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沉船如江 一個不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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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仙村!

聽著許鏡虎親口說出那三個字。

封白內心終於是一寸寸冷冽如冰。

向泥兒會洩漏封家隱秘者果然是封學文。

無論他是為了獻媚還是活命,此事都無法原諒。

“在巫山棺材峽,數百年的傳說中,地仙村虛無縹緲,怎麼能找得到?”

不露聲色,封白目光掃過許鏡虎的臉龐,似乎有些疑惑。

“和密令同時送來的,還有一張圖紙,記錄了地仙村入口處,據說那是封學文祖上遺留之物,外人自然難在莽莽山林內找到。”

許鏡虎滿臉痛苦。

剛才一拳一掌,不但斷碎了他渾身筋骨,更是打破了他的氣機體魄。

若是不盡快以寶藥恢復傷勢,落下病根,一輩子都無法回到武道巔峰。

所以他眼下根本不敢有所隱瞞,封白兩招之間,將他的心氣徹底擊潰。

“圖紙在哪?”

封白神色漸冷,目光鋒銳的劃過許鏡虎身上。

那可怕的氣機竟是讓他有種如臨深淵之感,肌膚更是有如刀割,疼痛難忍。

“圖紙事關重大,被我鎖在了房間裡,第二層櫃子內。”

“讓人去取,兩分鐘,過時不候。”

聽著他話語中流露出的濃郁殺機,許鏡虎哪還敢有半點遲疑,掙扎著起身,半跪在地上,目光狠狠盯著不遠處如臨大敵的一行人。

“去啊,還他娘愣著幹嗎?”

在錦州城分舵,許鏡虎掌舵近十年,積威深重。

加上性格暴戾無常,舵中上下對他無一不是畏之如虎。

眼下他雖說重傷,嘴角還殘留著鮮血,但落在一幫匪眾眼裡,卻是讓他看上去更為恐怖,尤其是那雙眼睛,猩紅如血,彷彿要吃人一般。

“是,舵主,我現在就去。”

幾個人哪還敢有半點耽誤,迅速往船艙底下跑去。

看到這,許鏡虎緊繃的心裡才稍稍鬆了一線。

只是對於接下來的處境,依舊形如落葉浮萍,惶恐難安。

他眼下只恨自己,不該被此處懸棺撞昏了心神,若是不耽誤這幾天,直接去尋地仙村入口,或許就不會遇到這尊殺神。

半跪在地上,不知道為何,許鏡虎忽然想到了多年前。

師姐投井自盡,滿門施壓冷眼相待。

而他不過是個稍有天賦,連暗勁門檻都未曾摸到的小人物。

那段時間受到的煎熬壓力,放到尋常人身上,根本無法承受。

但他在那樣的絕境之下,仍是敢於奮起反擊。

搏殺師傅,將形意山門一把火盡數焚燬。

隨後獨自一人下山。

即便多年後回想起那幾天,他都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在那樣的情形下做出那等瘋狂的抉擇。

但比起眼下,許鏡虎卻覺得遠遠不如,身側這道年輕身影,強大的令他絕望,那是實力的絕對碾壓。

彷彿一招半式之間,就能夠輕易奪走滿船人的性命。

丹勁!

此刻他其實已經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確定,這年輕人絕對是丹勁以上的強者。

只是行走江湖多年,他卻是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夠在如此小的年紀時,踏入那樣的境界。

他所聽聞的江湖宗師,無一例外,不是數十年如一日的打磨蘊養,然後方能厚積薄發一朝破境。

此人實在讓人難以琢磨。

短短兩分鐘時間。

許鏡虎彷彿在地獄中來回走了一遭。

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不斷滴落。

下到船艙取物的幾個人,仍舊不見身影,讓他恨不能殺了幾個以洩心頭之怒。

一幫廢物。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始終籠罩在自己周圍的那股殺機,似乎都在無形中濃郁了幾分。

咚咚咚~

終於。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那幾個去取圖紙的傢伙終於回來。

面對封白,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是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將圖紙遞送過來。

接過那份明顯是手繪出的圖形,封白隨意一掃,立刻就察覺出來,和他在封思北身處拿到的圖譜如出一轍。

應該就是從原件中拓印而來。

沒記錯的話,封思北在將兩個兒子送走時,把地仙村一事全盤相告。

因為那時他已經存了必死之心。

而老祖宗留下的傳承,決不能斷。

可惜他想不到,他還未死,封學文就將圖譜交給了泥兒會之人。

想到這,封白眼神中的寒意愈發冷冽。

若是他晚來幾天,眼前這些人或許已經找到了百鳥朝鳳道,以此進入了地仙村中。

“除了這圖紙之外,密令中可還留下了其他吩咐?”

隨手一握,那份圖譜剎那間便化作了一堆齏粉,隨風飄往傳下的江面,封白轉而掃過許鏡虎,至於那幫匪眾,連震懾的心思都欠奉。

聞言,許鏡虎頓時陷入了沉思中。

當日那封密令中有言閱後即焚。

所以他並未留存,而且已經過去一個來月時間,印象模糊了許多。

“我記起來了,密令中還有一句話,讓我們若是進入了地仙村,留意一個道人,可能死在了其中。”

“千萬帶出,找一處地方安葬。”

道人?

那就是封思北了。

看來封學文是斷定父親必死無疑了。

想要藉助泥兒會的手,替他找到父親屍骨,讓他入土為安。

只不過他不會想到,封思北並未死去,甚至都還未曾進入地仙村。

如此做法,也難以掩蓋他前事之憤。

“這就是密令的全部內容了,先生,許某該說的不該說的,已經盡數托盤相告,是生是死,皆由先生定奪。”

偷偷瞥了封白一眼,察覺到他殺機似乎收斂了一絲。

許鏡虎抬頭,一臉正氣的道。

“至於會中弟兄,還望先生能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家中老母幼子還在等候,此事皆因許某而起,在下願意一力承擔。”

一番話說的大義凜然,感人肺腑,身後幾人都是握緊拳頭,眼睛通紅,大有為君赴死的感覺。

只是這一幕落在封白眼裡,卻只是讓他內心一陣冷笑。

能成為一方分舵霸主,看來還是有幾分手段。

別的不說,這番鼓動人心的話,怕是都有陳雨樓六七分的水平了。

“好一個願一力承擔,放心,我不會動手。”

封白搖搖頭。

在眾人驚歎萬分的目光中,他忽然用力在甲板上一跺,整個人形如流火,藉著那股反震之力沖天而起。

於半空抓住那根懸垂在崖壁之上的繩索。

如同飛簷走壁一般。

只片刻的功夫人就消失在崖頂之上。

“金甲!”

望著那道仍舊鎮守在崖間的身影。

封白眼眸裡盡是冷漠之色。

“沉船入江,一個不留!”

“是,尊上!”

下一刻。

一道巨影猶如天神下凡一般,從天而墜,瞬間就將一艘大船踏入江水之下。

轟!

整個江面猶如地動一般,江水傾覆,水流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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