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夜蘭的車技(1 / 1)
璃月,天衡山山頂。
陳雲收起手機,盤坐在山巔草地上,只當做沒看見園丁那滿是廢話的喋喋不休。
可憐的小園丁啊,孤零零的待在樹海之間,每天就只能看著種種世界滄海桑田,偶爾興致來了或許也扮演個黑心老爺爺之類的。窮的叮噹響,有個房子(樹海之間)卻搞不起裝修,像個被時代拋棄的孤寡老人。
陳雲咧咧嘴,怔怔地看著繁榮的璃月港,隨手摺了根草莖叼在口中,略帶苦澀的清新在齒間綻開。
突然很想喊一些青春傷痛文學!
陳雲眼睛一亮,身板挺直一分,強行板著臉好顯得嚴肅一些,醞釀許久終於憋出一點少年強說愁的悲傷了,然後清了清嗓子:“···淦,日子過得太好了,沒啥可感傷的啊。”
“陳雲?你在這裡做什麼?”
一艘星槎從山巔旁快速掠過,又很快停下,倒了回來。夜蘭關了星槎護盾,降下玻璃,像個開跑車的年輕漂亮的富婆般探出窗外:“有段時間不見,最近過得還好嗎?”
陳雲瞅瞅她駕駛的不知第幾代星槎,又瞅瞅她身上不知在哪家店鋪定製的簡潔漂亮的藍色衣裙,以及頭頂上架著的水晶墨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才多久沒見,夜蘭怎麼就有新皮膚了···不對,這又不是遊戲,怎麼可能就一套衣服···欸,她一直披著的大裘和從不離身的鐲子呢?
陳雲看著夜蘭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順利看到了那隻名為【幽奇腕闌】的玉鐲,頓時像是舒了口氣似的放鬆下來。
“你這是怎麼了?這麼久不見,怎麼感覺好像變得奇奇怪怪的?”
夜蘭有些好笑地走下星槎,大大方方的在陳雲眼前轉個圈:“凝光幫忙定製的,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的都快認不出來了。”
陳雲豎起大拇指,說著沒什麼情商含量的讚美,掃了眼她光潔的小腿和用元素力託著,不至於陷進地面的漂亮高跟鞋,想了想,沒有說‘穿高跟不適合開車’之類的話。
——問就是星槎是提瓦特科技,穿什麼鞋都不影響駕駛。
“很少見你穿裙子啊。”陳雲嘖嘖稱奇,以往看見夜蘭時,這位暗影女王不說成熟性感的皮褲,也大多是不影響活動的裝著,今天這一身休閒清純風的裝扮倒是少見。
“以往是工作需要,總歸是要做些取捨的。”
夜蘭搖搖頭,同時裝作嘆息的模樣,開玩笑道:“凝光真該給你報一下禮儀課程,哪有這麼讚美女孩子的穿著的。”
“我都有老婆了,還在意這些做什麼?”
陳雲理直氣壯。
有家室的人在這些方面總會隨意很多,不像某些單身漢單身女和男性單身女以及女性單身漢,面對對他們而言是適齡異性的時候,總是會過分在意形象,恨不得時刻有面隱形的鏡子供自己調整狀態。
當然,更多的長久的單身人士,面對適齡異性時大多不敢太久的直視對方的眼睛,而且經常會產生“她/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之類的錯覺。
“···”
夜蘭啞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不再思考這些,拍了拍模樣帥氣的星槎,挑眉笑道:“新任巖神大人,要上來兜個風嗎?”
“那我可不客氣了。”陳雲在空中繞了一圈,坐進星槎的副駕駛位上,滿是好奇的打量著星槎內的裝飾:整體佈局顯得很溫馨,色調也很有夜蘭的風格,還有著一枚骰子模樣的掛墜。
“有想去的地方嗎?”
夜蘭啟動待機的星槎,開啟護盾,並繫好安全帶。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順暢極了,看到這一幕的陳雲不由得恍惚一下,接著在夜蘭的示意下乖乖繫好安全帶——雖然他用不著這東西。
“隨便走走吧,璃月變化有些大,剛回來時差點沒認出來。”
陳雲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禁有些感慨,旋即想起某些忽略的事情,遲疑道:“對了,我記得星槎的飛行高度有限制的吧?”
當初這條法規制定時他還在旁邊,雖然聽的不認真,但也模模糊糊的記得一些,至少駕駛著星槎飛到天衡山山頂肯定是違規的。
“有的,放心,和你想的不一樣。”
夜蘭一邊將油門踩到底,讓陳雲體驗下什麼是猝不及防的推背感,一邊用輕鬆的語氣道:“我是知法犯法。”
以為夜蘭是有什麼特殊理由的陳雲:“···啊?”
