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金甲之勢 盡數覆滅(1 / 1)
金甲之勢驚天動地。
船上泥兒會匪眾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被掀落江下。
“天爺,那是什麼?”
“他衝著我們來了。”
“快逃,逃命啊,再不走全都得死。”
船上眾人慌作一團,驚呼聲怒喝聲接連響起。
一腳將大船踏的沉入水下後,他一步掠出,龐大的身軀猶如出膛的炮彈一般。
轟然而起。
裹挾著令人難以想象的威勢。
又是一步踏向另外一艘船。
轟隆~
一陣恐怖的巨浪從江水之下炸開,那艘足足能夠容納上百人的大船,就如江面上一葉小舟,連片刻都沒能支撐住,就徹底傾覆。
金甲身影立在船樓之上,目光內金芒湧動,神色卻是冷漠無比。
似乎這一切,都無法在他內心掀起半點波瀾。
等到水勢將起,快要沒過大船時,他目光轉而望向遠處最後一艘橫江而立的大船。
眼看兩艘船接連被踏沉江,許鏡虎再掩飾不住心中恐懼。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江湖人。
即便坐鎮錦州城,見多了奇詭異事,但那道巨影從天而降時,還是瞬間擊潰了他的心緒。
“走!”
“船艙下有備用的船隻,快走。”
強忍著筋骨俱斷帶來的劇痛,許鏡虎大聲招呼著還活著的幾個山匪,讓他們速去船艙底下。
之前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畢竟這一段水域,底下暗礁無數,觸底船毀的事情沒少發生。
只不過他怎麼都沒想到,兇險不是來自江下,而是外人。
先前那年輕人,自身實力就已經讓他絕望,眼下這道巨影,更是讓他生出了濃濃的無力。
許鏡虎甚至都無法想象,那究竟是什麼?
民間倒是傳聞,深山中有異人生存,在古代被稱之為崑崙奴的巨人,能搬山斷河,擁有著武夫都難以企及的體魄勁道。
但那真的是崑崙奴麼?
渾身感受不到半點氣血,偏偏周身散發的氣勢,形如烈日。
只是望一眼,就讓他內心震動。
“舵主,快走。”
“來幾個人,架著舵主。”
那幾個手下還算牢靠,並未第一時間逃離,而是將許鏡虎架起,迅速朝船艙底下逃去。
轟!
只是幾個人剛穿過那扇大門。
身後就陡然傳來一陣驚人的破空聲。
彷彿一道攻城弩箭撕裂空氣發出的動靜。
許鏡虎下意識回過頭,一眼就看見那道巨影已經臨空而至,猶如墜落的天火一般。
嘭的一下落入船舷甲板上。
他只覺得肝膽俱裂,話都來不及說,整個人就被掀飛出去。
剩下幾個匪眾也是如此。
在那樣的強烈震動下,一瞬間就失去了平衡。
如同一道道斷了線的風箏。
撞向四面八方。
尤其是許鏡虎,本就是重傷之軀,眼下又被這麼一撞,五臟六腑都像是裂開了一樣,透著鑽心的劇痛。
噗~
氣血上湧。
他再也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大團鮮血。
一張臉上寫滿了絕望和無奈。
如果說和先前那個年輕人之間,還只是武道境界之間的差距,但眼下身後甲板上那道巨影,卻是形如天塹。
根本不是境界能夠彌補的。
金甲看都沒看幾人,只是微微躬身,龐大的身軀就如一道拉開的勁弓,蓄力至巔峰時,整個人一衝而起。
轟!
又是攜勢落地。
已經掀翻大半的船隻,再無法承受,船上四處,裂縫如同蛛網一般密密麻麻,往四周延伸出去。
最終轟的一聲炸開。
整條江面似乎都要天翻地覆。
金甲飄落到船樓頂上,對身下的驚呼怒罵充耳不聞,只是冷眼望向數百米外的一條木船。
它之前從崖頂落下時,就察覺到有人駕船逃離。
只不過沒有第一時間理會。
眼下三艘大船全部傾覆,他終於騰出手來。
在他視線內,幾百米江面的距離,幾乎毫無阻礙。
正拼命划動船槳的,是一個身穿青袍的男人,大概四十出頭的年紀,滿臉驚恐不安。
不過眼神深處,仍舊有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
正是趁著無人發覺,回去船艙,放下木船逃走的柳七山。
平日裡在錦州城他也算是養尊處優,從來都做不來這些粗活重活,但眼下為了逃命,他哪還能顧得上這些。
手心磨的滿是鮮血。
自覺已經逃出了很遠,柳七山重重呼了口氣,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
橫在江上的三艘船,已經只剩下半撮船頭,隱約還能看到江面上無數身影在拼命掙扎。
看到這,柳七山內心恐懼的同時,也更是慶幸於自己的選擇。
只要能活下來。
憑他這些年積攢的家底,無論去哪都能瀟灑自得了。
嗡!
忽然間。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就像是箭矢穿孔而過。
他下意識抬頭,下一刻,整個人臉色就驚恐到了極點。
一道黑影遮天蔽日,仿若一座大山墜落。
他張大嘴巴,想要呼救嘶吼,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
渾身顫慄,目光中充滿了絕望。
金甲一腳踏下。
氣機炸開,江面傾覆。
柳七山連同身下的小船,一瞬間就裂成無數塊,沒入水中。
而金甲卻是藉著江水爆發的那股勁道,沖天而起。
甚至在掠過陡峭的崖壁時,還不忘分出氣機,將那些躲入懸棺洞窟內的匪眾一一斬殺。
等他重回崖頂。
泥兒會派往巫山的人,再無一存活。
“尊上!”
踏步走近封白,在他身外一米處停下,金甲微微垂眸,聲音依舊寬厚如同洪鐘。
“都解決了?”
“是,按照您的吩咐,沉船入江一個不留。”
“不錯。”
封白點點頭。
伸手輕輕一點。
金甲龐大的身軀頓時憑空化作一道符紙,輕飄飄落入他腰間袋子內。
封白也未停留,只是站在高處往北邊遙遙望了一眼。
按照封家老祖宗留下的圖譜看,地仙村應該就在那邊。
只是那一片密林莽莽,想到尋到入口處,絕非一時半會能成。
深吸了口氣。
他目光轉而變得靜如古井。
回去原地找到大黑,狗東西倒是安逸,自行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聽到他腳步聲,這才一躍而起。
拿腦袋討好的蹭著他。
“走了,回縣城。”
泥兒會之人,雖說略有波折,但對他們探墓地仙村應該並無太大影響。
就算許鏡虎等人的死訊傳回北方。
等他們再派人來此,中間耽誤的時間最少在三個月以上。
到那時,他早就該已經離去。
靠在馬背上,都不用給大黑指點方向,這傢伙靈性聰明,沿著來時的路奔行而去。
等他回到巫溪縣城。
將馬送去草場,獨自走到客棧外時。
那個他特意交代過的夥計,趕緊迎上來。
“爺,你可算回來了,您讓我留意的那位道人,昨兒您一走,下午的口就到了,一直在客棧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