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篇文章 所引起的反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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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夏朝開始,古人就把“禮、樂、射、御、書、數”做為“六藝”,做為衡量一個人,是否有真才實學的重要標準。

到了周朝,更是把此“六藝”,寫進了各諸侯國都必須遵循的國家大典《周禮》之中。

自認為是周朝延續者的燕國,更是把《周禮》奉為至高無上的地位。

姬康的分封就是按《周禮》規定,即使武成王姬葷,對姬康這個孫子再怎麼冷淡,但他也得摸摸鼻子認這個規矩,就得按制分封姬康。

而如果一個人把“六藝”之中的某項學精、或做到天下皆知,也就是說做到“名人”的地步,基本上你就可以算是個“賢士”了。

那麼恭喜你,你到那裡別人都會把你奉為上賓。

“名人賢士”的地位有多高呢?舉個例子就是,如果你在某個諸侯國內居住,這個國家的國君,就得親自請你,給你個官做,給你發俸祿,除非你不願意。

要是這個君主沒這麼做,在天下人看來,這就是一個不稱職的君主,會被天下人恥笑。

姬康也沒想到,給大哥姬喜隨手畫得一幅素描,能引起如此波瀾;

隨便寫了首前世裡,自己喜歡的一篇文章,能引起如此反響。

看著史官高揚“痴迷”的目光,再看看眾人驚訝的眼神。

姬康父親姬冥,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走過來,用手摸摸兒子姬康的小臉,感到血脈相連。

這就是自己的兒子呀!這幾年……唉!夾在兩位身份尊貴、都較強勢的老婆之間,這日子……這個日子不好過呀!

姬冥轉頭,內疚對姬趙氏說道:

“趙姬,這幾年辛苦你了,我……唉!”

旁邊姬嬴氏的雙眸,聞此已經冒出火光。

見太子已轉頭看向自己,強顏歡笑道:

“妹妹辛苦了,恭喜你把公子康,調教的這麼出色。”

“謝謝姐姐了,公子喜也聰慧過人,姐姐也辛苦了。”

姬康和姬喜哥倆,又相互看看。每次都這樣,好尷尬呀!

姬康的父親姬冥也搖搖頭,在旁勸道:

“行了,你二人……,兒子們都在旁邊呢……”

姬趙氏:“哼。”

姬嬴氏:“哼。”

太子姬冥看著姬康,只能苦笑道:

“康兒,你祖父已經下旨,讓你即可前去遼地。遼地路遠,你不可能像你大哥一樣,能時時回到薊都,你需要為父幫你做點什麼?”

姬康想了想,搖搖頭,對父親姬冥說道:

“父親,兒子雖年幼,但無需父親掛念。但母親尚在宮內,還請……”

“不用了,兒子年幼,我跟兒子一起去遼城。你們就在薊都,好好過自己的吧!”

姬趙氏看著姬康的父親姬冥,狠狠地說道。

“趙姬,你這又是何必呢?”

姬康的父親姬冥,苦笑道。

“妹妹,過完年再走吧,我們姐妹在一起,每天說說話,逗逗趣,不是挺好麼?”

姬嬴氏心花怒放地說道。

姬康聽著,真的為太子感到累呀!

這姐倆是一個祖宗唉!結果你們的這些後輩,男的在相互打,女的也相互掐。

但肯定的是:自己永遠站在母親一邊。

“康兒,不行的話,就過完年再走,為父去稟報你祖父。”

姬康想了想,搖搖頭,對姬冥道:

“父親,我聞東胡等地有異動,明年夏收可能出兵,而遼地民心也有點不穩。遼東、遼西既已現在為兒子采邑,兒子必須早點過去,以做準備。”

“父親,我想祖父估計也有這方面的考慮,才讓我即可出發的吧!”

“既然你意已決,就去吧!為父也不多說什麼了!”

隨著史官高揚不吝言辭、誇張的宣揚。

姬康的《少年燕國說》終於在薊宮中傳揚開來,繼而在整個薊都傳揚和散播開來,並以很快的速度向整個燕國和天下傳播。

薊宮,燕王姬葷的寢殿。

姬康給他大哥姬喜畫的絹帛,已經擺在了燕王姬葷的面前。

看著栩栩如生的姬喜畫像,再看看飄逸整齊的行書,再細細品味這篇令人熱血沸騰的短文。

燕王姬葷轉過身來,對旁邊的史官高揚說道:

“果然,不錯。好畫、好字、好文章。”

“大王,這是國寶呀!就是稷下學宮又有幾人,有如此才能?恭喜大王,我燕國又得一良才美玉;賀喜大王,我燕國王室,後繼有人。”

“唉!。高揚呀!公子康去遼城的日子定了麼?”

