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可憐的龍蜥(1 / 1)
陳雲覺得自己還是忽略水神的瘋言瘋語比較好,畢竟坐了五百年牢,跳脫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昏迷···嗯,我這個狀態多久了?”
“大概不到三分鐘。”
那維萊特給出一個模糊的時間,表情稍顯怪異,眼神總是不自覺地瞄向芙寧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陳雲頓時一愣,沒想明白那維萊特為啥這幅表情,不禁也將目光投向芙寧娜,懷疑她是不是在他“昏迷創世”時做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旁盡力將陳雲衣袖拉長,試圖掩蓋他手腕上的牙印的芙卡洛斯忽的察覺氣氛不對,抬頭看看後也將目光投向芙寧娜。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看樣子是芙寧娜無意間做了什麼讓那維萊特頭疼的事情。
至於為什麼是無意間···大概是因為芙卡洛斯對芙寧娜的智慧的信任程度吧。
“欸?都看我做什麼?”芙寧娜一呆,眼神中滿是清澈的茫然。
於是陳雲和芙卡洛斯默契地後退一步,把場地讓給那維萊特和芙寧娜,興致勃勃的猜想著馬上要吃的這個瓜夠不夠爽口,同時有些遺憾沒能提前準備些瓜子花生楓達飲品之類的。
“芙寧娜,你···”
那維萊特餘光瞟到了陳雲兩人的舉動,眼皮跳了跳,斟酌著語言:“你在執掌古龍權柄的時候,有沒有回應些什麼模糊的呼喚?”
“唔···”芙寧娜努力回憶著,忽的眼睛一亮:“啊!有的有的!我想起來了!”
“好像是有一些迷迷糊糊的聲音,問我更喜歡什麼模樣的生物,我一直以為是心情太激動加上沒睡好產生的幻覺。”
芙寧娜疑惑道:“是出了什麼事嗎?”
“暫且沒有···不是什麼大事。”那維萊特頓了頓,道:“芙寧娜,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回答的嗎?”
“啊,當然可以,我說我喜歡謝貝蕾妲小姐、海薇瑪夫人和烏瑟勳爵這樣的···”芙寧娜語氣不自覺的心虛,試探道:“應該沒事吧?”
“···大概。”
那維萊特沉默幾秒,頗有些哭笑不得的講述自己知道的事情。
眾所周知,提瓦特的魔神多數都是有著龐大的眷屬族群的,元素龍王們雖說不能算是魔神,但眷族這一標配還是有的。
龍王的眷族就是龍蜥。
那維萊特在權柄殘缺時就收到過這些眷族的呼喚,只是他從未理會過,畢竟楓丹審判庭的工作多工重,他又不喜歡龍蜥那樣長相兇惡的生物——他更喜歡美露莘一族。
甚至某些三流小報曾傳言說他是唯一的男性美露莘。
後來不知道龍蜥們是如何得知這一資訊,或許權柄的掌控者本就會潛移默化的影響眷族,也或許是眷族會本能的迎合權柄掌控者的喜愛。總之有部分龍蜥已經做好了轉換形態的準備,只是礙於那維萊特的權柄並不完整,所以有所遲疑罷了。
然而芙寧娜掌控的權柄可是完整的,並且清晰的回應了龍蜥們的呼喚。
“情況就是這樣了。”
那維萊特揉了揉太陽穴,嘆息道:“希望那群龍蜥的行動不要太快,不然···”
不然楓丹境內就可能出現數十、數百,甚至更多的謝貝蕾妲小姐、海薇瑪夫人和烏瑟勳爵了。
“我有個疑問哈,就是,龍蜥轉換形態有沒有次數限制之類的?”
陳雲摩挲著下巴,表情古怪:“就好比每隻龍蜥都有且僅有兩次轉換形態的機會,那會不會有某些勇敢的龍蜥在芙寧娜回應前就變成了美露莘,然後又一咬牙,當即又變成了謝貝蕾妲小姐、海薇瑪夫人或者烏瑟勳爵?”
“我不清楚龍蜥們轉換形態是否有限制,所以無從猜測是否會出現這種情況。”那維萊特搖搖頭,補充道:“還有,做出這種事情的龍蜥不能稱之為勇敢,只能說它非常非常頭鐵。”
其餘三人驚訝的看著他,似乎沒想到會從那維萊特口中聽到“頭鐵”這樣的詞彙。
“那維萊特果然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整個人就跟棄明投暗了似的。”芙卡洛斯不由得感慨,隨即驕傲道:“我的劇本果然精彩非凡!”
