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一拳風起破刀勁(1 / 1)
看似文弱書生一個。
但動手之間卻是宛若雷霆驟起。
拳勁兇戾,有如罡風撕裂空氣一般。
讓遠處觀戰的張九衣眉心忍不住一陣跳動。
他都是如此,更別說是交手中的江潮,前有柳葉飛刀,後有拳勁臨身。
一時間,他竟是不知道如何解決。
只能一聲暴喝,內勁奔湧護住命橋,同時當空斬下的雙刀一陣揮動,如同一道幕布,將四五把凌空掠來的短刀隔絕在外,一一挑飛。
但如此之下,就等於將胸腹之間空出,任由拳勁轟出。
嘭!
毫無差錯。
張起靈一拳狠狠砸向他腹部,恐怖的勁道下,江潮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下被重重拋飛出去。
落地的一剎,他反手撐地,強行壓下後退的趨勢。
但胸口下傳出的劇痛,卻是讓他面色一陣蒼白,隨即張口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只一招……
便已經受傷!
張起靈雖是後手,但手段太過凌厲狠辣,動手之間沒有半點花哨以及多餘。
江潮半撐著地,慢慢起身,伸手在嘴角狠狠摸了一把。
血水擦淨,牙齒間卻仍舊留有一抹猩紅。
抬起頭,神色凝重,目光中的戰意卻沒半點消卻,反而越發深重。
咧嘴一笑,有種說不出的瘋狂。
“再來!”
如雷般的暴喝聲中,反握雙刀,一步掠出。
比起先前速度更快,幾乎只能看見一道黑影以及兩道反射的寒芒。
地面震動,草屑飛濺。
奔行之中同時也在蘊養氣勢,體內氣機瘋狂攀升,在臨近張起靈的那一刻,氣機如瀑布般掀開。
兩把短刀交錯而過,形如雷霆滾地。
而他也藉此快速竭接近張起靈身側,蓄積到極致的刀芒朝他周身籠罩而下。
少林雙刀十八滾,以刀勢凌厲兇狠出名。
一人握兩刀,只要氣機不斷,即便是在千軍萬馬中也能殺穿一條血路。
喝!
張起靈也察覺這一刀兇戾異常,不敢有半分託大。
右步踏出。
五指緊握。
竟是眨眼間便朝周身外打出數十拳。
恐怖的拳勁,倒映在周身刀芒之內,幾乎要將那籠罩無形的氣罩撕碎。
藉著他破防的一剎,江潮身形暴動而出,他當然不會指望僅憑雙刀十八滾凝成的刀氣便能重傷張起靈。
但只要能困住他片刻,不,哪怕只是一瞬就足夠了。
他的後手,全在近身纏殺之中。
雙刀十八滾的恐怖之處,也非遠戰而在近身交錯,才能將威勢發揮到極致。
江潮身影極快,饒是遠處觀戰的封白和張九衣,都忍不住微微有些錯愕,若是能成,他手段倒也算強悍。
畢竟以弱博強,哪是易事?
暗勁與化勁之間的間隔,絕不是簡單就能夠彌補的。
尤其是張九衣,目光灼灼,眼神內滿是期待。
他比誰都清楚暗勁化勁之間的差距,當日在回龍山上與封白交手時,便是同等情形之下。
但他即便竭盡全力,也無法力挽狂瀾。
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之勢。
但眼下他卻是在江潮的舉動中,看到了一絲希望。
這小子跟了自己多年,從來都是以力破力的莽夫手段,沒想到跟著進了長沙城,入了九門後,反而通了竅知道變通。
何況這種交手廝殺,情勢往往在一瞬間千變萬化。
他能走一步看三步,實在出乎意料之外。
“破!”
在兩人眸露期待,局勢是否會因此扭轉時,踏步揮拳的張起靈,嘴角卻是陡然勾起一絲弧度。
回過頭去,平靜的看了江潮一眼。
隨即一聲輕喝,那道瘦削的身軀下像是掀起了一陣潮動,驚濤拍岸,力透萬物。
而那一眼,卻是讓江潮心頭卻是猛的一跳。
彷彿潤物無聲,又如同平地驚雷。
轟!
張起靈忽然抬手,輕飄飄往身前空氣裡打出一拳。
和先前那種疾風驟雨般的氣勢相比,就如細雨,但拳勁一起,籠罩在周身的刀芒,卻像是在鏡子上砸出了一道裂紋。
那無形的氣罩,隨著他話音落下,應聲而破。
同時。
他整個人霍然轉身,神色依舊平靜,卻沒有了先前那股淡然,多了幾分兇意,宛若一頭從沉睡中醒來的狼。
頭狼。
狼成群結隊,只有擊敗所有狼群活下來的那一個,才能被稱之為頭狼。
眼下的張起靈便是如此。
就如年幼時被扔進那座地獄般的院子,不見天日,只有煎熬、折磨與痛苦,但他卻如石縫中的雜草,硬是活了下來。
隨意看了江潮一眼,隨即出手。
握拳、出拳。
再簡單不過的招式,但江潮卻像是見了鬼一般,臉色驟然驚變,一聲暴喝,原本已經無限接近於他的身影卻是往後急退。
可惜……
張起靈並沒有給他全身而退的機會。
出拳隨意,卻快如閃電。
只眨眼間便追上了他的身影,一拳落在江潮的肩胛骨上,將他一下掀開,宛如炮膛砸飛。
嘭!
江潮只覺得渾身上下盡數斷裂了一般,痛苦如潮水席捲,讓他忍不住蜷住身形,臉色由白轉紅,還未落地就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大團鮮血。
劃過半空,行成一道驚人的弧形。
掀飛出去十多步外,才狠狠撞向一株碗口粗的樹杆,滿樹青葉速速而落,他人也跌落在地。
一張臉因為痛苦,都隨之扭曲猙獰變形。
半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胸口。
如同一隻燒熟了的蝦子。
“你輸了。”
張起靈拍了拍手,淡漠的開口道。
身形微退,渾身氣機如水收去,平靜的如同一方湖面。
“江潮!”
張九衣見狀,也顧不上身側的封白,迅速衝了出去,雙手扶住江潮的手臂,只覺得他渾身滾燙,就像是被打破了的烘爐。
“沒事吧?”
“大當家的,我……我沒事,就是輸的太快,給您丟臉了。”
江潮掙扎的搖搖頭,苦笑著道。
“哪那麼多廢話,跟個娘們似的,輸了就輸了,什麼給老子丟臉,這次輸了,回去好好練,下次打回來就是。”
張九衣緊緊抓住他的手腕,渡過去一抹內勁,為江潮壓住傷勢,以防爆發,同時一臉不快的喝罵道。
“是,大當家的。”
江潮嗯了聲,一連深吸了幾口氣,總算緩了上來。
而遠處的封白也走到了近前,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張起靈那張冷靜的臉龐上。
他看的很清楚,剛才那一拳。
落到江潮身上時,其實已經收了六成,否則他絕不可能像眼下這般,還能站得起來,而是必死無疑。
“先送江潮回去,好生休養,切磋不是生死廝殺,重在如何才能從中磨礪自身,以求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