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旌旗十萬斬閻羅!(1 / 1)
“給大將軍作詩啊?簡單!”
“詩乃靈感之精華,也是情緒之噴發。我也不認可茹嫦所說,大可不必回去之後仔細琢磨。”
“語句之豪華,反而失去了原本的韻味,盡顯鑿衲,差強人意!”
黃子澄一臉驚愕:“哦?那殿下是有詩作了?”
“可別忘了,陛下有旨,要體現戰場之鏗鏘!”
戰場詩就那麼幾個。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各個都獨一無二,朱允熥可從來沒上過戰場,能有這種感想?
黃子澄覺得他贏定了。
朱允炆已經提前開始慶祝勝利。
朱允熥對著朱元璋稍稍鞠躬,對著藍玉舉起酒杯,就算在如此急迫的時候,他還不忘了朱元璋才是最重要的!
禮儀尊貴絕不可亂。
免得在這被人抓住把柄。
藍玉,是他未來最大的臂助,也是大明朝的一位悲情英雄。
若想收服他,還需要下點功夫。
而藍玉也看著朱允熥,那張俊美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自信,他漸漸看呆了。
太子朱標面對朱元璋時唯唯諾諾,根本不敢與朱元璋正面爭執。
在之前的宴會上更是一板一眼,絲毫不敢違背禮儀,對他這個武將若即若離。
一頓飯吃的誰也累。
何時如同朱允熥一般意氣奮發?
這位皇孫,更像朱元璋和朱標的合體。
“大將軍!”
“皇孫殿下!”
兩人鞠躬對禮,朱元璋說道:“熥兒,將你所做之詩念出來吧,讓咱也聽聽。”
“大宴今日意如何?創業艱難百戰多!”
前兩句只是平淡的敘事,平平無奇,聽得黃子澄都在暗中發笑。
茹嫦急忙捂住胖臉,覺得今兒可能真的丟臉了。
朱元璋倒是深有感受,“這詩,和咱的差不多啊。”
“如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可後兩句氣勢陡然拔高,聽得在場所有人微微一愣。
藍玉哈哈大笑:“好!寫得好!”
“我永遠是大明的軍人,是軍人就要殺敵!”
“今天這場大宴歌舞昇平,可皇上首先想到的,依舊是那為了大明陣亡的三十萬人。”
“就算我有一天戰死了,就在黃泉召集這三十萬人,殺掉那狗屁閻羅王!”
“哈哈哈,爽!”
“這詩,就好像給我量身定做的!”
藍玉如獲至寶,朱元璋也慷慨激昂:“這詩怎麼有點像寫給咱的呢?”
藍玉的臉頓時耷拉:“皇上,寫給我的。”
朱元璋不太好意思了,“無論寫給誰的吧,這詩底氣足啊。”
“咱念起來都鏗鏘有力!”
“這才是咱大明的軍人,就算到了黃泉也一樣要戰!”
“好詩!”
“來,諸位,滿飲此杯,當浮一大白啊!”
朱元璋難得拽了一句詞,剛剛藍玉就想說,明明是他得到一首好詞,怎麼皇上這麼開心呢。
“這詩題目咱定了,就叫洪武宴!”
“熥兒,咱給你下旨,不準起其他的名字。”
朱允熥點點頭。
他似乎發覺朱元璋的小孩子氣了,生怕自己將名字起成贈藍玉,所以率先截胡。
朱允熥對著茹嫦點頭,茹嫦立刻心領神會:
“此詩氣魄不凡,聽起來便有股捨身成仁之意。”
“如同佛家讖語,得入火炬,如入清涼之門。殿下二五減租,離間計不正是如此體現麼?”
“依我看,殿下不是不懂佛家讖語,而是覺得黃子澄檔次太低,不願意和他爭論罷了。”
黃子澄蒙了。
這就開始反擊了?
群臣點點頭:“茹嫦說的有道理啊。”
“類比一下,如果你是一個文學大儒,有人突然來問你,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什麼意思?”
“你會回答麼?”
“這種簡單的問題本來應該是啟蒙之學,若是回答都感覺有些跌份!”
“是這個道理啊。”
“這麼說,黃子澄之前的咄咄逼人只是一場獨角戲?”刑部尚書楊靖說道。
楊靖可位高權重,他出言之後一群人開始迎合。
“殿下毫無爭鬥之心,真乃赤子也。”
“與他相比,黃子澄反而落了下乘。”
“人比人氣死人啊!”
朱允炆心中大急:黃先生,快點啊,形勢馬上就翻轉了。
齊泰也捏了一把冷汗。
黃子澄心中暗想,朱允熥素來行事穩重,可能他之前已經給藍玉做好詩了,就等自己撞上來呢!
對,對!
非常有可能!
他瞬間自信起來,“殿下之詩果然令人振聾發聵。”
“不如殿下也給我作詩一首,我也想要和藍大將軍一樣,有炫耀之姿。”
這句話不止反駁了朱允熥,還貶低暗嘲藍玉,說他一點都不穩重。
剛得到好東西便到處炫耀。
若不是藍玉就這個性格,根本不會取得捕魚兒海的大勝。
在漫天風雪當中繼續向前,最後創下如同李愬雪夜下蔡州般的輝煌戰績!
朱允熥心中暗笑,黃子澄可是他的主要敵人,他怎麼可能不分析此人呢?
還是用大資料分析的!
黃子澄覺得自己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安知自己就沒給他也寫了一首呢?
茹嫦又開始了:“這題,難啊!”
楊靖與他搭話:“怎麼難?寫人之詩不是很常見麼?”
“關鍵在於這個人他沒什麼長處啊!”
“李白讚歎楊玉環,是因為楊玉環乃四大美女之一。”
“讚歎趙飛燕,因為趙飛燕雖禍國殃民,但也傾國傾城。”
“岳飛,宗澤,無一不是民族英雄。”
茹嫦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黃子澄?就那老臉長的和鞋拔子一樣,他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楊靖點點頭:“說的有道理啊。”
黃子澄快氣瘋了:“茹嫦!”
“你...你粗鄙!”
迂腐的文人翻來覆去也就這麼兩句話,哪能鬥得過老油條茹嫦。
“殿下也不管管自己的手下麼?”
“茹嫦是大明朝的兵部尚書,乃是皇爺爺的手下?並非我的手下!”
你現在還穩?
你兩的關係都特麼可以去應天府開主僕證了!
黃子澄冷靜下來還真覺得朱允熥的話無懈可擊,隨即更是暗恨!
要不要這麼滴水不漏啊。
閒扯了一會他終於將話題拉回來:“還請殿下為我作詩一首。”
也不管什麼面子了,語氣生硬說道:“我洗耳恭聽。”
這是狀況之外,朱允熥看看朱元璋,朱元璋點點頭。
“給你作詩啊?”
“倒是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