“哈哈哈,開個玩笑。”夜蘭不由得笑起來,這才解釋道:“這艘星槎算是最新測試版,前幾代星槎的飛行高度除了法規限制,還有自身效能的限制。研發部那群傢伙對此很不滿意,所以研發出這款新式星槎,拜託凝光幫忙找人測試收集下資料。”
夜蘭操控著星槎在空中來了一次另類的漂移——以近乎垂直上升的方式,一頭扎進雲海:“凝光知道我喜歡刺激,就把這艘星槎送給了我,算是皆大歡喜!”
“欸欸欸!!慢點慢點!!”
陳雲以極大的毅力將快要脫口而出的“臥槽”吞下,緊緊地抓住安全帶,深切後悔於自己為什麼要上了夜蘭的車:“停下停下,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太刺激了!我要下車!”
“晚啦!車門已經鎖死,我可愛的第一位乘客!”
夜蘭開心的大笑著,笑聲完美的融合了神秘嫵媚和清爽瀟灑:“坐好了,還有更刺激的呢!”
她伸手開啟操控臺上某個紅色按鈕的透明罩,用力砸了下去。
下一刻,星槎的護盾熄滅,形態變換成近似敞篷跑車的模樣,同時駕駛位和副駕駛位升起朦朦熒光,在不影響視線的情況下幫乘客抵禦部分呼嘯著砸來的狂風。
“哈哈!就是這種感覺!”
“媽耶!!!”
···
璃月港東側,某個適合釣魚的小港口。
【天樞星】天叔樂呵呵的盯著水面上的浮漂,正和每一個普通中老年男人一樣享受著閒暇的釣魚時光。
經歷過中年危機的男同胞們都清楚,人是要給自己找個興趣愛好的,尤其在某些特殊的人生時期。釣魚下棋盤核桃,總要比輔導孩子功課、聽老婆褪去了熱戀期的嬌羞屬性的唸叨,要好的多。
當然,沒經歷過的朋友也不要擔心,遲早會輪到的。
天叔身為璃月七星之一,在璃月可謂手可遮天的大人物,可老伴的唸叨是男人逃不掉的陪伴——也是一邊嫌棄一邊捨不得它徹底消失的陪伴。
於是在各種原因下,喜歡上了釣魚這樣一項修身養性的活動。雖然釣魚的收穫不多,卻也每隔一段時間雷打不動的來小港口甩上一杆。
天叔盯著浮漂,估摸著時間,打算等會兒還沒動靜的話,就提上來重新掛餌。
他默數著,忽的瞧見浮漂有了動靜,當下心中一喜,抓著魚竿的手臂就要用力,讓咬鉤的魚明白不吃嗟來之食的道理。
然而天邊突然出現一道閃光,一艘星槎頭朝下,以極快的速度向小港口的海面降落···不,應該用墜落更合適一點。
天叔目瞪口呆地看著像是失去動力不得不自由落體的星槎,看著它在快要砸落海面時來了個漂亮的擺尾,看著它穩穩的停下,看著它掀起的氣浪將好不容易咬鉤的魚帶起、脫鉤,拋到遠處。
甚至看到了脫鉤的魚兒在陽光下亮閃閃的鱗片。
天叔眼神呆滯,隨即看清了星槎的模樣和駕駛它的罪魁禍首:“夜蘭!說了多少遍不要在城區危險駕駛!!”
“我這可不是危險駕駛——下落的時候我就把星槎動力關了。”
夜蘭很是自信:“再說這裡算不上城區,嚴格意義上講城區的範圍距這裡至少有二百米。”
“···我就該把你提議的城區範圍劃分提議否決掉。”
天叔嘆了口氣,放下魚竿又頗為心痛地掃了眼空蕩蕩的漁桶,“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夜蘭不是什麼閒人,用這種驚險的方式找他···天叔眼睛微眯,盤算著是哪裡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沒什麼事,真的。”
夜蘭看著天叔明顯不信的表情,眨了下眼睛,笑道:“剛遇到個許久不見的大人物,又正好在天上看到您在這裡釣魚,就下來看看。”
“大人物?”
“喏,就在那兒。”
天叔順著夜蘭指的方向看去,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抓在星槎邊沿,努力讓整個身體離開這艘在高空狂飆,又採用自由落體式降落的星槎,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陳雲閣下?”
