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一貧如洗封思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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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

封白心頭一動。

他離開客棧前往棺材峽,也就過去了一夜功夫。

封思北竟然這麼快就到了。

半年前在青城山,他們約定半年為期,其實眼下離期限還有四五日。

看來他也和自己一樣,已經是迫不及待。

地仙村事關重大。

更別說封思北曾多次往返棺材峽之間,只可惜一直沒能找到入口。

如今他早已年過天命,即便在天師洞修道多年,但實力境界止步龍門之外,莫說長生,就是能否頤養天年都是兩說。

故而封思北才會如此急躁。

他對自己的身體再熟悉不過,這次或許就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人在哪?”

封白心中雖然疑惑,但泥兒會橫插一腳這件事,也讓他有些許顧慮。

如今封思北提前抵達,卻也正和他心意。

“那位老道士沒錢住房,掌櫃的心善,把他安排在了後院一間空房,您跟我來就行。”

聽他問起,夥計趕緊回應道。

“帶我過去。”

封白倒也沒有多想。

跟著夥計穿過客棧大堂,往後院而去。

只是等他看到封思北所住的房間時,臉色卻是有些難看。

那分明是一處空下來的柴房。

迎面便是一股說不出的黴味。

“來了?”

聽到外邊的腳步聲,柴門被人從裡邊輕輕開啟。

一身破舊道袍的封思北出現在門後。

他倒是閒庭信步,神色平淡,見不到半點不滿。

“前輩,你這?”

封白眉頭微皺,那柴房深處簡單鋪了一層稻草,放著一塊蒲團,看樣子他昨夜就是在那上面入睡。

“有事進來說。”

封思北搖搖頭。

又對領路來的夥計,拱手一禮。

“多謝小哥,貧道有禮了,回去煩請代我向掌櫃問好,謝過他收留之恩。”

夥計避開身形,不敢受這一禮,只是點了點頭。

“是,道長,話我一定帶到。”

說完他又朝封白告辭。

等他身影消失在院落深處,從來時的那扇門離去時。

封白這才跟著封思北進入柴房內。

四下掃了眼,地上不說乾淨,潮氣溼重,他隨身帶來的只有包袱和一把拂塵。

“前輩,為何如此清苦?”

封思北雖是封家明脈,按照族譜上的輩分,他其實與封白父親同輩,怎麼也該稱呼一聲族叔。

只不過當時上青城山,往天師洞去時,二人之間有過些許矛盾。

而他也習慣了稱呼前輩。

封白的確奇怪,封家一脈,即便自明末開始沒落,但底蘊之深也非常人能及,更別說觀山太保穴陵取棺,點星望龍,手段驚人。

封思北能夠從莽莽深山中進入地仙村,自然精通觀山一脈的手段。

更別說當日在天師洞內,他一眼便認出封白所施展的紙人術,應該也修行了封家祖傳的巫術。

再加上天師洞道術。

其實和他一般,都是身負兩種修行之法。

這種人怎麼可能貧困至此?

封白實在想不明白。

“自入天師洞,貧道已經多年不曾倒鬥了,封家沒落祖產敗盡,貧道多年積蘊也都盡數付與天師洞修繕之事,如今確是身無分文。”

封思北也不在意,盤膝坐在蒲團上。

而柴房裡唯一那隻破椅子,則是留給了封白。

在未曾上青城山修道前,封思北確是封家明脈這一代唯一的觀山傳人,下鬥取棺摸金,手段驚人。

只不過多年的底蘊,盡數用在了天師洞的重建上。

封白去時看到的天師洞,看似破舊,與山下建福宮更是一個天一個地,但若不時封思北傾囊相助,洞內修行之人恐怕日子會更為清貧。

甚至在他未入天師洞修行前,洞內道士每年都要下山化齋,或者為人做送生法事亦或是算命卜卦、羅天大醮換取銀錢,買米度日。

“前輩高風亮節。”

“晚輩遠不及也。”

封白聽得心神搖曳。

他自問絕對做不到這一步。

封思北能夠放下一切,孤身如山,這種境界確實非一般人。

“這也沒什麼,貧道不過扣關問心,遠沒到高風亮節的程度。”

“前輩,此處寒潮溼重,實在不適住行,我在樓上開了房間,不如一起過去。”

封白也沒在這上面多做文章。

各人自由選擇。

“遠道而來,我也好為你接風洗塵,另外昨日外出,發現一件大事,與地仙村有關,我們邊吃邊聊。”

“地仙村?”

封思北原本還想說不必麻煩。

他在洞中修行時,條件更為苛刻。

但聽到封白話中的地仙村三字,他眉頭頓時一緊,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幫著將他的包袱拿起。

應該就帶了幾件換洗的衣物。

封白帶著他離開柴房,進入客棧時,又為封思北定下了一間上房,就在他房間隔壁。

這樣若是有事也能相互照應。

“另外讓人送一桌飯菜去我屋子裡。”

“好嘞,爺,馬上就讓夥計送去。”

掌櫃的當即答應下來。

天師洞屬天師道傳承,而天師道又是道教正一道的分支,並不忌諱酒肉之類。

而封思北估計是常年苦修的緣故,面有菜色,不過精神倒是不錯。

尤其是一雙眼睛,絲毫不見渾濁之色,反而清澈通透,深邃如夜空星辰,完全看不出他已經年過半百。

帶著他上去三樓。

又將封思北的包袱送入他房間後。

封白這才回去自己房間。

兩人剛坐下,倒了杯茶閒聊幾句,門外就傳來敲動聲。

兩個夥計送了一桌子飯菜進來。

飯菜精細,香氣濃郁。

還有兩壺老酒。

“阿白,你之前說此次外出,有地仙村的訊息,究竟怎麼回事?”

天師洞雖不戒酒肉,但封思北清貧慣了,對於魚肉都是淺嘗輒止,倒是那兩壺青梅酒,片刻間已經飲了三四杯。

不過心裡惦念著先前封白的話,順勢放下酒杯,抬頭問道。

“和泥兒會有關!”

“泥兒會?”

封思北眉頭微挑,神色更是古怪。

“是北方那個泥兒會麼?”

“對,我也是偶然在吃飯時聽人說起,有一夥北方人在懸崖兩側大肆盜取懸棺,我察覺有異,於是便前往查探。”

封白快速將昨日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至於許鏡虎等人身死在江面上,卻知識一筆帶過。

而且在說道封學文時,語氣也儘量委婉。

但聽完他一番話的封思北,卻是已經怒極,白鬚如針,眼眸深處寒意湧動。

“不成器的東西,當初送他下山,我就千叮萬囑,關於地仙村之事,切不可與外人道說。”

“阿白,那個不成器的可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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