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進退兩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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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在其他方面想太多,巴圖孟克也開始頭痛現在的艱難局面。

就如同猛可帖木兒所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進攻,那是與八萬正面交鋒,到時候一場下來就不知道要損失多少兵馬了,關鍵還是什麼好處都沒有撈到。

白白讓天元帝算計一番,他如何會願意?

而撤退,那也行不通。

不管是撤退還是原地不動,都不是很好的選擇。

因為這就相當於避開、避戰,而且任由黃金家族被大明剿滅。

草原人們普遍崇尚武力,認為真正的勇士就該正面對抗,猛可帖木兒跟天保奴就是這樣的例子。

而他們這一做法,與其他人來說就是逃避。

甭管你是有什麼計謀還是策略,反正你人都比對人多還不敢進攻,這是草原人們所鄙夷的,認為不是勇士的作為。

這還只是其中,真正致命的,是在於黃金家族。

他們只是簡單的撤退,但是這一幕,在草原其他人看來就不是這樣的了!

雖然如今黃金家族勢弱,但是很多人並不會去說,甚至還有不少草原人是念叨的。

唸叨什麼?唸叨昔日的榮光。

唸叨那他們昔日的強盛。

因為他們心底是希望黃金家族起來,再次重現那一幕,只是黃金家族不爭氣罷了。

這就是他們為什麼要先共同對付黃金家族的原因,因為草原人們心裡還有對黃金家族血脈的認同、以及認可。

所以這就是他們為什麼不親自動手的原因,這在於民心。

誰動手滅了黃金家族殺了天元帝,那他必然會失去草原人們的民心,會引得很多一部分人的厭惡。

轉而間,這些人都投入另一邊。

就像,說:

如果自己滅了黃金家族,那這個時候瓦刺跳出來對著自己指責一番;吹一下黃金家族怎麼樣、往日如何的光榮、是我們草原的榮光,而自己曾經還是黃金家族的手下,這是謀逆之舉。

再假仁假義一點,跟自己要天元帝的屍首說要將其好好安葬。

那自己無論給不給都不行了,就算不給,他們會說自己惡毒什麼什麼的,然後立一個衣冠冢。

反正這在那推波助瀾之下,人們偏向那邊這不用說了。

就算瓦刺心思有些人知道,但是哪又如何?

人家又沒殺天元帝。

那麼既然黃金家族還是受草原人們的認同,就算不認同的也不至於厭惡,而他們如果撤退,這般做法在他們眼裡就會多想。

第一,自己跟瓦刺十萬,而藩王與徐達援軍加起來才八萬;

第二,自己撤退或是按兵不動。

這兩個合起來,那不就是自己跟瓦刺合謀,然後故意置黃金家族與死地?

本來這些年大明三番五次對他們開戰,還是深入草原與他們作戰,再加上黃金家族還接連大敗。

這些人的心中早就憋著火了。

結果這一次大明弱勢,自己草原這邊本來能大敗明軍的,結果……

那人們的情緒跟想法可想而知了。

當然,這些草原的小部落不可能說組織兵力來對付自己的韃靼跟瓦刺。

但是草原就是一個個部落組成的,無論是韃靼還是瓦刺,兩者都不是一個單獨的部落。

他跟猛可帖木兒之所以是他們這的首領,那是因為他們自己所領的部落是這些部落裡面最為強大的。

而且不滿的也不單單會是其他人,哪怕是自己下面也會很多人不滿,所以他們這一步自然會落人口舌,會導致他們被逼迫。

別忘了,來自內部人的敵對可不好受。

就如同現在的天元帝。

所以要是撤退或者不開戰,這一點才是他跟猛可帖木兒擔心的,到時候他們極大的可能會被其他大部落的首領給取代。

至於不隱瞞情況不傳出去,這更加不可能。

不說天元帝跟大明,這些部落首領,要是有想法那他們就會將訊息散發,而且還是曲解過的。

但是自己也不可能將他們殺了吧?那不可能。

想著這些,巴圖孟克對著的猛可帖木兒開口道:“當前並非沒有選擇,其實我們還有機會。”

猛可帖木兒一聽連忙放下了酒杯。

“那你快說啊,就不爽你們這些人說話彎彎繞繞吞吞吐吐的!”

