是武道切磋,可能前者更勝一籌,但要是生死廝殺,活到最後的一定是張起靈。
他骨子裡的那股狠勁,絕非尋常人能夠想象。
更別說,張家人自小就開始的那種殘酷嚴苛的訓練,能堅持住的才能資格活下來,那地方稱作是地獄都不為過。
而反觀張九衣。
身世顯赫。
父親是前清有著天下第一大盜的張三爺,一人掛三符,倒鬥行裡當之無愧的大人物。
所以他才四歲,張三鏈子便能為他請來江湖上槍道宗師,傳授技藝。
十七八歲時,雖說獨自一人行走江湖,但結交之人也無一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輩,而平輩相交的也都是名門之後。
也就是張三鏈子死後,生活才漸漸蕭條。
但即便如此,也不用做一個為了口飯吃就殺人的亡命徒。
境遇比起張起靈,何止好處數倍不止。
所以封白才敢斷言,捨命之下,張起靈必然是能夠站著的那一個。
“去後院吧。”
對封白所言,幾人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也顧不上休息,繞過大廳,徑直往後院走去。
蒼翠碧綠的林子,以及茫茫無際的湖面,幾個人走到一片開闊的草地處,正是之前張九衣和黑背老六交手之地。
只不過那次造成的動靜太大,刀氣槍勁橫掃,在地面上都割裂出一道道深溝。
雖說讓人重新打理過,卻仍舊能夠看出一些痕跡。
“先生,是否能夠動用兵器?”
江潮雙眼灼灼,其中戰意湧動,身軀之下如潮席捲。
不過饒是如此,他仍是強行按下衝動,朝封白抱拳拱手,大聲問道。
“切磋武道,自然當盡全力,兵器乃手足之延伸,若棄之不用,豈非斬斷一臂?”
封白一臉平靜。
似乎完全不怕兩人會造成傷勢。
“多謝先生。”
聽到他這番話,江潮目光中的神色更為凌厲。
內勁奔波,周身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氣勢流動。
刷!
一道錚鳴。
他雙手伸入衣袖下,抬手時,手裡已經多出了兩把刀。
不長不短,卻鋒利無比。
刀身之上閃爍著驚人的寒光。
雙刀一入手中,江潮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氣質都截然不同。
從沉著內斂,變的狂放不羈。
尤其是眉心之間流露出的戰意,讓他整個人只是站在那,都形如一把凌厲無雙的刀。
“不錯。”
看到這一幕,封白忍不住點了點頭。
江潮聽從黑背老六建議,改學少林雙刀十八滾之後,效果還算不錯。
目光從他身上掃過,隨即看向他對面不遠處那道身影。
和戰意驚人的他相比,張起靈就要隨意太多。
目光平靜,渾身沒有哪怕半點氣息爆發。
彷彿接下來要面對的,只是信手而過的一件小事。
“在下江潮,張小哥,有禮了。”
不過江潮卻沒有一絲惱怒,隨張九衣入主九門後,他性格已經內斂許多,再不復以往行走江湖時的火爆。
動輒提刀廝殺。
那是莽夫。
而在九門當中,多得是看不見的刀光劍影。
要再像那般隨意,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何況張起靈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在面對大當家和先生一般,嶽峙淵渟深如大江,讓他不敢有半點松怠。
“張起靈。”
“見禮。”
張起靈也學著拱了拱手。
面無表情的唸了幾個字。
喝!
他話音剛落,江潮已經先行動手,一聲暴喝,雙手握刀,低身前傾,幾乎是貼地而行,遠遠望去,猶如大風之中的一片落葉。
無聲無形,卻快若閃電。
只眨眼間便掠至張起靈身前,在臨近的剎那,他腰身驟然運力,整個人一躍而起,雙刀齊發,臨空斬下。
轟!
如鏡面般的刀刃上反射著熾烈的陽光,照落張起靈的雙眼。
只是讓江潮驚奇的是,後者似乎毫無察覺,在那樣的強光下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只是反手用力一拋。
唰唰唰~
一連三四道破空聲當即響起,赫然是一把又一把薄如柳葉般的短刀。
同時,他人也沒停著,一步踏出,藉著那股反震的力道高高躍起,五指緊握成拳,狠狠往江潮胸腹之間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