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你反抗不了(1 / 1)
接下來的一個月,朱梓跟徐妙錦都是在等待中度過,等待前方傅友德的捷報。
洪武二十二年,三月五日。
潁川侯捷報傳來。
高麗、倭寇、苦兀徹底覆滅,至此,世界極東之地盡歸於明。
洪武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
大軍凱旋迴京。
洪武二十二年,四月一日。
慶功宴,論功行賞,潁川侯傅友德晉升潁國公。
……
朱梓看著朱元璋,欣然開口問道:“父皇,現在總該可以了吧?”
朱元璋自然知道朱梓在問的什麼,但是沉默著,臉上看起來有點沉重。
似乎對於自己這最看重的兒子的婚嫁,並不是很開心。
因為就藩嗎?
朱梓感覺到有點不對,當即開口,“父皇,您——”但話沒有說完,朱元璋將其打斷。
朱元璋抬起了頭,微微一笑。
“好了。”
“按照我們的約定,也該讓你去就藩這些事情了,父皇怎麼會騙你呢。”
“回去等幾天吧,父皇給你定個好日子……”
……
洪武二十二年,四月十四日。
宜:祭祀,嫁娶,祈福,納采,裁衣;
忌:栽樹,伐木。
大明八皇子,潭王朱梓的婚嫁。
在朱元璋的命令下,應天府到處張燈結綵,整個應天府被大紅之色掩蓋,看起來喜慶無比。
而且為了避諱這兩個可有可無的忌諱,應天府今日但凡冒犯的,無論是誰都杖八十。
百姓們也在看著熱鬧,喜氣洋洋一片。
拖延了一年,這位八皇子也終於要就藩了。
然而在那宮牆之內,在那謹身殿中,氣氛卻是冷如寒冰。
作為今日主人公的潭王朱梓,此刻卻是冷眼看著上方那位皇帝,其壓抑的將要擇人而噬的憤怒,與他身上那喜慶精緻的大紅新郎服恰恰相反。
“不解釋一下嗎?”
朱梓眼神冷冽無比,沒有一絲感情的開口。
作為新郎官的他都被打扮了,但是徐妙錦卻是還在那,居然沒有人裝扮!?
難怪,難怪上次朱元璋是那副表情。!
恐怕就是因為不打算讓徐妙錦成為王妃。
而在他心裡,除了徐妙錦,沒有人能坐上王妃的這個位置!
這邊,朱元璋心中也不平靜。
‘終究還是如此……’
朱元璋心中一嘆。
他又如何不明白朱梓對於徐妙錦的看重,當初第一次跟自己叫板,就是因為徐妙錦。
現如今,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十年。
然後在大婚之際,等來的確是這個結果。
這一次過後,等他跟段玥完婚,恐怕他跟朱梓兩人之間的關係會陷入史無前例的僵局……
沉默了許久,揮退了宋和。
等宋和離去,朱元璋看著朱梓,緩緩開口。
“你的王妃,只能是段玥跟阿若雅兩人其中的一位,段玥先有了你的孩子。”
聽到這話,朱梓瞬間冷笑,冰冷的說道:“就因為那一隻所謂蟲子?!”
“你的安全才是第一。”朱元璋平靜說道。
但這如何能說服朱梓。
“可那只是你的以為!我不在乎!”
“但是咱在乎。”
“你在乎與我何干,這是我的婚事!
她們都是在我身邊,能有什麼問題?!
就因為這個可笑的蟲子,便將這個名分按到她的頭上?!”
朱元璋垂下眼皮。
“這件事必須如此,如果早知如此,你當初就不要被她們所束縛,導致現在這一幕。”
朱梓冷笑,諷刺了起來。
“我看不見得,你猜疑心重、薄情寡義、心狠手辣,就算現在不是因為這隻蟲子,也會因為如今魏國公死了而換人。
倒是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被你用就藩所脅迫,這樣也不用跟你有什麼交集。
反正也就是隨便娶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罷了,不如就這樣待在皇宮,等待就藩離開皇宮。”
聽到這話,朱元璋眼角抽動了兩下。
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動作。
再次抬起頭,看著望向自己全然只有憤怒的兒子,嘴裡那句話終究還是吐露。
“你無法反抗。”
憤怒中的朱梓笑了。
聽著耳邊迴盪著的話,下一刻,臉上的怒火轉化為冷漠,就這麼不帶一絲情感的看著朱元璋。
隨後將胸前那朵大紅繡球扯下,扔在地上。
什麼也沒有說,調轉腳步往外走去。
朱元璋沒有阻攔,只是衝著一步步離開的朱梓的後背語氣如常的說著話。
“你這樣又能如何。
逃婚,咱不在乎你倒了皇家的面子……
……
但是段玥那邊你又要如何處理?
你跟徐妙錦是走了,但是段玥如今盛裝打扮在那等著你的迎接,沒有新郎官身份的你帶不走她。
你準備將她擱置在那,讓其成為笑柄?
將她們母子三人全部拋棄?
無論你跟徐妙錦有多恩愛,這些咱都不在乎。
咱在乎的只是你的安全。
從始至終你也無法反抗。”
朱梓每走一步,朱元璋便說一句話,在走到大殿門口處的時候還是停了下來。
看著這道高高的門檻。
他站定了很久。
最終,拳頭攥緊後還是鬆開。
他終究沒有抬腳邁過去。
回頭一言不發的拾起那被他扔在地上的花球,隨後離開了大殿,從始至終不再看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就這麼看著其背影消失。
一道輕微的嘆氣聲在大殿內響起……
……
“我嘞個乖乖!這……這嫁妝聘禮也太長了吧!”
“你以為呢!”
“這才是真正的十里紅妝,陛下說了,別說一里,少一寸都不行!”
“八皇子這也是前無古人了啊!”
“也沒有哪位皇子能如此得陛下的恩寵了……”
“……”
“據說八皇子的王妃被封為什麼誥命夫人,誥命夫人是什麼?”
“……”
“噗嗤~你這個文盲,連誥命夫人都不知道!”
“那可是一品誥命夫人!一品知道吧?!”
“……”
“不過奇怪了,為什麼八皇子的皇妃是西南大理段氏已經被覆滅的段玥?”
“我也不知道。”
“我倒是記得,八皇子還沒有去西南的時候,在應天府是有相好的。”
“……”
“哦?叫什麼名字?”
“誰知道呢,想來應該也是一平常女子,不然怎麼可能一點名號都沒聽過。”
“也是,要是有身份,也應該不是這段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