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奧托出山（1 / 1）
伊比利亞，波爾圖。
波爾圖，作為後世葡萄牙最繁華的城市之一，此時此刻不過是一個較大的城市罷了。
奧地利帝國皇帝亞歷山大，此刻就待在城市之中，對著一幅巨大的地圖思考著。
這幅地圖，不僅僅只包括了伊比利亞的戰場局勢，更有整個奧地利帝國的戰局資訊，許多來自奧地利國內的訊息，也都被他彙總到了圖上。
“東羅馬帝國參戰，確實有些讓人意外啊。
看來，想要這一戰解決科爾多瓦帝國估計是做不到了。”
亞歷山大看著地圖，幽幽的嘆了口氣道。
眼下，在伊比利亞地區，亞歷山大手中還有十五萬左右的奧地利軍隊，以及數量剩餘十萬左右的納瓦拉軍隊。
這樣的軍隊數量看似龐大，但其實想要滅掉科爾多瓦帝國，顯然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要知道，奧地利征服英格蘭王國的時候都付出了二十萬軍隊，現在面對比英格蘭王國更強大的對手，需要的軍隊規模只多不少。
別忘了，相較於統治不算穩固的英格蘭王國，科爾多瓦帝國可是統治穩固，再加上信仰的加成，亞歷山大面臨的壓力是巨大的。
事實上，到目前為止，亞歷山大率領的軍隊和相比敵人依舊是劣勢，能取得輝煌的戰果，完全是因為科爾多瓦帝國沒有一個能和亞歷山大抗衡的將領。
但凡科爾多瓦帝國有一個能打的將領，恐怕伊比利亞的戰局都不會對於奧地利帝國這麼輕鬆了。
可將領的差距，有的時候對於戰爭的結果而言很重要，但有的時候，其實也不太重要。
在科爾多瓦帝國上下一心團結起來，選擇避過亞歷山大防守，另外的地方選擇進攻後，亞歷山大的推進速度也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這征服的一大片異教徒土地，既不能全部能殺光，也不能置之不理，都需要分兵防守，無疑極大的削減了亞歷山大手上的機動兵力。
如今，另一邊的東羅馬帝國的進攻雖然暫時看起來是被奧地利帝國所抵擋，但由於軍隊數量的問題，亞歷山大也很擔心自己被“偷家”，也不可能繼續增加對於伊比利亞戰場的投入。
所以，伊比利亞戰事，必須到了快結束的時候。
但是，這必須要讓科爾多瓦帝國乖乖配合才行。
“敵軍方面有動向嗎？我在波爾圖集結了這麼多軍隊，敵人主力有沒有反應？”
亞歷山大叫來幾名將領，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陛下，科爾多瓦軍隊並沒有異動，根據情報，敵人在南邊集結的軍隊數量和之前沒有太多的增加。”很快，就有人向亞歷山大彙報了情況。
“呵，他們是真不怕啊...”亞歷山大無奈的搖搖頭，語氣中充滿了遺憾。
這段時間，他不斷往波爾圖調兵遣將，目的自然是吸引科爾多瓦軍隊的注意力，讓敵人將主力調過來和他決戰。
畢竟，在兵力無法繼續增加的情況下，想要快速獲取戰爭勝利的方法，也就只剩下了擊敗敵人主力這一項。
不過很可惜，那位據說已經從皇宮來到前線的科爾多瓦蘇丹並不愚蠢，清楚的知道整體局勢有利於科爾多瓦和東羅馬之間的短暫聯盟，對於和亞歷山大決戰沒有興趣。
敵人不決戰的情況下，一個個啃堅城，對於亞歷山大和奧地利帝國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一來是消耗巨大，二來是浪費時間。
隨著戰爭進行到這種時候，哪怕奧地利帝國國力領先，但由於補給線拉長和麵臨的巨大壓力，這樣的戰爭規模持續下去對於奧地利帝國而言也是巨大的負擔，很容易撐不下去的。
亞歷山大身為皇帝，自然很清楚這一點。
現在，既然敵人不願意和自己決戰，亞歷山大覺得，那麼也該結束在伊比利亞戰場的進攻態勢，轉入戰略防禦階段，讓奧地利帝國能集中精力面對東羅馬帝國的進攻。
“既然敵人沒上當，就按照計劃行事吧，抽調一半軍隊去協助納瓦拉國王收復失地。
