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黃子澄的發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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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孫殿下!”

突兀的聲音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朱允熥正在尋摸安全出口呢,突然被叫還嚇了一跳。

總感覺被摔杯為號了。

“黃先生?有事?”

黃子澄舉杯站起:“我要先敬三皇孫一杯,出離間計,退韃子兵,農政全書司農八法令人瞠目,二五減租更是驚世駭俗。”

“洪武二十五年,大明江山能有勃勃生機,皇孫功不可沒。”

“不敢!都是皇爺爺和諸位大臣的功勞!”

黃子澄捻起一粒花生:“聽說前幾日皇孫前往皇覺寺,一番論佛竟然讓無極禪師低頭,與你平輩論交。”

“無極禪師可是當今有名的活佛,皇孫與他平輩,佛法定然高深。”

“我這裡有幾句話不明白,還望皇孫能指點一番!”

朱允熥並沒有說話,黃子澄也不在乎,不管他拒絕還是同意,這個問題一樣要問出去。

在場眾人都聞到了空氣中的硝煙,這兩人又卯上了。

黃子澄還真是不死心,愈挫愈勇啊。

“敢問皇孫,如果一切皆空,善是空,惡是空。因是空,果是空。佛魔都是空。此為何意?”

朱允熥只是坐在桌子前一口口吃菜。

黃子澄見他沒有反應更加咄咄逼人:“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因緣生滅法,佛說皆是空。”

“此又是何意?”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這一句呢?”

黃子澄趾高氣昂,他覺得這次真的難住了朱允熥,頓時發誓要將之前所有丟掉的榮譽全部找回來!

朱允炆暗自激動,黃先生,做得好!

文武百官也聽說朱允熥和無極禪師平輩論交這件事了。

可現在,面對三句佛教讖語居然讓他啞口無言。

莫非之前只是湊巧?

更甚者,是他和無極禪師演的一場戲?只為了提高自己的身份?

大殿中嫋嫋之音頃刻消失,朱元璋並沒有催促,熥兒行事穩重,他斷然不會讓人連問三句而一聲不吭的。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是那種無論什麼時候都有後手的人!

他敏銳的覺察到,可能會有好戲看。

藍玉幫忙解圍:“黃子澄,這次宴會是皇上給我們慶功的,你瞎摻和什麼?”

“大將軍,在下只是和三皇孫切磋切磋。”

“宴會之餘舞文弄墨,不更有格調麼?”

藍玉雖說現在並沒有臣服朱允熥,可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外甥被別人刁難。

剛想要出言,卻發現一張厚重的手將他摁在原地。

是皇上?

什麼情況?

黃子澄舉起酒杯走到中間,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朱允炆暗自努嘴,快!

繼續!

今天一定要讓朱允熥顏面掃地。

黃子澄點點頭:“既然佛教讖語殿下回答不上來,那之前殿下做聲律啟蒙,言道雲對雨,雪對風,晚照對晴空。”

“更是一舉將對聯拉下神壇!”

“大儒劉三吾,吏部尚書詹徽都說這本聲律啟蒙乃是可以與三字經,百家姓相提並論的啟蒙著作。”

“既然提及聲律,那就不得不說詩詞。”

“聲律啟蒙之後的四六駢文,足可見殿下在詩詞方面也可圈可點。”

“這...就彌足珍貴了。”

“今日藍大將軍回朝,不知殿下可否為他作詩一首,以表紀念。”

藍玉拒絕:“我不需要,詩詞什麼東西一點都不對我的胃口。”

王弼也迎合一聲:“戰場之事,本就只有鏗鏘殺伐。就是因為你們這些文人太喜歡粉飾,故而現在居然有些年輕人嚮往戰場。”

“這簡直是放屁!”

“當他們看到白骨如山,死屍成群的時候,不知道還能不能握緊手中那柄一碰就折的劍了。”

“這點咱也清楚。”

朱元璋點點頭:“戰場,是你死我活的。沒有那麼多柔情甜蜜。”

“你既然拿刀在手,最重要的便是將你面前的敵人砍死!”

“因為你的敵人也是這麼想的。”

“你給咱一巴掌咱打你一下這沒意思,應該是你打咱一巴掌,咱就要把你的頭砍下來。”

“你想要把咱的頭砍下來,那咱就要在你之前,先把你的頭砍下來。”

“血液飛濺到身上不能噁心,更不能分神!”

“藍玉,王弼,哪個人不是傷痕累累?”

黃子澄微微一怔,他認為朱元璋和藍玉是在幫朱允熥,可隨即便狂喜!

這樣更讓朱允熥陷入了兩難當中。

“皇孫。”

“皇上可說了,戰場是鏗鏘殺伐的,所以你給藍大將軍做的詩,也應該充滿殺伐之意。”

“不然,可有抗旨之嫌。”

齊泰猛地豎起大拇指,用嘴型誇讚道:“高!”

能將朱元璋慷慨的話短時間內化為對自己有利的場面,轉化成攻擊敵人的武器,這位黃先生在文學方面是真沒那麼迂腐。

朱允炆更加狂喜,雙目如水,覺得勝利就在眼前!

他決定再加上一把火:“三弟,黃先生乃是一代大儒,將你的詩說出來,讓他否正否正也好。”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朱允熥淡漠的看著他們。

看到老闆有難,茹嫦趕忙站起:“皇上,諸位大人!”

黃子澄心中暗恨,這死胖子又來攪局。

“王勃的滕王閣序名垂千古,可那也是在心中打好腹稿之後才潑墨完成,震驚眾人。”

“並非當時之急智。”

“所以,若出名篇,微臣以為字裡行間之揣摩不可避免!就連李白,大多數的詩也並非一蹴而就,而是經由和杜甫等人再三修改之後才定稿傳發。”

“夢遊天姥吟留別,蜀道難不都是這樣麼?”

“可照樣風靡大唐。所以微臣以為,藍大將軍威猛絕倫,平常之詩自然配不上他。”

“唯有深深揣摩之後才更加貼切。”

黃子澄聞言不屑說道:“茹大人,你可能忘記了。之前殿下和宋義對句,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其中蘊含的急智更是無人媲美!”

“王羲之書寫蘭亭集序,不也是一發不可收拾麼?”

“故而,尋章摘句只是尋常作詩,當場吟誦代表的才是真性情!”

他揶揄的掃過朱允熥,現在已經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了。

“莫非,殿下之前,只是因為聲律啟蒙囊括萬物之緣故才將宋義對倒,並非自己的急智?”

茹嫦心中憤恨,覺得當時那記撩陰腳還是輕了一些!

怎麼就沒把他踹的半死不活呢!

黃子澄感覺現如今自己非常像張昭,晃晃悠悠慢條斯理便將人說的啞口無言!

思維清晰,語句慷慨!

可他忘記了。

張昭的對手是諸葛亮。

直到此時,朱允熥才說了第一句話。

“給大將軍作詩啊?”

“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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