巴圖孟克看著他,說道:“你也知道撤退會面臨什麼,所以為今之計是繼續前行。”

還不等他說完,猛可帖木兒立馬出聲打斷。

聽到巴圖孟克的繼續前行,猛可帖木兒下意識自然想得是巴圖孟克說的是進攻了。

這讓他不解,也不願意。

到時候一經廝殺,那自己這五萬人不知道還剩多少,還什麼都沒撈著。

就算是說抵抗一下在差不多的時候撤退,這也不太行。

雖然減少了士兵傷亡,也過去了被指責陷害黃金家族的這一道坎。

但是撤退始終不光彩,尤其是自己兵力比明軍多。

那給自己打上的標籤,無疑是膽怯、懦弱。

當即在巴圖孟克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率先發聲道:

“就算我們是進攻一下,擺脫陷害黃金家族的名頭,但是後面我們一撤退,那與我們對陣的藩王極其援軍自然會撤退。

到時候他們連同徐達那邊大軍一起夾擊天元帝。

雖然也算是除了天元帝,但是我們來自無論是外部還是內部的非議同樣不會少。

這會影響我們以後對下面的統治!”

‘呵,對著方面還是不傻。’巴圖孟克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道,雖然自己也是很提防這一點。

“你先聽完”收起思緒,朝著他說道。

等猛可帖木兒等待自己說話,才繼續開口。

“雖然徐達援軍來了,但是你要想清楚距離,援軍與藩王的距離、以及我們與藩王的距離。

而關於行軍速度這一點,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藩王的大軍急行軍,已經將徐達的大軍甩下不近的距離,而我們這段時間也是全速進發。

所以看的,就是我們跟那援軍誰能先到了。”

猛可帖木兒眼前一亮,點點頭。

因為按照徐達援軍跟自己騎兵比,誰速度快一目瞭然!

但是還沒高興多久,他那點高興勁馬上就消失,因為他想到自己這忘了最致命一點也是最不能忽視的一點了。

滿是譏諷的看著巴圖孟克,嘲笑道:

“呵!巴圖孟克你也有疏忽的時候啊。”

“就算是我們行軍快沒錯,但是你不要忘了,不只是我們長了腿。”

“要是藩王這邊全速往回趕,那等我們到達的時候,他們必然已經整合了!”

呵!

巴圖孟克也笑了。

說道:“你說的這一點自然沒錯,但是現在事實是藩王那邊一直駐紮在那沒動。你覺得現在連我們都探到訊息了,那援軍不會提前給藩王那邊傳信?”

巴圖孟克對他同樣回以嘲諷。

雖然不知道藩王打的什麼算盤,但是目前情況就是這樣。

徐達派出的援軍,以及自己這邊都是全速行軍,唯獨那幾位皇子不知道在想什麼,任然是駐紮在那裡。

而聽到巴圖孟克的話,猛可帖木兒也是一愣。

確實如此。

現在就連自己的斥候就探到訊息了,他那藩王那邊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他們沒有派出探子,但是那援軍必然會派人去通報,所以藩王那邊不僅知道,而且比他們知道的早是必然的。

那這就奇怪了,這幾個皇子到底在幹什麼?

猛可帖木兒也想明白了這一點,不過對於自己嘲諷不成反而被奚落,他心裡很是不爽。

當即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道:“斥候傳遞訊息過來,等我們收到訊息那都是兩天後的事了,你能確定他們現在是不是已經撤軍了?”

“怎麼,你是希望他們撤軍?”巴圖孟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猛可帖木兒不說話了。

他總不能說是啊,他還不至於這麼無理取鬧,如此只會讓人低看他。

但是回答不是,那就相當於主動低頭。

所以只能當做沒聽到巴圖孟克的這句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聲,然後說其他的轉移了話題。

“反正你覺得現在如何,繼續進攻?”

