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讓他過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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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材消耗巨大,陳玄方不得不婉拒上門求醫、抓藥的人,將藥店提前關門。

熬製好的藥湯,一桶接一桶的送進裡屋裡。

已經不著片縷的餘小魚站在浴桶之內,送進來的藥湯,夏雨嫣立即倒進浴桶裡。

藥湯剛沒過膝蓋,餘小魚氣喘吁吁的說道:“雨嫣,可以扎針了。曲泉、中瀆、風市、陰包,快。”

夏雨嫣急忙拈起銀針,雖有陳玄方提供的人體學點陣圖做參照,但非專業人士,哪有那麼容易。

銀針遲遲無法落下,夏雨嫣急得雙目垂淚。扎錯了可是會出人命的,她很難下手。

“雨嫣,你能行的。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來吧。”

“小魚,我沒用,我太沒用了,我做不到。”

夏雨嫣又嘗試了幾次,細細的針尖每次都還沒碰到皮膚就趕緊收回。

背靠著浴桶,垂頭喪氣的晃著腦袋:“我做不到,小魚,我讓你失望了,我無法做到。”

心脈受到重創,餘小魚能挺這麼久,已經是多日苦練之功。之前被車撞擊時,已經耗盡了他父親留在玉佩裡的保命之氣。

這次沒有保命之氣,就只有靠他自己。

他感覺到心率快速放緩,大腦向心髒髮出供血不足的求救。可心臟,已經無能為力。掙扎了幾下後,心臟居然驟停了。

“雨...嫣......”

噗通!

餘小魚兩眼一黑,摔坐在木桶裡,沒有了生命特徵。

“小魚!”

裡屋傳出了肝腸寸斷的尖叫聲。

正端著藥材前往熬製房的梁若曦,腳步驟然頓下。

扒拉!

端著的藥材與兩行清淚同時落地。

“小魚哥哥!”

哭聲靜若不聞,梁若曦沒有回頭,更沒有試圖闖進裡屋。緩緩蹲下身去,將地上的藥材一片一片的撿進籃子裡。

熬製房門口,提著扇火扇的陳玄方深深的嘆了口氣,張了張口,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

梁若曦將藥材提給他,輕笑道:“陳醫生,小魚哥哥不會有事的。小魚哥哥沒有放棄,我們也不能放棄,對嗎?”

“當然!”

陳玄方接過籃子,轉身進屋,將要藥材倒進藥爐。

熬製房的十多個爐子都不停息的熬製著藥材,整個屋子跟火爐似的。

熱汗淋淋的陳玄方氣急敗壞的扇著火,怒哼道:“兄弟,你可千萬要回來啊。否則這兩位小姑娘,還不得拆了老哥這身老骨頭?”

茶點餐廳外,那個被餘小魚嚇退的男子居然去而復返。閒庭闊步的走到與餘小魚交鋒的地方,居然一步不錯,正好站在他之前的腳印上。

餘小魚吐在地上的鮮血已經被清潔工清洗乾淨,可男子僅僅瞟了一眼,一股殺氣斂而不放。

“好一個螻蟻,居然以卑微之姿嚇退了我。真如少爺所說,留你多活一日,對夏家的威脅就會多一成。”

“你是第一個以勢逼退我的螻蟻,我可以賜你知道我的名字。到了下面,不要忘了殺你的人,叫蔣天放!”

百藥堂裡,裡屋不聞任何動靜,夏雨嫣那一聲肝腸寸斷的尖叫之後,似乎已經產生了不可逆轉的結果。

門口,張刀兩人死死抓著刀子,青筋暴起,怒目圓瞪!

不約而同的,兩人的目光直射關閉的店門。

“他來了!”

兩人喃喃自語,卷臨門已然開啟。

撲鼻而來的藥味讓蔣天放眉頭一皺,剛要一步踏進藥店,一道寒光已經徑直斬殺而來。

蔣天放內斂的殺氣剛要外放,裡屋就傳來餘小魚的聲音。

“張刀,讓他過來!”

張刀的刀鋒距離他頭頂不到五公分出停下,迅速退回,與李響肩並肩,刀子指著蔣天放吼道:“餘先生,我們能夠殺人!”

“我說了讓他過來!”

兩人身子不停的顫抖,餘先生重傷未愈,就要親自迎敵,還要他們何用。

保鏢的職責是保護主子不受傷害,甚至是以性命換主子的安全,哪有主子換保鏢安全的道理。

蔣天放冷漠的走向裡屋!

“蔣天放,你敢動餘先生一根頭髮,老子張刀發誓,殺盡天下姓蔣之人為你償債!”

“還有我李響,老子知道你的出身。你若是敢動餘先生,老子一定讓你後悔。”

螻蟻的威脅,何時讓強者正視過?

蔣天放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就連步子都沒有半分亂了步驟。

“特麼的!”

被無視的李響兩人,氣急敗壞的將刀子刺進地板裡,掩不住的挫敗感。

推門,而入!

一步踏進裡屋的蔣天放眉頭一皺,只見浴桶裡,餘小魚愜意的享受著夏雨嫣給他搓澡。

蔣天放沒有看錯,一個本該死亡的螻蟻,居然在愜意的享受著美人之恩。雖然距夏家不能接受的地步還很遠,但一樣是犯了忌諱。

更讓他不解的是,他來此只是為了確認餘小魚已經死亡。他有著絕對的自信,虛張聲勢嚇走他的螻蟻,必然活不過一個時辰。

可現在,螻蟻非但活得很好,似乎狀態比之前還要好。

餘小魚淡然的看著他,心裡卻暗暗僥倖,還好夏雨嫣最後時刻抗住了心理壓力,給他扎針。否則,除了夏雨嫣外,其餘人都得死。

更慶幸的是,他也非一個時辰前!

輕笑道:“蔣先生,來得比我預料的要晚!”

“哦!”

蔣天放總是惜字如金,但外放的殺氣,證明著他已經怒不可遏!

餘小魚輕輕拍打了一下浴桶裡的藥湯,收到暗示的夏雨嫣急忙蹲了身。那道怒不可遏的殺氣,擊在餘小魚身上,消失無形。

餘小魚又說道:“蔣先生,難道像你這樣的高手,都很惜命嗎?”

“惜命,是人之本性!”難得蔣天放不再惜字如金。

餘小魚點點頭,感慨道:“是啊,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蔣先生這樣的高手。”

“你臨死前,賜你知道我的名字,記住我叫蔣天放!”

這話,有些脫褲子放屁的感覺。可這是高手的尊嚴,自己的名號,只能由自己來報。

“蔣姓,我不是太喜歡。蔣天放,跪下臣服我,做一條幫我咬人的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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