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韃靼各首領的態度（1 / 1）
“哎~這麼早叫我等起來幹什麼？”
“誰知道，不知道是商量什麼事。”
“這有什麼好商量的，到時候跟瓦刺一齊衝過去便是，大明倒是狂妄，竟然真的一直駐軍原地！”
“怕是有什麼詭計……”
“……”
“能有什麼詭計，他們後方援軍最快還要一天以上，我們一番衝鋒下掠下皇子就走了！”
“就是！”
“嘿~五位皇子，不好分哦……”
“……”
一群人用他們草原的語言交流著，不會的人聽著只是嘰嘰喳喳覺得吵鬧。
簾子不斷掀起落下，一位位首領進入大帳坐落。
巴圖孟克坐在上方閉著眼睛沉思，對於他們的交流充耳不聞。
要為了保證計劃的順利，那這些首領是必須要知會。
在現在這五萬大軍裡，真正屬於他部落計程車兵只有兩萬，其他三萬都是下方這些首領的人。
所以，自然也是聽令與他們。
等最後一位首領進入大帳落座，在隨從的提醒下，巴圖孟克緩緩的張開了眼睛。
看著下方仍是鬧鬨一片，巴圖孟克心中有點不喜。
就如同那朱梓所說，自己這邊看似強大，然而從上到下太過散亂了。
大軍全是整合的，這些首領也全都以自己部落出發，每一件事情都有許多爭議。
哪像大明，十萬大軍是一人發令，哪怕是一百萬也是一人發號施令。
除了各將軍正常的為戰事商議，平時哪有什麼紛爭吵鬧。
所以這也是自己要召集他們來的原因。
他們不同意，他們下面計程車兵自己可號令不動。
並且要是對於一件事情他們不同意，他所有人聯合下自己也是沒有辦法，尤其是有一點，他們是能退出的！
這在大明根本不可能！
等合作成功，這情況也該改變一下了……
巴圖孟克隱藏心底的想法，看著下方的首領一聲大喝讓他們安靜下來，不過等一安靜下來，立馬有人開口了。
“首領，不知叫我等前來所謂何事？”
一個部落首領發問。
這讓正準備開口的巴圖孟克很是不喜，不過也沒有動怒，目光慢慢的掃視了一遍這大大小小的部落一共加起來的六位首領。
知道為什麼六位首領，現在其手下士兵總共才三萬，平攤下來每人就五千嗎？
這自然不是因為他們就這麼一點人。
而是因為他們這都是前鋒，前面戰場自然慘烈，所以都不想自己部落損失，便每方派出一些人。
真正的大部隊，其實是在後方。
巴圖孟克對於這首領的問起，臉上凌厲起來，直接開門見山的回答道：
“我也懶得繞彎子，接下來就直話直說了。”
“對於今日的作戰，前面商議的全都作廢！”
“到時候跟瓦刺一起向大明發動進攻的時候，我們直接調轉馬頭，配合大明一齊進攻瓦刺！”
“此事就這麼定下，不會更改！”
這……這這……！！？
一眾首領全都啞然，不管之前在做什麼，現在皆是齊刷刷的盯著巴圖孟克，眼中透漏的各種意思自然不用說都知道。
對於巴圖孟克口裡說出的訊息，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是得了羊癲瘋吧？！
由於所有人腦袋一片混亂，所以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暫時沒有人提出異議。
知道許久之後，才終於有人緩過神來。
“這……這是為什麼？！”
“……”
“對啊，我們打瓦刺干什麼，不是一起搶奪皇子嗎？”
“對啊……”
“就算是要將皇子全掌控在手裡，那我們也得先將大明擊潰了再說，哪有開戰就對瓦刺動手的道理！？”
其中一位首領說出了這話。
而這話，也得到了其他首領的一致贊同。
就算是要將皇子全都搶奪到自己手上，要滅了瓦刺這個對手，但是還沒有打敗大明就動手未免也太快了吧？
巴圖孟克大手一揮否定，冷聲說道：“現在我們的目標不是皇子了，昨夜我去見了大明八皇子潭王朱梓，已經跟他達成了合作！”
聽到這話，所以首領腦袋又像是短路一般。
