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人油蠟燭 青銅卦鏡(1 / 1)
“不在。”
封白搖搖頭。
倒是沒有隱瞞的意思。
何況若是封學文真在隨行之列,如今絕對會是五花大綁,被他親手送到封思北跟前。
無論他是出於何等考慮,向泥兒會洩漏地仙村所在,都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家門不幸啊。”
封思北眉頭緊鎖,目光中蘊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怒色。
在送他下山離家之前,還曾千叮萬囑,讓他無比記住兩件事。
一是自己觀山太保的身份。
因為當年老祖宗做下的事,盜墓四派,摸金髮丘搬山卸嶺,幾乎慘遭滅門之禍。
雖然此事已經過去數百年,但誰也不知道四派後人會存何種念頭。
封家明脈一支,已經所剩無幾。
在自己存了必死執念的情形之下,他甚至不惜將幼子送人,改名換姓,就是為了保留一絲血脈。
哪知道這才數年時間,封學文竟然就犯下如此大錯。
要不是封白提及,他可能一輩子都會被矇在鼓裡。
“前輩,此事或許另有隱情,您也不必太過擔憂,若有機會遇見,我會代您親口問問他。”
見封思北怒極,下頜長鬚都在顫抖。
封白也不好繼續多說,委婉的勸了一句。
“他人如今在泥兒會?”
封思北嘆了口氣,抬頭問道。
“按照那些人的說法,應該錯不了。”
封學文從常勝山離開後,便與老羊皮兄弟二人一同北上,進入了泥兒會中。
他這麼說,也只是不想過度刺激眼前這位老人。
“泥兒會……”
封思北聞言,臉色更是難看。
“那就是一幫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的土匪,觀山一脈,曾與朱家修建皇陵,貧道一生光敏磊落,沒想到生個兒子竟然自甘墮落。”
泥兒會在江湖雖然勢大,但名聲卻極為惡劣。
行事向來不折手段,倒鬥雖是外八行,但無論是四門還是八派,俱是謹守規矩。
哪裡會像泥兒會那般,為取棺中錢財,殺人放火都是尋常。
聽到他的話,封白也不知如何安慰。
泥兒會確是如此。
毫無江湖人的氣節。
甚至不惜淪為島人走狗漢奸,不知道挖了多少遺蹟古墓,導致無數古董重器流落海外。
完全將如今倒鬥行的規矩破壞的一乾二淨。
說是罪人也不為過。
所以封思北憤怒,也在情理之中。
“前輩,也別太過遷怒,此事究竟如何還是兩說,如今最重要的,是商量下尋找地仙村一事。”
為他倒滿酒杯,封白神色認真的道。
果然。
一聽到地仙村三字,封思北也恢復了沉靜。
“貧道曾多次往返青城山與棺材峽之間,尋找地仙村入口,雖說至今還未能進入其中,不過卻也有了幾分線索。”
“幾百年下來一直有句話流傳,叫做封王墳、地仙村,丹鼎異器、機關埋伏。”
封思北幾杯老酒下肚,卻絲毫不見醉意。
只是拿手沾了水,在木桌空白處飛快寫下一句話。
“丹鼎異器?”
封白眉頭微挑,下意識抬眸望去。
“丹鼎傳為千年屍丹,異器你應該知道,乃是封家觀山一脈,從巫山懸棺中所取的天書異器。”
千年屍丹。
聽聞此言,封白心頭不禁一動。
封家那位老祖宗為求長生,已然瘋魔,不惜試圖藉助屍丹成就屍仙。
至於能夠被他親手帶入地仙村中的天書異器,一定極為特殊,至少也是與紙人術相當的存在。
“不過我們雖有地仙村圖譜,想要進入其中,卻也極難。”
封思北揮手一掃,那行用水寫出的字跡頓時全部斂去,重新化作一灘清水。
“這又是為何?”
其實封白一直不太清楚這個問題。
既然圖譜在手,按理說找到入口並非難事。
但封思北這麼多年下來,往返棺材峽不知度多少次,卻屢屢無奈而去。
“地仙村風水脈絡極為古怪,單以盜墓四派的手段,無論摸金門的尋龍點穴、卸嶺的聞山辯龍、發丘的望氣點星還是搬山的搬山填海,都無法準確定位。”
“就算是我觀山一脈的觀山指迷賦,同樣也是如此。”
“我這些年裡,多次往返,最終才確認一件事。”
“那就是當年那位老祖宗,在地仙村外改換了地脈走向,等於將地仙村入口用大手段遮掩,才會如此艱難。”
聽完他一番話,封白內心無異於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些往事他還是頭一次知道。
難怪封思北這麼多年都沒能進入其中,原來還有這等驚人秘密。
“那前輩……既然地脈被改,我們又如何判斷?”
改變地脈走向,這種事他曾在遮龍山下見過一次。
那位驚才絕豔的大祭司,硬生生將蟲谷下地脈改變方向,這才造成一道天然機關。
將試圖闖入其中的外人攔住。
甚至就算進入其中,也很難察覺得到其中的龍氣。
本以為那樣的通天手段,再難見到第二次,沒想到封家那位老祖宗竟然也做到了這一步。
而且遮掩了龍脈,盜墓四派八門的手段,等於全部作廢。
那他們又如何進入?
一時間,饒是封白也不禁頭疼無比。
“盜墓尋鬥,其實無外乎望聞問切四字決,其中問之一字,即是投石問路。”
“關鍵就在這個石上。”
封思北顯然已經有了破解之法,端起身前的酒水一飲而盡。
“按照頻道這些年的鑽研,想要打破那重迷霧,須得找到兩件古物。”
“什麼古物?”
封白眉頭一皺。
此事在青城山時,封思北並未提及,不知道其中又有何等隱情在內,不過他也不好追問,只是問起古物一事。
“人油蠟燭、青銅卦鏡!”
“人油蠟燭好找,便是南海黑鱗鮫人油脂所制,但青銅卦鏡卻是早已不見蹤跡的秦王照骨鏡!”
“什麼?”
聽到這後面那個名字,封白神色間滿是錯愕。
此物埋在南海極淵之下,這一時半會哪能找得到?
封思北倒是沒注意他異樣,眉心深沉,重重嘆了口氣,繼續道。
“秦王照骨鏡相傳埋於南海,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子,半年前我曾無意找到一塊古鏡,倒也可堪其用。”
說話間,封思北忽然從懷中取出一面鏡子,放到了桌上。
一眼望去。
那是一塊古紋斑斕的銅鏡,背面火漆都已經掉落大半。
見到它的一剎,封白卻是如遭雷擊。
銅鏡分明和他在獻王玄宮內取出的那枚法家古鏡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