“原來是用棄明投暗形容嗎?”芙寧娜恍然:“果然我們是邪惡組織!”
“這叫破後而立!再不濟也是幡然醒悟重新做人···做龍,棄明投暗是什麼鬼?”陳雲不滿的糾正著,卻不知為何沒有否認芙寧娜的說法。
不過那維萊特的改變確實很大,咦,要是再破再立一次會怎麼樣···陳雲心裡嘀咕著,忽的有些好奇。
陳雲看向因為他們三個旁若無人的對話而臉色發黑的那維萊特,想了想,金眸微微亮起,溫和地笑著:“那維萊特,你喜歡現在的夢嗎?”
“!!!”
那維萊特先是有些茫然,接著猛的反應過來,跟犯了PTSD似的瞪大眼睛,身體僵硬,力量瞬間湧動,拿著手杖的右手不自覺的用力,“咔吧”一聲就捏斷了陪他多年的價格不菲的精美手杖。
“臥槽!冷靜冷靜!我開玩笑的!”
陳雲一驚,趕緊去攙扶看上去隨時可能會“嘎”一聲抽過去的那維萊特,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直到陳雲再三保證,並且在芙卡洛斯和芙寧娜的見證下,以契約的形式向那維萊特立字據承諾現在絕不是夢境,可憐的小龍人才勉強鬆了口氣。
可想而知,這幾天要是那維萊特正常睡覺時做了夢,那無論是美夢還是噩夢,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好的體驗——如果那維萊特睡覺會做夢的話。
“我又想到一個問題。”陳雲努力轉移著話題:“這段時間不在楓丹的楓丹人會被赦免為真正的人類嗎?”
在預言危機的壓迫下,一定有不少人會選擇逃離楓丹,而不是想著和楓丹共存亡。畢竟預言說的是楓丹被水淹沒,楓丹人溶解在海里,而不是每個楓丹人都會被傳送似的突然“啪嘰”一聲掉進海里然後被溶解掉。
這種情況下,逃離楓丹是可以理解的選擇。
陳雲最開始來到提瓦特時,還想著要是璃月危機爆發,就收拾細軟金銀跑蒙德躲一躲,等風波平息了再回來···
所以離開的楓丹人說不定也會想著等哪天楓丹被水淹了,該溶解的都溶解完了,海水對楓丹人不再是致命危險物了,就划著小船過來緬懷下故鄉什麼的。
“這···我沒考慮過。”
芙卡洛斯攤了攤手,道:“不過沒關係,楓丹預言結束的事情一定會傳遍提瓦特,到時候觀察下那些返回的楓丹人,如果真的出現這種遺漏,補上就可以了。”
她沒有說那些不選擇返回的楓丹人怎麼辦,眾人也默契的沒有提。
現在原始胎海正處於陳雲的掌控下,無論先前是什麼模式,現在任何【原版楓丹人】都無法再次“竊取”胎海水···所以這次離開楓丹的楓丹人真的可能會變成不孕不育患者。
至於為什麼是可能,因為生命總能創造奇蹟,在不可能中尋找出路。
說不定什麼時候提瓦特會出現上半身是人類下半身是純水精靈,或者上半身是純水精靈下半身是人類的種族,當然一左一右也是有可能的,畢竟生命總能創造奇蹟不是?
陳雲想了想,打了個寒顫,由衷的祈禱這種奇蹟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幾人又聊了一陣,陳雲和芙卡洛斯約好為熒妹準備驚喜的時間,便同三人告別,準備啟程返回璃月。
······
假如詢問一位普通的蒙德市民對風神巴巴託斯的看法,他會稱讚巴巴託斯大人的善良和智慧,正是祂帶領蒙德人推翻暴君和舊貴族的統治,將自由給予每一個蒙德子民。
如果詢問一位虔誠的修女對風神巴巴託斯大人的看法,她會告訴你正是因為巴巴託斯大人的庇護,蒙德才會有如此繁榮的今天,並誠懇的邀請你一同信仰風神大人。當然不信仰也沒關係,風神是自由的,信仰也應該是自由的才對。
而如果去詢問那些和風神巴巴託斯同行過一段時間,對他有所瞭解的人,比如現任西風騎士團的代理團長琴,她或許會告訴你風神巴巴託斯大人絕大多數都是可靠且值得信賴的,只是偶爾會做出些凡人智慧無法理解的事情,但巴巴託斯大人一定有著他的道理。
至於風神巴巴託斯的眷屬,有著東風之龍之稱的特瓦林···
“做點正事吧!巴巴託斯!”