呆呆的看著巴圖孟克，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位得到贊同的首領站了起來，看著巴圖孟克眼裡滿是疑惑跟不解，喃喃問道：
“達成合作？什麼……合作？”
“合作滅了瓦刺現在這五萬人馬，再去滅了天元帝，我們統一草原。”
“不行！”這位首領反應過來，瞬間搖頭。
“為何不行？”
“大敵當前，我們哪有對自己人下手的道理？大明狡詐，這事萬萬不能！”
“大敵當前不對自己人下手？”巴圖孟克看著他冷笑了一聲，隨即說道：“哦~你是說跟徐達達成協議的天元帝讓四萬大軍匯合藩王的部隊與我們大戰，最後他們來收拾殘局將我們全都滅了，這就不是對自己人下手？”
“這自然不一樣！”
“對啊，我們現在要面對的只是藩王四萬兵馬，他們又沒有匯合。”有首領附和說道。
巴圖孟克沒有急著言語。
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讓身邊的隨從交給那位跟他一直對話的首領。
“大明的字？我們又不認識。”首領看著手上的信件，皺眉說道。
“看不懂叫你們會的人看，別說我到時候欺騙你們。”巴圖孟克不耐的說道。
等一個人拿著紙張宣讀過後。
巴圖孟克看著表情各不同的眾人，開口道：
“這是徐達跟潭王的信，跟潭王給交談之時他給我的，是什麼情況你們都清楚。
記住，不是援軍趕不過來。
而是因為潭王，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要跟我見面談判，不然你們以為人家蠢蠢的站在這裡讓你殺？
反正天元帝什麼意圖你們也清楚，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緩和的可能？在他眼裡我們全都是亂臣賊子。
況且，他們在這位置坐的也該到頭了！”
一席話，所有人都沉默了起來。
跟天元帝之間，他們是不可能緩和的了。
前面那種種，自己可沒有跟其出過頭、幫其說過一句話。
而且……黃金家族已經沒落，元廷的輝煌已經是過去式，他們現在這情況又憑什麼站在自己頭上？
不過對於跟大明的合作，他們也是不放心，大明真有這麼好心？
巴圖孟克也看出了他們的心思，解釋道：“這一點你們放心，你們只知道大明不會進攻便好。”
“可是……我們這總歸是對自己人下手，天元帝、瓦刺，下面的人總歸是有非議的。”那首領有些猶豫的說道。
其他首領點頭。
這是個麻煩。
但是對於巴圖孟克來說，這事卻是再好解決不過。
於是將商業互通一事說了出來，尤其是在說出鹽、鐵、糧食、布匹等這些東西時候，頓時讓所有首領掃去了一切猶豫。
不說其他，就光這其中兩樣，就足以讓他們支援巴圖孟克的倒戈，也支援大明的合作。
鹽跟鐵這兩樣就不說了，在草原是永遠的硬通貨。
而糧食跟布匹，這兩樣也一樣。
他們南下中原掠奪是為了什麼？不就是因為寒冬要來了，到時候天寒地凍牛羊死去，導致沒吃沒穿。
要是有了這個，到時候誰會多說自己這邊與大明合作的一句話？
“首領，如此那便沒有問題了！”
一種首領紛紛表態。
巴圖孟克表面微笑著，實則心底無動於衷，甚至很是嘲笑。
對於這場會議，他從始至終都不擔心。
就像自己在聽到朱梓口中商業互通時的震驚，他也相信光這個就足以改變他們的看法，讓他們同意。
可不只是鹽鐵糧食布匹，這只是對他們草原來說的必須品，後面還有其他種種。
但是總的來說，連這四樣大明都肯交易，那其他的基本不用說，也就是說什麼都可以交易了。
其實，他當時是想過火器的。
尤其是那燧發槍！
不過不想朱梓把自己當傻子，所以他也沒有提起這事。
別說火器，就算你是一把鐵刀，他相信朱梓、或者是大明那些人都不可能同意。
交易鐵是鐵，但是武器這些意義就不一樣了。