“進攻。”猛可帖木兒轉移了話題,巴圖孟克也懶得再糾結在這個無意義的點上,點頭回答道。

說完目的,然後又解釋、說出了後面的戰術。

“反正不管他們撤沒撤退還是匯合與否,這一戰我們都避免不了。”

“接下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除了稍微留意一下天元帝與徐達那邊的情況,再就是注意那援軍的進度,而重點自然要放在藩王的身上。”

“對藩王這支部隊密切關注一定緊盯著,斥候必須時刻注意動向,每天不管情況如何必須傳信三次,哪怕是夜晚!”

“反正不管這些藩王在打什麼算盤,但是隻要他們不走就好。”

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巴圖孟克看著猛可帖木兒,語氣凝重的繼續開口道:“如果真得已經匯合了,那就只能如你所說,開戰糾纏一下便馬上撤退。”

猛可帖木兒皺緊了眉頭。

一想到撤退後的後面情況,他就有點煩心,自己動手倒了一壺酒,然後一飲而下。

隨即竟然罕見的猶豫了起來。

“撤軍還是算了,要是他們匯合了,不然……我們還是不糾纏、直接急行軍去與他匯合吧。”

“以我們的速度,哪怕是距離遠一些再饒個圈子,也不會比藩王跟援軍他們的速度慢。”

巴圖孟克目光詭異了起來。

他沒想到猛可帖木兒還有這一面?

猛可帖木兒說的那個‘他’,自然指的是天元帝。

這裡面肯定有鬼!

當即開口說話,當然,不是問為什麼,他不認為猛可帖木兒會直接告訴自己他的難言之隱。

“要是我們去跟天元帝匯合,那匯合後藩王這八萬大軍將與徐達成夾擊之勢,這與我們不利。”巴圖孟克淡淡的說道。

“無礙,就算前後兩面夾擊,但是我們是二十萬兵馬聚集一處,他們十四萬兵馬對我們造成不了什麼影響。”猛可帖木兒搖頭回答。

“那我們這次算是無功而返,但是天元帝可不會將那兵馬退回來。”

“一萬人馬罷了,一些老兵刺頭又不是精銳,送與他又何妨。”

呵,倒是真大方啊!

聽著猛可帖木兒回答這自己的這兩答,巴圖孟克哪怕在想著某些問題,但是心底還是忍不住冷笑。

然後問出了最後一問,如鷹一般銳利的雙眼勾勾的看著他,質問道:“那天元帝呢?”

要知道,他們已經與他撕破臉。

現在要是前功盡棄,那以後就再成這個局面就難了。

“天元帝也無礙。”

“反正他也就那十萬兵馬,打完就沒有了。”

“現在大明的兵力已經夠應付我們,到時候進攻大明將他的兵馬全都折損在此;反正又不是大勝仗,他名望什麼的全都得不到,到時候誰又願意去投他?”

猛可帖木兒也馬上給出了答覆。

只不過答覆讓巴圖孟克很不滿意,甚至說是根本就不接受。

巴圖孟克呵呵著,皮笑肉不笑,說道:“這些就到時候再商議吧,反正先看藩王那邊的動靜,等斥候來信吧。”

說完,巴圖孟克便起身準備離去。

而剛轉身,身後就傳來聲音,不過並非是猛可帖木兒的挽留。

“其實很有可能這些皇子已經悄悄的離去,徒留四萬大軍在這裡。”

聽著這話,巴圖孟克背對著猛可帖木兒的臉上嘲諷一笑,隨即臉上恢復正常,轉過身子。

說道:“我們斥候盯著他們那一舉一動,草原平坦,如果有人離去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再者,他們留四萬兵馬在這幹什麼呢?”

“這與他們並無益處,所以不可能。”

說完,巴圖孟克不再停留,直接出了大帳。

等帶著隨從上馬離開營地,巴圖孟克回首看了一眼那最大的一處帳篷,臉上露出了淡淡的譏諷。

他現在怎麼會沒猜到猛可帖木兒的心思。

這很好猜。

撤退會影響的負面後果,那就是原因。

看來,他這內部也是不穩了。

也是,畢竟一個沒腦子的傢伙,那些人能願意自己頭上是個蠢貨就怪了。

蠢就算了,還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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