特瓦林碩大的龍目中映著一臉尷尬訕笑的溫迪的身影,半是惱火半是一種認命般的心累道:“你叫我來璃月就是為了幫你償還酒債?!”
堂堂蒙德風神——雖然現在是前·風神——居然因為喝霸王酒被扣在璃月,這說出去誰敢信?
“你身上沒有摩拉或者其他能抵賬的東西嗎?”
“不要這麼激動嘛,特瓦林。”
溫迪整了整被特瓦林“口氣”吹亂的髮絲:“自從能把賬單丟給大侄子後,我已經很久沒進行過收取摩拉的演唱了,所以確實沒有摩拉。至於值錢的東西,我身上只有這把天空之琴還算值錢了,但天空之琴可不能充當酒錢。”
“那難道以陳雲的資產都沒法幫你買單···等等,你欠了多少酒錢?”特瓦林那張龍類面孔上清晰表露出驚詫和狐疑來:“巴巴託斯,你該不會被詐騙了吧?”
溫迪一愣,眼睛亮了起來:“對哦!我可以說這是詐騙啊!酒是我在伏龍樹下挖出來的,這是我的勞動成果,怎麼能他說是他的就是他的?”
“溫迪閣下,我有必要提醒一下···”
一旁聽著他們談話的【人型態】若陀嘴角扯了扯,道:“首先,伏龍樹是我家。其次,你不是在樹下挖出一罈酒,而是在樹下找到一處作為酒窖的秘境,在裡面選了一罈酒——真正就那麼埋在樹下的歸終釀的酒你碰都沒碰!”
溫迪:“欸嘿~”
特瓦林:“···”
所以你是跑到別人家酒窖裡挖了一罈野生的酒?
他突然有種把這隻會“欸嘿~”的傢伙一個人丟在這裡的衝動。
“原本酒錢什麼的只是一句玩笑,畢竟只是一罈酒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若陀攤攤手,不解道:“但溫迪閣下對支付酒錢一事很是執著,還堅持不肯用陳雲的摩拉支付,說是要靠自己買一次單。”
“這當然是有原因的!”溫迪振振有詞:“你想啊,你們的花銷都是陳雲負責,我的賬單也是記在陳雲賬上,那我用陳雲的摩拉償還你們這些同樣使用陳雲摩拉的人的欠款···這有什麼意義?”
若陀覺得眼前這位風神說的有些道理,可又覺得似乎哪裡不太對的樣子。
“你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這麼有骨氣?”
特瓦林大為困惑,旋即想起什麼,瞪眼道:“等等!你和我說的明明是欠了某個普通璃月商販的酒錢,怎麼變成若陀龍王了?”
“欸嘿~”
溫迪試圖萌混過關,可惜在場的兩位龍類並不吃這一套,於是溫迪只好實話實說:“這不是陳雲的生日快要到了嘛,我就想著叫你過來熱鬧熱鬧,順便提醒你不要忘了禮物。”
“這些事情不需要當面說吧?”特瓦林顯然不信事情會如此簡單。
“嘿嘿,當然還有禮物的事情···特瓦林,你能準備兩份禮物嗎?放心放心,我會幫你送一份的,以我的名義!”溫迪搓著手,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特瓦林:“···”
所以這傢伙叫他來是覺得自己一定會拒絕,並且在聚會開始前一直躲著他?
顯然,特瓦林就像巴巴託斯瞭解他一樣瞭解巴巴託斯。
東風之龍貌似無意地扇扇翅膀,實則琢磨著該從哪個方向溜走。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溫迪努力睜大眼睛,一邊試圖喚醒特瓦林心中對風神巴巴託斯殘存的柔軟,一邊不動聲色地用無形的流風將自己和特瓦林“捆在一起”,確保他不會甩開自己。
處在【旁觀者清】的位置上的若陀龍王大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