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區區邪靈 也敢放肆?(1 / 1)
轟隆~
隨著甲申金將一腳踏地。
整個古廟地面瞬間崩塌凹陷,血水嘭的朝四周濺灑而開。
濃郁的血腥味,就像是炸開了一樣。
讓人聞之作嘔。
房梁震顫,堆積多年的落塵簌簌而下,如同漫天雪花。
好在當年七姓族長,迫於灰袍大巫師之命,算是盡心費力,古廟雖說不大,但修建的極為穩固。
支撐古廟穹頂的樑柱,在如此恐怖的聲勢下,仍舊沒有太多損壞。
否則……
這一腳下去,巫王廟都要化作一堆廢墟塵埃。
不過,在封白封思北等一行人眼裡,甲申金將這隨手一擊,所展現的力道,也恐怖到了極致。
武道六品、修行五境。
這已經不是人能夠做到的地步。
完全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嗤嗤~
忽然間。
一道足有小兒手臂粗細的裂縫,出現在血池邊沿,不等片刻,更多的裂縫密佈叢生,如同蛛網一般,向著古廟地面四處延伸。
少說半寸厚的水磨地磚,在那殘留的力道下,脆弱的如同一張白紙。
瞬間崩碎成無數。
封白神色沉重至極,不敢有半點分心。
一邊避開地上橫七豎八的裂縫,一邊還要防範突如其至的兇險,最關鍵的,一線氣機始終鎖定在灰袍大巫師和那頭怪物。
凝神間。
血池內積蓄的烏羊精血,已經被盡數炸開,點滴不剩。
而藏身底下的那道黑色詭影,也終於露出了原貌。
“來了。”
封白心神一動。
目光迅速落向血池深處。
出乎意料的是,血池比想象的要是深得多。
少說有三四米左右,底下漆黑一片,說是血池,不如說是一口深井。
只是……
僅僅瞥了一眼。
他臉色就變的無比古怪。
那東西大概就嬰兒大小,渾身漆黑,覆著一層細密的絨毛。
但那張臉卻不像嬰兒。
臉慘白如紙,猙獰扭曲,彷彿是一頭侏儒怪物。
此刻正倒掛在血池底部的牆壁上,就像是一隻碩大無比的壁虎。
在甲申金將一腳之下。
它似乎也受傷不輕。
身上還能看到無數細微的血線蠕動。
但又無可奈何,只能瞪大眼睛,齜牙咧嘴的衝著一行人,發出尖銳的嘶吼。
“這是?”
看清怪物的同時,封白神色間滿是古怪。
按照灰袍大巫師的說法。
血月之夜巫王降世。
他之所以讓七姓之人修建這座古廟,又在此修行苦候十一年,為的就是等待巫王重生。
但眼前這頭怪物,似乎與他在懸崖上見到的烏羊王,完全不同。
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下意識的,他眼神微微眯起,有些不解的望向身後不遠處,被甲申金將神念困住的灰袍人身上。
此刻。
他仍在拼命掙扎。
臉龐雖然被那張泛著寒光的金屬面具遮掩,但眼神卻無法騙人。
雙眼通紅,滿是血絲。
如同一頭被困絕境的兇獸。
“巫王!”
“你們……全都得死。”
“巫王之靈,也是爾等能辱的,等我出來,一定要將你們盡數殺死,以爾等精血,祭祀巫王之靈。”
灰袍人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怒吼。
看他的樣子,似乎被眼前這一切刺激的不輕。
或許在他的世界中,自己就是為巫王而生,可是……在巫王即將降世的前一刻,卻發生瞭如此之多的事情。
遠超他預料之外。
尤其是封思北請下的那尊神將,更是讓他無奈到了極致。
如今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巫王之靈受辱。
憤怒、掙扎。
這就是他眼下的全部寫照。
至於身外那頭血屍,相較於大巫師,就少了許多靈動。
彷彿只是一頭只知殺戮的機器。
即便是眼下,甲申金將出手,它也只是有些許源自本能的畏懼。
如灰袍人那般的絕望,則半點不見。
眼下仍舊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炸,如惡獸一般的嘶吼聲。
吱吱`
突然間。
就在封白分神的一剎那。
血池底下陡然傳來一陣尖利的聲響。
就像是指甲刮過黑板的動靜。
聽著都讓人不寒而慄,頭皮發毛。
下一刻。
那頭倒掛依附於井壁之上的怪物,渾身之上遽然冒起滾滾血焰,彷彿自焚了一般。
但在血焰掀起的一刻,封白心頭卻是狠狠一沉。
下意識與封思北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是從各自神色間看到了一絲震撼。
為了逃離,或者說是與甲申金將對抗,那頭怪物竟然是不惜燃燒本命,以攫取更為強橫的力量。
它在此沉寂無數年。
以地脈陰煞之氣為食,試圖重鑄身形。
而這十一年裡。
灰袍大巫師更是勒令青溪鎮七姓家族,不斷獵殺烏羊,取其精血,透過血池滲入地下,為它提供血食。
也是這些年裡。
它吸納融化無數精血。
這才有了足夠煉出身形,重新降世的可能。
但……
那兩個外來的闖入者,將它數百年的謀劃,盡數打亂,甚至可能會付諸一空。
它怎麼能甘心!
血月之夜,是它降世的最好時機。
再以整個青溪鎮近萬鎮民血肉為食,它至少能恢復到巔峰七八成的實力。
到時候,便再無人會是自己對手。
所以,眼下無論如何,它都要將那尊神將擊潰。
請神之法,那些牛鼻子老道留下的手段,沒想到數百年後,自己還要承受。
新仇舊恨重重堆疊。
一時間它徹底失去了理智。
直接燃燒本命之靈。
不過施展此等巫法後,卻是讓它瞬間便察覺到,身軀之內原本乾涸的巫力,再次重新變得充盈起來。
轟!
周身之外。
有如一道狼煙沖天而起。
同時,那頭怪物更是梟狂,尖銳的怪笑聲不斷。
那股驚天的陰煞死氣,衝出血池邊沿,古廟穹頂竟是如同白紙一般,瞬間被衝出一道深洞,更是將血池外眾人紛紛震退。
唯有那位甲申金將,臉色更是冷漠,一張臉上金芒湧動,熾如烈日一般。
將他襯托的更是霸道威嚴,氣勢凌人。
“區區邪靈之物,也敢在李某面前猖獗放肆。”
“給我破!”
一聲冷喝之下。
甲申金將陡然揚起右手。
那把如同門板一般的開山巨斧,在空氣中撕開一道裂縫,隨即狠狠朝身前那口血池下一斬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