順便，再給我聯絡一下科爾多瓦帝國的蘇丹，告訴對方，我想和他進行溝通，協商停戰。”亞歷山大想了想之後，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陛下，這個時候，科爾多瓦方面不可能停戰吧。”亞歷山大當年的貼身侍從，也是如今亞歷山大的侍衛統領阿爾塞，聽到亞歷山大的話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如今整體局面對於帝國相當不利，那位科爾多瓦帝國蘇丹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會選擇和我們拖下去，牽制陛下的力量，他們和東羅馬皇帝才有機會取得勝利。
陛下，我覺得聯絡科爾多瓦一方根本沒有必要。”
“不不不...”亞歷山大微微一笑。“阿爾塞，你分析的很對，從整體局勢上來看，目前總的戰局還是偏向於敵人的。
但是，雖然佔優的是敵人，可我們的敵人並不是一條心的。
阿爾塞你想想看，科爾多瓦在這裡和我僵持，每天都在承受巨大的壓力，相對而言，東羅馬皇帝那邊是不是就輕鬆多了。
這樣僵持下去，或許奧地利會輸掉戰爭，但和我拼了個兩敗俱傷的科爾多瓦帝國，哪怕擊敗了奧地利之後，又能分享到多少好處呢，到時候能競爭得過東羅馬帝國嗎？
別最後，連自己殘破的伊比利亞半島都守不住了。”
亞歷山大簡單的分析，頓時讓阿爾塞恍然大悟。
“陛下您的意思是，那位蘇丹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這個時候會願意看著我們和東羅馬拼個你死我活，不會選擇拖住我們？”
但他還是有些疑惑，“可是，不是說那位蘇丹很聰明嗎，是個聰明人，不應該看不到大局吧。”
“沒錯，我也聽過如今這位科爾多瓦帝國蘇丹的一些事情，他絕對是個聰明有魄力的人，包括這一次對納瓦拉王國的進攻時機都抓得恰到好處。
但是，再怎麼聰明的人，即便知道這樣做，也就是和我們停戰，或許對於科爾多瓦帝國不是最優解，他也只能這樣選擇。”
亞歷山大輕輕頷首，用阿爾塞聽不懂的話語繼續往下說。
“因為，他不敢確定，他不這麼選，另外一個人會不會這麼選。”
阿爾塞聽到有些雲裡霧裡，但大概的意思是明白了。
也就是科爾多瓦帝國和東羅馬帝國之間的聯盟，其實並不可靠，雙方之間缺乏信任的基礎，只不過是為了共同對付奧地利帝國這一敵人聯合起來而已。
且不提雙方彼此之間的利益糾葛，單純從國家利益上來看，雙方都是隻想讓自己獲利多一些，盟友獲利少一些的。
所以，科爾多瓦蘇丹哪怕再聰明，面對著亞歷山大丟擲的橄欖枝，大機率也會接受的。
只要，亞歷山大開出的條件不算太過分。
古往今來，歷史上為什麼很多弱小的勢力聯合起來對抗強大的敵人，最終都以失敗而告終，哪怕這些勢力聯合起來的力量更加強大？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內部問題，作為盟友，彼此之間別說精誠合作了，很多時候都還有各種利益衝突，還互相提防，這樣的聯盟，一旦敵人採取一些小小的手段，很容易就能將其摧毀。
堡壘總是從內部最容易被攻破，牢不可破的聯盟終會破裂，都是這個道理。
和亞歷山大預料的一樣，在收到奧地利帝國釋放的願意和談的訊號之後，科爾多瓦蘇丹沒有任何猶豫，當即表示願意和奧地利帝國談談，甚至願意當面和亞歷山大這位奧地利帝國的皇帝談談。
面對蘇丹這樣的決定，科爾多瓦帝國內部也是一陣愕然。
不是，蘇丹在想啥呢。
之前被人家奧地利皇帝亞歷山大按著打，都快撐不住的時候，蘇丹都沒說要投降，怎麼現在好不容易局勢反轉，東羅馬帝國參戰，科爾多瓦堅持下去就能看見勝利的曙光時，蘇丹反而不想打了？
再說了，現在這麼做，豈不是要把東羅馬帝國得罪狠了，以後雙方之間可就沒有了合作的可能性了。
雖說科爾多瓦群臣無法理解，但沒人敢質疑蘇丹的決定。
這位蘇丹上臺之後，雖說以一己之力開啟了這場戰爭，讓科爾多瓦上下頗有微詞。但有一點，卻做不得假。
那就是這位蘇丹，是一個有能力有決斷有手腕的君主。
那些曾經試圖反抗蘇丹的人，現在一個個的墳頭草都老高了，科爾多瓦國內，已經沒人敢反抗對方的權威了。
就這樣，在雙方都有意願的情況下，哪怕伊比利亞半島依舊炮火轟鳴，但戰爭的烈度不可避免的降低了下來，雙方也在為兩國君主的會面做著各種溝通和安排。
另一邊，奧地利的首都維也納。
維也納作為奧地利帝國的首都，自從當初奧托建城伊始，就幾乎成為了整個帝國最繁華的地區。