當然，關於這一些具體的還是要到時候再定奪，這其中大大小小的，不是他們兩人坐在那裡烏漆嘛黑的一個時辰就能說好的。
反正按照計劃。
等滅了天元帝，朱梓便讓自己這邊放出對女真的訊息，然後其去征伐女真中間的這段時間商量好交易的大致條框，其他小事便是交於其他人處理。
至於說朱梓這交易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巴圖孟克也不好說。
畢竟前面兩方的關係是勢如水火，交易是不可能的，兩方接觸不是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結果合作就算了，互取所需他能理解，畢竟就算自己這邊再不合，三十五萬大軍下去大明也是好不了。
但是這商業互通是他沒想到的，關鍵是除了武器什麼都可以交易，搞什麼么蛾子？
不過就算有陰謀，他也得吃！
就算他不吃，下面那些首領也全都會讓他吃。
有鐵自己可以打造兵器，有糧食跟布匹冬天就不會死去那麼多人，這怎麼看自己這邊都不吃虧。
至於朱梓說的會貴點，他能理解。
錢財這些不是天價他都認了，花去錢財得來人口這些，他覺得划算。
而且到時候部落人們在自己的決策下安居樂業，想必自己的名聲也會越來越好。
而天元帝？
這個只會打敗仗讓草原兒郎去送死的傢伙，跟帶給他們富足、保障生命的新可汗，拿什麼比？
巴圖孟克已經預料到往後了。
接下來也不用多說，這下首領們全都一眾支援巴圖孟克。
為了保證交戰時正常，他們定下了讓手下士兵手臂上用大帳撕成的布條綁著的，不然到時候亂哄哄的殺成一通，萬一大明朝著自己計程車兵開火就不好了。
商量結束，首領們出了大帳。
看著開始亮堂起來的天空，臉上皆是帶著微笑。
部落壯大在此一舉，天元帝跟北元也該走了，以後就是他們韃靼的天下了！
無人的賬內。
巴圖孟克也站起了身子，對著身邊的隨從囑咐幾句，讓他注意朱梓將會運來的兩百杆燧發槍。
至於休息，他沒時間。
猛可帖木兒那邊他得過去一趟，看他是否發現了什麼。
首領們已經知道計劃不用安排，巴圖孟克直接去往了瓦刺那邊，也順利的見到了猛可帖木兒。
“為何我一連派人催促了你三次，你都沒有過來？”猛可帖木兒對著巴圖孟克說道，臉上寫滿了不爽之意。
而就這一句話，巴圖孟克心中有了判斷。
對於自己不在，他並沒有起疑心。
也是故意冷著臉，朝著他帶著不滿的說道：“我為何要來，為何不是你來我這？”
一句話，徹底打消猛可帖木兒心中那一絲疑惑。
時刻留意的巴圖孟克放下心來，避免爭吵，在猛可帖木兒說話前率先開口了。
“行了，說吧，有何事？”
想著巴圖孟克最終也還是來了，算是低頭，猛可帖木兒也忍了下來，說起正事。
“你的訊息沒錯，有兩個皇子的確是走了，其他人沒有動靜。”
說完，猛可帖木兒目光逐漸不善的看著巴圖孟克。
現在確定了剩餘的三位皇子，那……接下來自然是分配的情況了。
本來五個皇子，再怎麼樣至少也得有兩個，結果現在就三個了，也就是說他們有一方是隻能得到一名皇子。
事關利益，豈能讓步？
這邊，本想假裝爭執一下的巴圖孟克突然閉上了嘴巴，因為他心中有了更好的計劃。
“我只要一個。”巴圖孟克突然開口道。
猛可帖木兒臉上不善的表情愣住，隨即立馬疑惑的看著巴圖孟克，他才不信巴圖孟克會如此放棄。
“我不信，你想幹什麼？”
“很簡單，三個皇子任由你挑兩位，但是在進攻之時你率先衝鋒。”
“這不可能，必須一起出動！”
“可以，那你現在分我一萬兵馬。”巴圖孟克對著態度堅決的猛可帖木兒回覆道，然後接著開口。
“佔好處，總得付出一點什麼吧？”
“反正就這兩條件你選擇一個，不然……那我就要全力跟你爭一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