天叔一怔,這確實是璃月港的大人物,只是···
“您怎麼會乘坐夜蘭的星槎?”天叔有些疑惑。
這多多少少有些想不開了。
“···一時失察,上錯了車。”
陳雲深吸口氣,表情沉重,雖然清楚就是星槎炸了自己也不會有事,可夜蘭這種奔著和乘客同歸於盡的駕駛方式還是過於刺激了些:“我突然覺得,我要是動用特權把夜蘭的駕照給吊銷了,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您說的太對了!早該這樣做了!”
天叔深表贊同,比平常去魚販那裡買兩條活魚充當收穫時還要果決。
夜蘭怡然不懼,眾所周知,幹她這行的有很多假身份,【葉闌】的駕照被吊銷了和【葉蘭】有什麼關係?就算都被吊銷了,以後還有【張蘭】、【李蘭】、【趙蘭】···
天叔又拿出兩把小凳子,三人圍坐著,空缺的一面朝著碧海藍天。隨意閒聊著,主要是天叔講古,夜蘭也會講些工作期間的趣事,倒是陳雲大多時間都是傾聽狀態,只是偶爾會開口說下自己的看法。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閒的和朋友閒聊了,夜蘭和天叔似乎也看出陳雲的狀態,十分自然的維持著這種氣氛,讓人不自覺的產生歲月靜好的感覺。
——有種退休後拎著鳥籠或捧著保溫杯,坐在公園裡和同齡的老頭老太聊天的氛圍。
陳雲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老爺子的快樂。
“說起來前段時間我還想著退休的事情,畢竟年紀大了,總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也許是氣氛感染,天叔摸出帶有奇珍閣商標的保溫杯,語氣感慨。
陳雲掃了眼,發現裡面泡的是枸杞而不是茶葉,頓時對天叔的話信了兩分,配合道:“後來呢?”
“後來啊···”天叔瞥了夜蘭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全讓這丫頭給我攪和了,還不肯賠我個更好的繼承人。”
“我是公事公辦。”夜蘭難得露出無奈的表情:“而且您說的賠償···短時間內,我確實無法給您準確的答案。”
陳雲敏銳的察覺到其中有著精彩的大瓜,頓時精神起來,拎出張小圓桌,擺上花生瓜子楓達···甚至以極快的速度現切了一盤果盤,還貼心的配上竹籤。
夜蘭&天叔:“···”
兩人眼角跳了跳,只當做沒看見。借用璃月一句老話【帝君大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陳雲貴為新任巖神,這麼做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雖然兩人都明白陳雲只是想有個更好的吃瓜體驗。
“不說別的,知易可是我第二認可的繼承人,你卻把他送進了大牢,實在過分。”天叔這樣說著,卻連一點生氣的影子都沒有,反而有種耍賴騙取賠償的樣子。
“是愚人眾坑了他,與我無關。”夜蘭搖搖頭,眼神略帶一絲嘲諷:“知易和愚人眾合作,想要藉著他們的支援謀取【天樞星】的位置,卻沒想到愚人眾不知為何全面停止對璃月的計劃,甚至將所有證據打包送到總務司。”
“緊接著至冬外交使館鄭重道歉,還給予了賠償。就好像有什麼恐怖存在在強迫他們一樣。不僅是知易,前段時間因此被處理的人不在少數。”
夜蘭對此頗為費解,甚至懷疑過至冬是不是想要用這種方式讓璃月失去警惕,用安逸腐蝕璃月人的意志,直到後來瞭解到須彌發生的事情。
讓一整個國度陷入夢境的靈魂之主,須彌兩位神明拼盡全力,一死一傷才解決的禁忌災難···夜蘭原本是抱著最慎重的態度調查這些事情,直到她發現陳雲也是在同一時期抵達的須彌。
於是事情便清晰明瞭水落石出了。
以她對陳雲的瞭解,若是陳雲在須彌期間遇到這種事情,那麼這場宏大的舞臺上就不可能沒有陳雲的身影。所以排除掉所以可能後,一個不可思議且有些荒謬的猜想出現了:陳雲就是靈魂之主。
更荒謬的是,夜蘭原本做好了璃月與須彌交惡的準備,結果從須彌來的使團卻大聲讚美著須彌和璃月的友誼,並表示這是神明的旨意。
夜蘭:···就很不理解這些魔神的想法。
然而還不待夜蘭從驚愕中回過神,至冬方面像是忽然想開了,一邊高喊著至冬與璃月的友誼堅不可摧,一邊把這麼多年發展的“盟友們”賣了個乾淨。
知易直到被抓捕都不明白愚人眾怎麼想的。
愚人眾代號為【公子】的執行官還在往生堂附近置辦了房產,像是要為這份友誼作證一樣——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夜蘭看了眼認真吃瓜的陳雲,唇角勾起笑意,眼神分外柔和。
璃月港新任巖神大人是位很了不起的神明。
巖神與璃月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