然而，近些時日，曾經熱鬧的維也納城，卻顯得安寧了許多。
不僅街上的行人腳步匆匆，就連曾經那些充滿了煙火氣的各種叫賣聲，現在也很少聽到了。
維也納出現這樣變故的原因，倒不是奧地利國內出了什麼事情，而是維也納的人們都在為帝國如今的戰事情況擔心。
數日之前，有小股東羅馬騎兵，進入了維也納地區。
雖說東羅馬帝國的這小股部隊，並未能對維也納造成什麼像樣的破壞，但對於維也納民眾以及奧地利貴族們的心理打擊是巨大的。
說起來，從當初奧托在阿爾高崛起以來，奧地利或者說哈布斯堡家族的都城，從未被敵人的軍隊所威脅過。
哪怕是當年最為危險的被勃艮第軍隊偷家之時，距離當時的哈布斯堡家族大本營鷹堡城，依舊有一段距離。
但如今，曾經的小小伯爵家族已經成為了主宰一個帝國的皇室，但首都，卻出現了敵人的軍隊。
這樣的“第一次”，對於奧地利上下計程車氣打擊都是巨大的。
即便是那些小時候就聽聞哈布斯堡家族和奧地利崛起故事長大的奧地利貴族們，也很長時間沒有笑臉了。
這麼多年，奧地利經歷了多少戰事，這是第一次有敵人出現在首都啊。
難道，奧地利對外征伐的不敗金身要被打破了，難道這一次的戰事局面危急到了這樣的程度嗎？
維也納這糟糕的氣氛，也讓多年來一向在美泉宮待著的奧托，不得不重新回到了維也納城內親自坐鎮。
奧托很清楚，東羅馬帝國的小股部隊是威脅不到維也納，威脅不到奧地利帝國的，但如果讓“失敗主義”的氣氛在維也納，在奧地利帝國蔓延，對於奧地利帝國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歸根結底，奧地利帝國建立的時間也太短了，哪怕奧托各種雷霆手段，甚至已經將勳貴和官僚集團綁在了一起，但凝聚力依舊是不夠的。
沒辦法，這種東西，是需要時間去積累的。
索性他這位帝國的開創者還活著，只要他出現在維也納，出現在奧地利人的面前，起碼就不至於大亂。
“陛下...”維也納皇宮城牆上，卡麥斯輕輕走到奧托的身邊，恭恭敬敬遞上了一封信。
“陛下，這是克羅埃西亞國王送上的請罪書，說是他的疏忽，導致放了不少東羅馬小股部隊深入帝國腹地，請求陛下處罰。”
“這件事，怪不到他的頭上。”奧托接都懶得接過那封信，擺擺手示意卡麥斯自己收著，略帶無奈的說道。
“我這女婿也盡力了，就這麼點兵力，擋住敵人的進攻就不容易了，至於放點小股部隊進來，那也再正常不過了。
以我名義，讓美泉宮那邊送點禮物，去安撫一下吧。”
“好的陛下。”馬庫斯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將那封信收入懷中，接著彙報起來。
“陛下，根據我的瞭解，最近貴族圈內，似乎有一些人故意在釋放一些戰局不利的訊息，引起了不好的反響，陛下您看，是不是要採取一些動作。”
“不用了...”奧托眯了眯眼睛，眺望著南方，淡淡的說道。
“那些話我也知道，算不上假訊息，我們連公民的言論自由都要保護，難道貴族還不如一般的公民了嗎？
除了有幾個人是故意在搗亂之外，其他人只不是擔憂戰局而已，算不上什麼大過錯，算了吧。”
有鷹眼的存在，奧托對於奧地利國內的情況還是很瞭解的，自然清楚馬庫斯說的是什麼事兒。
“對了陛下，樞密院報告說由於戰爭的花費，國庫已經快支撐不住了，請求陛下想辦法。”馬庫斯不緊不慢的說著下一件事。
“撐不住了嗎...”奧托嘆了一口氣，輕輕搖頭。
“讓樞密院派人去美泉宮和皇室財務總管聯絡，讓皇室先拿一筆錢出來。
國家既然到了這樣的情況了，我也不能繼續在這裡坐著了。”
聽到奧托這話，哪怕已經身居高位多年，處變不驚的馬庫斯依舊吃了一驚，心中咯噔一聲，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不敢相信的問道：“陛下您這是何意？”
“我的兩個兒子都在前線努力作戰，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得為孩子們想想吧。
好多年沒活動身子了，我想去克羅埃西亞，會一會那位東羅馬皇帝。”奧托回過頭，輕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