“啟稟王上,公子康,定在十五日之後出發。”

“哦,那他們到了遼地,可是已進入臘月了呀!”

燕王姬葷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睜著圓圓大眼的少年。

唉!趙國今年死去的趙惠文王,老欺負寡人,老想把寡人給拉下馬。

如果公子康,不是趙國這個已經死去老傢伙的外孫,就更好了!

可不管怎樣,這也是我的孫子,看來我前幾年是有點偏頗了。

想到這裡,燕王姬葷對高揚道:

“高揚,給寡人再念一遍《少年燕國說》吧!,寡人……寡人愛聽。”

“諾。”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

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

鷹隼試翼,風塵翕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干將發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

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美哉我少年燕國,與天不老!

壯哉我燕國少年,與國無疆!

……

薊都,成安君府。

“咳咳。”

書房裡傳來一陣費勁的咳嗽聲,一雙乾枯、褶皺的手正握著一個絹帕,從嘴邊拿開。

旁邊一個著急的聲音傳出:

“父親,你趕緊找醫官看看吧?這樣下去,天長日久,是不行的。”

相國公孫操,看了眼兒子公孫直,面向旁邊的蘇青說道:

“唉!沒事,老毛病了。蘇青,這就是公子姬康的《少年燕國說》全文麼?”

“是的,相爺,這是我找公子康的老總管姬茂,抄寫而來的。”

公孫操接過蘇青遞過來的絹帛,看完《少年燕國說》之後,站起身來,對蘇青說道:

“記住,你今後的重點,就是把商會的事情辦好,有事,就多和老總管姬茂商量。不要辜負老夫的期望,更不要讓公子康失望。”

“你親自去遼地,把家族生意也儘快挪到漁陽、遼地,看公子姬康有何要求,儘量幫助。”

“相爺,蘇青明白了。”

公孫操又轉頭對兒子道:“給公子康送去兵器和盔甲各五百套,還有五百金,以做賀儀。我公孫族人,也儘快向封地漁陽轉移,不得耽擱。”

“諾。”公孫直趕忙答應。

“你們都下去吧。”

“諾。”

等兒子公孫直和商會會長蘇青走後,公孫操才說道:“好一個美哉我少年燕國,與天不老!好一個壯哉我燕國少年,與國無疆!好……好一個公子姬康!”

“咳咳!”

等公孫操再一次把絹帛從嘴邊拿開的是後,看了看絹帛上面斑斑血跡。

緩緩的搖搖頭,自言自語道:

“昭先王,你跟老臣說過,要帶領我們使燕國強大,要帶領我們稱霸天下。但……但先王你走的太早了,太早了呀!”

“你的兒子燕惠王登基之後,弄得天怒人怨、六月飛雪,讓燕國的大好局面毀於一旦。”

“昭先王,你這個混帳兒子被老臣給殺了。老臣……老臣也快……也快到地下去見你了,要殺要剮都隨你吧!。”

“先王呀!你的後輩,又出來一個像你一樣的人,他今年還不到七歲呀!老臣……老臣想護著他,看著他長大,但老臣真的時間不多了,不多了呀!願你在天之靈,多保佑他吧!”。

……

薊都,慄府。

看著桌上擺著,從公子姬喜那裡抄寫而來的《少年燕國說》。

慄腹站起身來,輕輕敲敲桌子,對坐在桌對面的高陽君榮蚠、卿秦等幾人,說道:

“好一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

“好大的志向!好大的野心!看來我們以前,都小看這個公子康了。”

“你們如此過慮,我看是多餘的。弄不好此文是別人代寫的呢!”

高陽君榮蚠擺擺手,不以為然地說道。

而深知此文寫作過程的慄腹,看大家都不以為意的樣子,只能苦笑幾聲。

這個孺子儘快到遼地也好,讓他遠離薊都,眼不見也就心不煩了。

……

而在薊都城內,西北方向的一個府院內。

一個白髮蒼蒼,六十多歲的老人也正在看著《少年燕國說》。

良久,嘆道:“公子姬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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